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灰狼到來
“回來的感覺還算不錯,”南宮源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他從運兵車上跳了下來,肥胖的肚皮在腰間晃動,不遠處的營地帳篷,冬熊幼崽--仇--買著憨厚的腳步,伸長了舌頭沖了出來。周圍的人一陣哄笑,畢竟任誰看到了一個沒有白色毛發,粉嘟嘟的露著皮rou--成年的冬熊皮膚才會變成紫色--邁著嬌憨而討好的步伐,朝人沖來,都會覺得好笑。 南宮源不得不挺直了身子,張開了雙臂,任由那略顯巨大的球狀生物砸進了自己的懷中,而仇顯然不是小貓小狗,卻用這種小貓小狗用來表達親切的按時,結果就是南宮源整個人如同被砍倒的木頭,向后栽去。仇那有著柔軟倒刺的粉色舌頭在南宮源的臉上舔來舔去,逗得南宮源哈哈大笑起來。 兵士們不斷地從運兵車上向下搬運貨物,其中一名士兵“不小心”將一箱貨物摔在了地上,純凈的水傾灑在沙地上,瞬間便消失了蹤跡。那名士兵自然是遭到了大副“兇狠”的責罵。南宮源冷眼旁觀,對于這一切他都洞若觀火,畢竟這一場戲是由他導演的。 能夠來到浩海星做生意的,雖然沒有大本的買賣,也缺少有著豐厚底蘊的商家,但是擁有著與南宮家同款的運兵車的生意人卻也不少。畢竟在沙地中能夠行駛的充當貨運車的車型也就只有這么幾種。這都是金易兄弟言明的,南宮源自然也就沒有輕易放過的打算。即便之前大副一再表明依照他們的實力,根本就不害怕在這里遇到的任何麻煩,艦長路德也表示愿意充當南宮源他們的堅強后盾的情況下。 南宮源依舊決定,玩一個不算是精彩的把戲。畢竟他們是要留在這里做生意的,即便灰狼韋德的實力已經無法對他們造成直接威脅,但是任憑一個有著武裝力量的人在他們身邊游蕩,并隨時可能在你身上咬一口的家伙的存在,恐怕睡覺都不會安穩。于是南宮源便主導了這樣一出戲,一出稍微有點眼光的人都可以看出蹩腳之處的戲。讓那些在周圍監視著他們的人,給灰狼韋德以及那些別有用心的沙盜們帶去自己安排下的失敗劇本,一個自我安慰的失敗劇本,當然,自我安慰的不是南宮源他們,而是既懷疑南宮源他們,卻又沒有實力,卻又心中蠢蠢欲動的家伙們一個自我安慰的產物。 果然,在南宮源的余光中,十幾名浩海星本地人--穿著獨有本地嚴實服飾,且沒有絲毫不順感覺--的家伙躡手躡腳地離開了圍觀人群,眼中寫滿了興奮地光芒--抱歉,南宮源他自己加上的外在描寫,他認為這樣的外在形象才充滿著在他劇本中的戲劇性。 南宮源內心冷笑,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劇本走,即便那些家伙不相信自己又如何,實力就是最好的令人信服的籌碼。剩下的貨物在有條不紊的運送,送到了營帳當中。而南宮源則和金易有說有笑的朝營帳走去。他們一點都不擔心貨物,里面根本就沒有他們搶劫的寶藏,包括金易的財寶都放在了超巨星級戰艦上,畢竟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至于金易,他甚至都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在南宮源都沒有說處這個提議的時候,他就堅決的要求將他的那一份財寶放在了戰艦上,而眼中是對南宮源的信任。 南宮源可不希望自己辜負了這種信任,他不得不和滿身臭味的艦長路德秉燭夜談,并一再確定路德不會將這筆財富貪墨,才打了個飽嗝,在路德艦長心疼的眼神中,從他房間的隱秘角落又掏出了兩根煙熏火腿以及巨大的蜜柚奶酪。南宮源到最后有些不明白究竟是自己的要求令他同意了,還是因為自己不斷塞入口中的精美食物令他妥協。但不管怎樣,最終的結果都是自己達到了目的。 回到了艙室,看著已經沉沉入睡的金易,他不由得搖了搖頭,cao心的人跑斷腿啊。 ...... 再次進入了房間,或許是因為自己之前收買人心的把戲起了作用,自己的帳篷中早早地便已打開了恒溫機,涼爽的環境令他立刻消失了燥熱所產生的煩躁情緒。按照以往的慣例,他再次將仇放在地上,任憑仇在營帳中像狗一樣嗅來嗅去,這是馴獸師教于他最為簡單的一個訓練動作。要知道,冬熊這種習慣用嗅覺尋找食物的生物,可比狗的鼻子更加靈敏。 在將仇放在營地的那一刻,南宮源就清楚,玉麟星的這些戰士對于冬熊的恐懼絕對會讓他們一致決定將仇塞進籠子中。而當南宮源回來的時候,他們才會戰戰兢兢地將牢籠打開,就憑仇身上那股濃郁不化的sao臭味道就可以清楚這兩天仇一定是活在自己的屎尿之中。而那些留守的兵士也一定有機會將竊聽和監控設備塞進自己的營帳中,他們的大副或許之前并不怎么看得起自己,但是經過了這次的事情說不得會對自己有所防備。 果然,很快仇便用他那鋒利的爪子在南宮源的鐵質臥床旁的床頭柜上大力抓撓起來,并不斷發出威脅似的低吼。南宮源走了過去,輕輕移開了床頭柜,在床頭柜的底板上,發現了一顆被人咀嚼過的口香糖,口香糖圓圓滾滾,顯然里面包裹了什么有意思的東西。南宮源笑了笑,從抽屜中拿出一個勺子,慢慢地將那口香糖一層層撥開,露出了里面金屬質地的圓形金屬球,南宮源冷冷一笑,用勺子將整個口香糖都剜了下來,看著金屬球上并沒有燈光閃現,可見那些家伙還沒有將這個竊聽器打開。 南宮源小心翼翼地拿著勺子,小心翼翼地走進了營帳后面臨時搭建的公共廁所中,看到并沒有其他人的存在,便將竊聽器連帶勺子都扔進了水箱。他不由得惡意地猜想,在很長的一段時間中,那些喜歡背后聽人隱私的家伙將只能聽到肚中的腸鳴和排泄物掉落的聲響。 拍了拍手,走出了廁所,迎面看到了正要進入廁所的大副,大副看到了南宮源,顯然有些尷尬,他沖他打了聲招呼。南宮源也回以微笑:“來啦?吃了沒有?” 這句問話顯然不合時宜,大副皺起了眉頭,南宮源也沒有讓他回答的興趣,他哈哈大笑著揮手與他告別,離開了這里。兒大副則苦著臉留在了原地。 回到了休憩的帳篷,南宮源躺在了床上,仇“嗷......”地低聲吼叫了一聲,用兩條后腿顫顫巍巍地支撐起了自己的身子,想要往床上爬。但是顯然他那還未完全發育的后肢無法支撐起它那滾圓的身體,它整個身子朝后倒去,翻了一個滾,四肢在身體的兩側劃動,想要站起,卻無法站立。它不斷發出委屈的叫聲,令南宮源嬉笑不已。他從床上坐起,雙手將它抱到了床上。 “你又重了,仇?!蹦蠈m源嘿嘿笑道。冬熊幼崽兒卻不滿意的晃了晃腦袋,并張口叫了兩聲,表示自己每天只是吃了少量的食物。 正當南宮源準備躺在床上與冬熊幼崽兒一同入眠的時候,營帳的厚實門簾卻被掀開,一名兵士走了進來,對南宮源道:“小少爺,有一名自稱故人的人來到了這里,想要見您一面?!?/br> “故人?”南宮源奇怪地問道,這句話并不是對兵士說的,而是自言自語。他在這個鬼地方可沒有什么故人,南宮家的商業在自己這批人到達之前更是沒有涉足過這里,所謂的故人是不可能存在的。他不由得惡意地猜想,莫非自己的父親--南宮燁隆讓自己來到這里,還有另外的打算?莫非他在這里還有什么私生子之類的存在么?隨即他便搖了搖頭,依照自己印象中南宮燁隆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估計沒有哪家姑娘會因為非政治的原因而跟著他吧。 那名兵士遲疑著說道:“那人衣著倒是華貴,但是穿著還是本地人的習慣,應該就是本地人?!?/br> “那就奇怪了,不過這也沒什么了不起的。讓他進來吧?!蹦蠈m源站起身子,將冬熊幼崽兒留在了軟和的床上。衣著華貴的人應該是商人之類的人物,他應該是想要跟自己做生意之類的。即便是經過了昨天自己的近乎詐騙行為的傳聞傳揚開來,卻依舊無法妨礙一些精明的商人的到來,那商人一定是聽說了自己家族的超巨星級戰艦以及全副武裝的士兵,這種令人心安的實力無疑是他選擇來與自己合作的原因所在。 兵士走出門外,不久便帶著一個高挑精瘦的漢子走了進來,他剛剛進門,南宮源便感到了一股濃郁的殺氣。他的眉毛挑了挑,幾遍是他的身上穿著上好的絲織品,卻依舊無法掩蓋他眉目間的煞氣。 來人穿著華麗,但是依舊保留著浩海星本地人的習俗,頭上纏著黑色的纏頭巾。他的耳邊有一道疤痕,時間應該比較久遠,他走到南宮源的面前,雙腿微微有些外撇,這顯然是長時間騎沙地鳥的表現。他右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沙啞的聲音就如同沙漠中吹拂的聲響。 “親愛的大人,我是為了我的財寶而來?!睂Ψ介_門見山。 南宮源一怔,隨即恍然,他開口道:“我不清楚是什么財寶,灰狼韋德先生,您是不是找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