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太后的病情
第二日,龍景御上朝時就有些心不在焉的。他很生氣,先不說他一國皇上的身份,單是這副樣子走出去,到哪兒不也是眾人的焦點?暗送秋波和明送秋波的女子多得數不勝數,可現在洛傾瑤竟然如此無視他! 龍景御一路生著氣,如果不是聽到浣衣房里傳來爭吵聲,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來到了這里。 李公公正想出聲喝止她們,卻被龍景御阻止了。 他走到門口,只聽兩個丫環正爭搶著一床被單。 一人拉著被單罵道:“你這小蹄子好不要臉,這床被單明明是大祭司要我洗的,你來湊什么熱鬧?” 另一人不放手,也道:“大祭司分明說了那一堆都是我洗,你才是搶我的?!?/br> 另外的小宮女也分成兩派互相指責著。 龍景御一挑眉,原來是要搶著幫隋淺塵洗東西! 看到龍景御向前走去,李公公便喝道:“真是胡鬧!還懂不懂規矩?” 眾宮女一看是陛下,忙嚇得跪到地上。 龍景御卻沒有責罵她們,只問道:“大祭司呢?” “大祭司回府了!”其中一個年歲大些的宮女答道。 龍景御點了點頭,又指著曬繩上的衣物,問:“這些都是你們洗的?” “是……” “大祭司也有洗!”一個宮女道。 “哦?他洗了什么?”小宮女們竟難得地看到龍景御笑了。 那宮女怯怯地指向曬繩上的一物。 龍景御順著看過去,原來是一方絹帕。 他竟笑出了聲,“好,好,這隋淺塵還真有本事,這方絹帕他洗得可真干凈??!” 說罷一轉身走出了浣衣房。 待走出好遠才聽一宮女喃喃道:“我看到陛下笑了……” “是啊,陛下笑起來可真好看……” “還在多嘴,快干活吧!” 從浣衣房出來,龍景御對李公公道:“把內務府總管叫到書房,朕有事要交待?!?/br> 待內務府總管到了書房后,他只對他說了一句話,“撤掉浣衣房的所有宮女?!?/br> “所有?” “還需要朕說第二遍嗎?” “是,是!” “還有,皇后最近身體不適,就閉門一個月吧!” 這,這是變相的禁足令?李公公張大了嘴巴。 可是他卻實在被弄糊涂了,皇后娘娘明明很得寵,陛下無論干什么都想著她,可這樣的態度又實在讓人費解。 最后,他搖了搖頭,陛下可是人中龍鳳,他的心思自己怎么猜得出來? 讓李公公退下后,龍景御正在批閱折子,卻聽聞人來稟告:“不好了皇上,太后娘娘病重!” 龍景御連忙放下手里的折子,朝太后的坤寧宮趕去。 “陛下,您可來了!”守在宮門的小太監如釋重負。 到達坤寧殿時,里面黑壓壓跪了一地人。 “陛下來了!陛下來了!”那小太監高聲叫著。 “參見陛下!”地上的一堆人叫著。 “你們都到外面呆著去!別跪得一地都是!”龍景御道。說著徑直向內殿走去。 內殿里柳綠花紅,一屋子妃嬪,看見龍景御來了,便贏了上去。 “都先回宮吧,待太后無事后,你們再來?!饼埦坝荒蜔┑財[擺手。 雖然有些不甘愿,但她們還是向門口走去。 這些妃嬪剛走到門口,便聽到后面傳來一聲凄慘的叫聲,“??!給哀家拿刀來……” “哀家要砍了你們,你們這群庸醫……” “快拿刀,我要把頭剖開看一看,里面有什么為何如此痛……” “拿刀,拿刀……”這叫聲竟一聲比一聲凄厲。 那群妃嬪們神色一變,疾步跨出了門。 到了寢殿,一群太醫正在吵鬧不休,都在指責對方對診方法不對。待見了龍景御齊齊跪了下來。 看到龍景御進來了,太后便道,“皇上,快把哀家放開,我要殺了這群庸醫!” 龍景御看去,只見太后被綁在了床柱上,一副狼狽的模樣。 “母后……”龍景御輕叫了聲。 “啊……”太后又叫了起來,“皇上,不如你給我一刀,我真的受不了了……” “母后,你一定痛糊涂了?!饼埦坝f完冷冷地看向地上的太醫,“你們就眼睜睜地看著母后如此痛苦?” 太醫院首座王太醫道:“臣等已經為太后服下去痛散,此藥太后也是知道的,陣痛時間只能越來越短……”在龍景御凌厲的眼神下,他沒再說下去。 “一群廢物!食君之祿,卻不能忠君之事,留你們何用?” 即使軒轅浩大聲叫喚著,群醫們還是聽清了龍景御的話,嚇得猛猛地磕起了頭,有幾人額頭已經磕出血來。 “算了,叫皇后來?!毖劭粗蟛〉萌绱四?,龍景御也沒了主意。 洛傾瑤走到太后面前,打開醫藥箱,抽出銀針,快速地下起了針。 地上的群醫本想阻止她,可礙于龍景御在此,又加上自己束手無策,所以便無人出聲。到后來看到洛傾瑤熟練地扎針,而且所扎xue位也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位置,一時之間都呆住了。 待洛傾瑤扎完針,她輕聲問道:“太后覺得可好些了?!?/br> “很好……”太后閉著眼,咕嚕了一句,竟是要睡過去一般。 “太后睡一覺也無妨,醒過來后一切皆可安好?!甭鍍A瑤站起身指著那些縛住太后的繩子對龍景御道:“太后已經睡過去,這些東西盡可收起來了?!?/br> 龍景御點了點頭,親手解開了那些繩子。 雖然太后已經無礙,但那群太醫仍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解完繩子后,龍景御又親手拭了拭了太后頭上的汗,才看著地上的太醫們道:“記住,今日治好父皇頑疾的是太醫院首座王太醫……” “這……”群醫心里一陣不解。 “本宮不希望聽到一絲謠傳!你們可記住了?”說到這里他一張俊美的臉上已是冷若冰霜。 “是,是,臣等遵旨!” “你們都辛苦了,先退下吧。王太醫,你到前殿稍待片刻?!?/br> “遵旨?!?/br> 待群醫退下后,偌大一個殿堂便只剩下兩醒一睡的三人。 “母后的病,明日便開始治療,如何?” 洛傾瑤想了想,道:“行?!?/br> 如此兩句話后,便雙雙陷入沉默。 好久,龍景御才道:“如果找到回魂草,是否有治?” 洛傾瑤盯了龍景御半晌,見他一臉認真與企盼,便委婉地道:“如果能找到當然多了幾分希望,但……那種東西……我們曾經找過它很多年,可是……”她沒有再說下去,可話里的意思很明白。 龍景御倚到窗前,緊抿唇角,也不再說話。 “王太醫真是妙手回春,剛才你說明日便要對母后進行診治,可是真的?” 王太醫呆了片刻,待看到龍景御眼里的凌厲,才結結巴巴地道:“是……是……老臣……” 龍景御不待他說完,便道:“如此甚好,那么,明日未時,朕便在坤寧殿等候大人!” “是,臣遵旨?!?/br> 待龍景御的馬車跑出老遠,王太醫卻還未回過神來,又看了看手里拿著的才剛賞下的百兩現銀,更是納悶兒,明明不是自己的功勞,這太子為何要硬安在自己身上? 自從洛傾瑤被立為皇后,龍景御一個月至少有二十天都去皇后的宮里,要知道后宮美人三千,龍景御生性風流,這樣的榮寵實在是頭一份的。 事實上,龍景御根本沒辦法碰洛傾瑤,洛傾瑤也不知道他老是過來做什么,來了不也是只能睡偏殿? 一時間,洛傾瑤在后宮之中的風頭無人能出其右,朝堂上,也是風起云涌,洛家東山再起,中立派的不自覺地向洛家靠攏。 洛傾瑤雖被禁足,卻也能在鳳鳴殿里的花園轉轉,冷風吹來,直往領子里鉆,洛傾瑤緊了緊身上的狐皮披風。 “啊啾!”洛傾瑤打了個噴嚏。 “你是不是感冒了?”獨傲天懶洋洋的聲音傳來。 “我才沒有,你就別瞎cao心了?!甭鍍A瑤還有點生氣他之前莫名其妙的舉動。 獨傲天卻道:“你還是仔細點吧,不是有句話叫,醫者難自醫么?” “那也不關你的事!”洛傾瑤小聲嘟囔。 鳳鳴殿內的炭火讓里面溫暖如春,讓洛傾瑤也不得不脫掉身上的披風。她窩進貴妃榻里,真覺得自己最近越來越懶怠了。 難道她也有冬眠期? “皇后娘娘,大祭司送東西來了!”夏花稟告道。 洛傾瑤抬起眼,“什么東西?” 夏花恭敬地把一只一尺見方、通體漆黑的盒子捧到洛傾瑤面前,“皇后娘娘打開便知道了?!?/br> “他可說了什么話?” “沒有!” 洛傾瑤看了看那盒子,又問:“他在哪兒?” 夏花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誰,便道:“大祭司一直沒有出府?!?/br> “哦!”洛傾瑤低下了頭。 “如果皇后娘娘沒有其他吩咐,奴婢就告退了!”夏花伺候了這么久,也知道洛傾瑤喜歡獨處的習慣。 “好?!?/br> 待夏花走后,洛傾瑤才把那盒子打了開來。 里面還裝著一個密封的玻璃盒子,玻璃盒子里躺著一朵非常美麗的花,那朵花約有七八寸長,狀似喇叭,全身緋紅,饒是洛傾瑤見多識廣,也不知此花究竟何名。 不過既然是隋淺塵送來的,必定較為珍稀,洛傾瑤便把它擺在案頭,作為裝飾。準備等見到隋淺塵再問問他此花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