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內心的笑
“我的父親在臨終前告訴過我,永遠不要把慈善當成習慣,太多的給予只會帶來無盡的索求?!倍陪y海將藍莓醬涂抹在了全麥吐司上,涂抹了厚厚的一層,南宮濟甚至可以看到那涂抹的紫色醬汁,在滲透過厚實的面包層,滲出在他的手指之上。 “當然,我估計我的父親是從我的爺爺那里聽到的,總之,這個家訓并不像大家族那樣傳承久遠?!彼麑⑹种干系厮{莓醬舔舐一番,隨后將面包塞進口中。 “我明白您的意思,”南宮濟苦笑著搖搖頭,“歸根結底,您依舊認為我應該將那些藥品進行售賣?!?/br> 南宮濟嘆了口氣,接著道:“但是我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治病救人,而這里的民眾很大程度上,連溫飽問題都難以解決。更不用說生病用藥了,我只能盡自己的一份力?!彼抗庾谱频目粗陪y海,“艦長,若是我說,我還想要免費給他們發放救濟糧,您會不會更崩潰?!?/br> “想都別想!”杜銀海艦長翻來翻白眼,將桌子上的藍莓醬捂在自己的懷中,一副誰要敢打藍莓醬的主意,他就當場翻臉的模樣?!拔沂莵碜錾獾?,可不是來充當救貧基金會的。我每年都會向星盟議會上交大量的稅務,其中就包括了輔助貧民的工作,至于議會的大佬將多少金幣用在了救助貧民的事情上,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我該盡的義務已經盡了,不要想在從我這里拿出一絲一毫?!?/br> 南宮濟聳聳肩:“那么您的堅持就是我的堅定,我也已經做出了決定,決心不會悔改。所以,您還是放棄您的勸解吧?!蹦蠈m濟嘿嘿一笑,他相信,自己的這番言論足以令杜銀海不再嘗試勸說。 “該死的,”杜銀海笑罵不已,“原本我的口才就足以傲視寰宇,卻沒想到你小子的舌頭也足夠流利。得得得,路是自己走的,反正那些藥品都是送給你的,你想要怎么處理隨你意,哪怕是你想要讓我們駕駛著蜜月號,在天空中直接往地面投放都可以。當然,你要支付一定的金幣?!倍陪y海笑得很是得意。 “我肯定不會那么做的,那樣做除了浪費沒有任何意義,我還沒有愚蠢到那種地步?!蹦蠈m濟將自己的早餐隨意地塞入口中,大口地咀嚼起來,支支吾吾問道,“話說一會兒你們要去哪里販賣物品?能否帶我一同前去?” 杜銀海笑了笑道:“怎么,想跟著我們去學學如何做買賣么?” 南宮濟搖了搖頭,勉強將一嘴的食物咽下:“你們販賣東西的地方,必定是人口的聚集區,人口多了,自然而然病患就多,我好去給他們治病啊?!?/br> 杜銀??鄲赖奈媪宋骖~頭,他哭笑不得:“不要把你免費救人的大業和我們做買賣混為一談,否則傳出去還不一定會有怎樣的結局呢。例如,我們的商品也是免費的之類的?!?/br> “我不能隨你們一起前往么?”南宮濟的眼神中充滿著期許?!拔視谓执?,上門給病人看病,不會耽誤你們的買賣的。只要你告訴我結束的時間與集結的地點,我就會準時到達,絕不拖拉?!?/br> “好吧好吧,”杜銀??鄲赖娜嗔巳嗵杧ue,“我又沒說不帶你去,你不跟著我們我還擔心你的安全呢?!彼D了頓,拿出了一張地圖,指了指上面的綠色標記,“這是最近的綠洲,也是沙民的聚集區,這里附近雖然也有著沙盜的存在,但是在綠洲之上,他們還算是守規矩,據說是來自一個古老的協議?!?/br> “我們首先會在這里進行販賣商品,你可以在這附近走街串巷,治病救人。但是我絕對不建議你離開我們周圍五十里的范圍,若是那樣做,我們將無法對你進行及時的救援?!?/br> 南宮濟點點頭,初次來到這個戰亂的星球,雖然還沒有看到什么慘絕人寰的事件發生,但是單從那些拾荒的孩童麻木的眼神中,便可以清楚這個星球上的狀況恐怕并不是那么美好。 危險總是伴隨著混亂,南宮濟是來救人的,不是來將自己放入危險境地的。只有活著,才能幫助更多的人,他堅信著。 “若是你能夠遵守,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彼D頭看向了大副劉翔宇,“將我們的中子獵手的藥品搬上沙地車,該死的,吃完飯了還有空閑聊天,為什么不趕快將貨物運上貨車?” 劉翔宇將剔牙的牙簽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站起身來,翻翻白眼道:“老大,不論怎樣,我不得不說,自從您成為了濟號的船長,您就大方起來了。我記得當初來這里的時候,你可是讓所有人都擠在滿是汗臭與油煙味兒的貨車當中,你的變化還真是巨大啊?!?/br> “我原本就很大方,只不過你們這些做啥啥不會,吃啥啥不剩的家伙實在是太過令人cao心,我才不得不時時刻刻和你們在一起?,F在你們也算是獨當一面了,我也總算是可以安心的享點福了?!倍陪y海將最后一口面包放進口中,擠壓而出的藍莓醬粘在了他的手上,他將一根根手指舔舐干凈,才站起身來。 “另外,你既然這么多話,就讓你待在貨車中和伙計們好好交流交流好了,”他的笑容格外地富有親和力?!爸劣谀愕奈恢?,血紅牙不是一直喜歡安靜么?” “不,老大,我是大副,我才是您的左膀右臂啊,您不能這樣對待我?!眲⑾栌铋_始干打雷不下雨。 “不,老大,這是個明智的決定,我相信所有的伙計都愿意親耳聆聽大副的教導的?!毖t牙齜起了滿嘴的紅色牙齒,他大笑著快速從劉翔宇的身上摸出了沙地車的鑰匙,并在劉翔宇的追擊下,遠遠逃遁。 看著遠去不斷追逐打鬧嬉笑的兩個人,杜銀海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笑容,那是種發自內心的笑,對于現在生活滿意的安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