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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耀靈要給奶奶剪朵小紅花嗎?陳婆笑著打趣地說。 唐亦天端著湯放下,那也給爸爸一個吧? 嗯!耀靈伸出小手點人數,耀靈一個,奶奶一個,爸爸一個,就mama沒有!因為mama今天畫地圖了呢! **** 第二天是周末,唐亦天答應耀靈帶他去公園玩。早上出門時他突然對韓念說,哎,你打個電話給賀東言啊。 嗯?韓念扭頭看他,像是看見從西邊冒出來的一輪紅日。她沒聽錯吧,唐亦天想見賀東言? 唐亦天低頭系著腳上的運動鞋鞋帶,叫他出來談談怎么還債啊。 韓念挑了下眉頭,改天吧,我們今天不是要去公園嗎? 唐亦天站起身來,一把抱起兒子,父子倆穿著同款的藏青色運動衫,從眉眼到神態如出一轍,尤其是此時連嘴角上揚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就是去公園才要叫他??!唐亦天催她,快叫他,雜工周末也要休息了!他的小香菇真是太笨了,他就是要讓賀東言看看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韓念斜了他一眼沒轍,打了電話給賀東言。 **** 賀東言自從被他父親賀觀濤抓回NSJgān活,日子過得苦不堪言,接到韓念的電話時想都沒想就撒丫子來了。是要去看櫻花吧!我最喜歡看櫻花了! 一到公園他就發現qíng況不對了,櫻花如落雪翩翩,只是那翩翩中站著的不是美人,而是漢子!還是疊羅漢! 唐亦天把耀靈扛在肩頭,這下不光是比賀東言略高的唐亦天可以俯看他,自己連看耀靈都只能看到鼻孔了! 欺人太甚! 賀東言甩他們一記白眼,伸手抱住韓念哭訴自己最近的悲慘遭遇,小念啊,你知道嗎?我好慘的!我爸我把我抓去gān苦活,還不給我開工資!要不是銀行卡都被凍結了,他早就溜掉了! 唐亦天伸手從他懷里拽過韓念,皺起眉頭厲聲道,哎,說話就說話,你上手gān嘛? 賀東言傲嬌地一哼,哎喲,現在怕我占她便宜啊,告訴你,我該占的都占過了!那么多年,牽手擁抱那都是小意思! 哦?唐先生把孩子放下,冷冷地看了賀東言一眼,是嗎?像是在給他最后一次機會,不過賀公子從來都不知道什么叫最后一次機會。 還不止呢!賀東言昂著頭看他,試圖縮短身高的差距!他一點都不矮,只怪唐亦天這個大怪物,長這么高gān嘛!吃糧食不花錢??!小念坐月子那都是我照顧的!哼!你兒子叫爸爸叫的都是我! 說到叫爸爸這個問題,無疑是在唐亦天的傷口上撒鹽,不過賀公子表示還可以再撒一把胡椒面。要不是你死纏爛打,還睡到小念家門口,我早就把她娶走了!連我爸媽都同意了呢!回頭你兒子還得跟我姓賀! 唐亦天側目看了韓念一眼,眼神里寫著:只要還了這份人qíng債,我就要把他當場揍死!韓念有心阻攔賀東言繼續作死,卻架不住他作神的功力無邊。 你別以為小念還喜歡你,誰初戀不得遇到幾個渣渣 看到唐亦天的臉色漸漸沉郁,賀東言雖然心里小咯噔了一下,但還是qiáng撐著面子,gān嘛,又想打電話給我爸告狀??!你是小學生嗎?真幼稚! 怎么會?唐亦天勾起嘴角,一抹笑容意味深長,我讓小念找你來,是為了謝謝你這么多年照顧她,外加替她還了這筆人qíng債。 哼!賀東言才不信他會這么好心,還債,你怎么還?本少爺我的青很值錢的好嗎? 唐亦天笑笑,拿出手機撥了通電話,賀先生是吧,上次您和我談的那個合同我考慮了一下覺得可以。哦?為什么嗎?那是看在令公子的面子上,所以一切就按您的意思來吧。他稍稍一頓,看了賀東言一眼,繼續說,對了,不知道令公子在公司忙不忙,如果不忙,我想讓他代表NSJ負責這次的合作對,就是讓他來盛世和我們一起工作 掛上電話,賀東言嘖嘖嘴,算你有良心,還知道把我解救出來。每天做雜工,說出來都是淚??!代表NSJ才是他賀大少爺應該有的身份和地位嘛! 唐亦天大方地說,既然說了要還債,我肯定說到做到。 賀東言看他一臉正氣,想來唐亦天這個人雖然討厭,但還不至于言而無信,只是他怎么隱隱覺得哪里好像有點不對呢? 一拍掌,賀公子想通了,不對!我怎么能因為金錢就把小念賣給你了呢! 唐亦天冷冷地說,她又不是你的,要買也不是從你手里買。 那就對了!賀東言腦子一熱,要買得從韓部長那里買!不過韓部長可是夸獎了我,要賣也肯定賣給我!他才不會搭理你呢!你少做夢了! 一句話把原本輕松愉快的氣氛降至冰點,話一出口,賀東言自己也傻了,咽了下口水,躡手躡腳地就往后退,哈哈那你們一家好好玩啊,盛世要和NSJ合作,又是我負責,我得去公司了解qíng況??!拜拜! 賀東言飛奔而去,生怕腳步一慢就要被唐亦天揪住了。不過唐亦天并沒有去追他,只是目光沉沉地看著韓念,好在她臉上尷尬的神色只是一閃而過,并未多停留。 如鯁在喉,永遠是他們之間的狀態,她應該快點習慣。 **** 耀靈玩得特別開心,小孩子玩累往爸爸懷里一躺就睡著了。他們便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去,把耀靈抱到座椅上扣好,他都沉沉的沒醒,睡著了嘴里還不忘喃喃道,爸爸看看 韓念替他脫掉外衣,又把自己的大外套搭在了他身上蓋好,弄好了耀靈,她才坐正身子,一抬眼就對上唐亦天的目光。 你這么看我gān嘛?韓念掠了一下耳邊的碎發,昂著小下巴問,沒看過這么好看的辣媽嗎? 唐亦天本想搖頭,可覺得她的話也沒錯,便點了點頭,嗯。只是還覺得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你自己都還像個孩子,現在照顧孩子倒有模有樣。 哦?她稍稍后仰靠在座椅上,眼神慵懶而嫵媚,那請問唐總,你是喜歡青澀的蘿莉還是成熟的御姐呢? 唐亦天瞇眼,眼眸深邃帶著深深的笑意,一半一半。 什么一半一半?韓念不解,哪一半? 他勾起嘴角,不懷好意地抿嘴一笑,g上和g下 臉蹭地一下就紅透了,韓念伸手就去掐他,知道他最怕別人掐他的腰,她就偏去掐他腰間的癢ròu,唐亦天咬著牙喝住她,別鬧!我要開車了! 開車了不起嗎?你下來,我也能把車開回家!韓念哼了一聲,她又不是沒駕照! 你也算有駕照?!唐亦天自己都不提了虧她還好意思說!他們結婚前她就去考了駕照,磕磕絆絆好不容易才拿到本子。第二天她就得意地要開他的車上路試試。車身還沒開出車庫,她就一個左方向盤打到底,只聽到車身一陣顫動,伴隨著喀拉喀拉的響聲,她一臉茫然地踩著油門,車身狠狠刮著邊墻駛出了車庫,剛到手還沒三天的幻影限量版就送去維修了! 那是以前!韓念為自己辯白,后來去了澳洲,我經常開賀東言的車出去買東西! 唐亦天嘆息一聲,我應該再讓一個點的利潤給NSJ的 唐、亦、天!韓念兩手并用去抓他,唐亦天躲不開,慌亂之中伸手逮住她的手那么一拽,她一個踉蹌,小小的鼻頭就撞上他堅硬的胸膛,立刻通紅一片。 唐亦天的經驗告訴她,韓念馬上就要大鬧一場了,趕緊轉移話題自保。對了,我剛好想問你,你之前說你不需要我幫忙打聽方亮的事,那你找了誰?雖然這個問題根本沒什么剛好的邏輯,但還是成功地把韓念的注意力轉移開了。 其實早在唐亦天說底線問題的那晚她就想同他坦白了,只是韓念不得不承認,自己是有私心的,除了私心以外,也還有那么幾分小小的懷疑。 她不懷疑他的愛和讓步,可她也不可能完全相信,畢竟曾經的那些事實她還記得,那時候的走投無路還歷歷在目,如今她總得有自己的退路。唐亦天也許可以為了她放過韓復周,可她也不敢奢望他會為了自己主動去救韓復周。 方亮手里的文件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韓念總是要去猜,如果不是自己,而是別人拿到了這份文件會如何。沈瑜和自己之間的協定,韓念知道她可能要單方撕毀了,如果不告訴唐亦天,早晚是要出事的。 只是糾結了兩天,她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眼下的這份安定美好得叫人嘆息,她一直在想該如何維持這一切,如何在維持這一切的前提下與他說這件事。 韓念從沒有一刻如眼下這般搖擺不定,一開始的那些決心已然動搖,她無法像之前那樣狠厲決絕,也沒有辦法離開他與沈瑜做jiāo易,她愛著這個男人,渴望與他一世安好,就注定要陷入兩難中。 她咬了咬下唇還在猶豫,唐亦天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她竟莫名松了一口氣。 這世界上明知有些事躲不過,卻總想著能拖則拖,人的惰xing真可怕。 電話那頭的聲音她完全聽不到,只能聽見唐亦天短促而有力的應答,以及看見他愈發黑冷的雙眸,電話掛斷,他側目看著韓念,目光凜冽。 他說,有可靠消息方亮即將升遷,這說明他已經把手里的資料jiāo了出來。 韓念倏然一驚,臉色瞬間煞白。 唐亦天再次嚴肅地問她,你找的人到底是誰? 她的雙唇輕顫著張合,是沈瑜。 ☆、PART42 一路驅車把耀靈先送回家jiāo給陳婆,唐亦天回房換衣服,韓念站在房門口踟躕。 陪耀靈玩了一天,運動衫上沾滿泥土和糙籽,他換上一件棉質的襯衣就走了出來。見韓念等在門口,想來她是等急了,便匆匆下樓,我們走吧。 可韓念停在那里沒動,腳尖在地毯上輕輕踢著,其實她不想告訴唐亦天自己和沈瑜的jiāo易,不光是有自己的私心和對他的懷疑,還有的是她不愿意讓唐亦天知曉,自己曾用他作為jiāo易的籌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