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特種小組
“告訴我,副官,”午凱文靠在沙發上,讓自己保持一個盡量還算舒適的姿勢。當聶永真走進房間的那一刻,他便開口問道,“當那個老家伙走出了房門的那一刻,我的近衛軍團中,有誰立刻上去噓寒問暖,又有誰將那個老家伙一直送到了交通工具上?” 聶永真剛剛邁進房間的步伐立刻為之一頓,他面露難色,似乎不是特別想回答這個問題。 “你是我的副官,你唯一需要忠誠的就是我,除非......”午凱文抬起頭,如同利刃般的眼神,幾乎要將聶永真剜心剖腹。那個看到自己女兒的面容出現在液晶面板上的溫柔父親剎那間消失不見,現在在聶永真面前的是那個殺伐果斷的午司令?!俺悄阋才c那個老家伙互有往來?!蔽鐒P文沉聲說道,這并不是說不可能,別看剛才他們二人針尖麥芒,但誰又知道那是不是在演戲,自己剛才可就在那個老家伙面前演了一場大戲。 聶永真連忙搖頭,表情堅定而認真,午凱文自問他的模樣不像假裝,否則就太會演了:“沒有,我一直都是效忠午司令您的,我對您絲毫沒有二心。只不過我覺得背后說人壞話并不是一件值得贊揚的事情,故而有所猶豫?!?/br> 午凱文露出了一絲令人安心的微笑,有時候恩威并施要比單純威壓更加好使,他微微笑道:“不要想太多,你只需對我負責就足夠了,這就是你身為副官應該做的事情。說說看,都有誰?!?/br> 聶永真嘆了一口氣,這一口氣的呼出,像是想要將內心所有的糾結都吐出去一般:“有一連的穆通連長,有三聯二排的劉翔排長,還有就是五連的李夢然連長,他們在慕容議長離開房間的那一剎那便圍將了上去,雖然不知道在說些什么,但是看起來表情嚴肅。而慕容議長卻似乎有些焦慮,他不斷地左右掃視,似是想要尋找什么?!?/br> “老家伙就只有這點本事么?”午凱文不由得嗤笑,“我堂堂一個近衛團,他竟然只拉扯到了這些廢柴,兩個連長,一個排長,說不定還有隱藏著的與他親近的人物,但是這又能怎樣?簡直就是個笑話。而且他的膽量實在是不敢恭維,我只不過告訴他雪狼來到了這里,他就忙不迭的戴上了兜帽,將自己捂的嚴嚴實實地離開了這里。沒有了之前的神奇,真是可笑?!?/br> 聶永真看到午凱文似乎并不在意,便開口詢問道:“司令,對于這些人,是否需要處理掉?” 午凱文饒有興趣地看向了聶永真,這可不像是他能說出的話語,此刻聶永真臉色平靜,但從他不斷顫抖的雙手卻可以看出,這并不是他的心里話。不過,這句問話,卻代表著聶永真開始真正代入了副官這個角色當中。他笑著問道:“怎么?你想殺人了?” 聶永真嚇得臉色通紅,對于敵人他向來敢于亮劍,但是對于以往的戰友,他則希望自己能夠伸出雙手去擁抱。 午凱文笑了笑,搖搖頭,雖說聶永真無法作為自己手中的劍如臂指使,但是至少他對自己的忠誠是可以看得到的。 午凱文站起身來,略有些留戀的看了看在腳邊的清潔機器人,這機器人早已經沒有了電力,現在只是如同破銅爛鐵版靜靜地待在腳邊,午凱文蹲下身子,將機器人抱起,放在了充電的卡座上,液晶紅外面板上亮起了熒熒的綠光。就像是美宣的眼睛,午凱文嘆了一口氣,身上的溫潤一掃而光,殺伐果斷再次出現在他的臉上,他走到了聶永真的身邊,淡淡道:“走吧,我想看看托馬斯他們現在行動到哪一步了?!?/br> ...... 托馬斯將一塊口香糖遞給了身旁的陸沉淵,陸沉淵接過了口香糖,放進了口中,咀嚼了起來,透過他那戰術頭盔上的茶色玻璃,托馬斯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表情,此刻的陸沉淵沉默不語,雙目無神,似乎是正在發呆。他的右手緊緊地握著槍托,青筋曝露,似是格外的緊張。不過這也正常,這次畢竟是這個年輕人的第一次實戰任務,說一點都不緊張那才是瞎話。但是托馬斯也沒有設么么好的方法來勸解,每個戰士都會經歷這一節,只有經過了第一次實戰的考驗,才能稱得上是真正的戰士,現在的陸沉淵只能稱得上是一個菜鳥。 “你可不要把口香糖給咽了下去,里面的食用明膠雖然不會對人體造成什么壞的影響,但是吃下去可并不是什么好事情?!蓖旭R斯開口,嘗試著分散陸沉淵的注意力,以緩解他的緊張。 但是顯然這個辦法的效果并不是那么好,至少當陸沉淵反應過來的時候,就下意識的將口中的物什給吞了下去。 “隊......隊長,您說什么?”陸沉淵結結巴巴地問道。 “沒,沒什么,”托馬斯無奈地笑了笑,到這了各地步,還能有什么呢?“別緊張,孩子,你平常的訓練已然足夠刻苦,這次只要按照你平常的訓練那么來,就可以了。將那些對手當做平齊的木板,將他們的腦漿當做飛濺的木料就行了?!?/br> 陸沉淵臉色越發蒼白,他苦笑著說道:“雖然知道隊長您在勸慰我,但是您的勸慰方式,說實在的有點......讓人接受不了?!?/br> “好吧,”托馬斯尷尬地笑了笑,他向來就不是善于言辭的人,否則他早就進入午凱文司令的近衛軍團了,說不定現在也能得到個一官半職。但就是因為自己的嘴笨口拙,而導致自己升職無望,所以還是老老實實地帶領特種兵比較好,“你也可以把我的不善言辭當做一個緩解緊張的笑話?!彼约河X得這個提議似乎蠻搞笑的,于是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然而他的目標依舊沒有達成,陸沉淵只是隨著他的笑聲干笑了兩聲,便沒有了下文。 車廂里面再次陷入了寂靜,托馬斯的小隊成員共有二十三人,是軍部下設部隊中最為精銳的特種小隊,然而托馬斯卻清楚,雖同樣是特種部隊,他們托馬斯小隊相對于南宮家的雪豹,卻是拍馬不及。雪豹一年才會從各個部隊中角逐出一名新人,加入他們。而托馬斯小組一年卻要接受三人的名額,陸沉淵就是其中的一個新兵。 現在之所以愿意讓自己的小隊來跟雪豹對抗,一方面來說是為了葉潤澤,雖然只接觸過一次,但是托馬斯卻覺得葉潤澤是一個只得相交的朋友。另外一方面,就是因為雪豹來的人并不多,所謂是騾子是馬牽出來溜溜,自己的托馬斯小組,不可能永遠都窩在安全的小窩中等待著危險的過去,實戰是不可避免的,更何況對方肯定不會有自己的人多。 傷亡是必須的,但留下的將是精英。 駕駛艙與運兵艙的隔板上,傳來了拳頭敲動的沉悶聲音,托馬斯靜靜地查了五下,便扭動了身旁鐵門的把手,對運兵艙內的士兵大聲道:“到了,下車,快快快?!?/br> 他先一步跳下了磁懸浮運兵車,運兵車隨著他的跳動,而先是下壓,隨后上揚。他快速地躲到了一個水泥石柱的后面,半蹲著身子,將自動步槍的保險關閉。一名名士兵跳下了車子,分別按照戰術頭盔上的位置安排找到了掩體,并躲避其中。 陸沉淵因為是最新加入托馬斯小組的緣故,托馬斯將其帶在了身旁,他低聲對胸膛劇烈起伏的陸沉淵道:“小子,跟在我的身后,距離不要超過一百米,另外,打一槍換個地方,最好是三連點射,雖說咱們現在槍械的后坐力很小,但是當你發射到第十發的時候,你的槍口就幾乎等于對折了天空射鳥,你明白了么?” 陸沉淵深吸了兩口氣,點了點頭。 托馬斯拍了拍運兵車的側壁,運兵車快速離開了現場。 托馬斯抬起了頭,觀察起了周圍的環境,不遠處發現了一輛運兵車孤零零的??吭谝慌?,遠處則是一個藍墻紅瓦的廢棄工廠,廢棄工廠的上方,高架列車的橋梁從它的房頂跨越而過,顯得工廠格外地柔弱。附近地路燈是省電的昏黃燈泡,照亮的范圍狹小,在托馬斯看來,這燈光還不如沒有。至少不會影響自己的夜視儀,有了這燈光,自己就只能瞪著兩只眼睛,在昏暗中尋找敵人的身影。 按照事先安排,托馬斯小組將會分成四組,一組五人左右,分別從四個不同的方向進攻廢棄工廠。托馬斯所帶領的五人小隊中,包含了陸沉淵以及三名老部下,他們都是可以放心的人選,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陸沉淵了。 他在通訊系統中低聲宣布,行動開始,四組小隊便如同滿身是刺的刺猬,開始分開行動。 托馬斯對著他的四名手下道:“咱們先去看看那輛運兵車,為什么會??吭谀抢??!?/br> 陸沉淵的聲音有些發顫:“是不是里面的人已然遭到襲擊了?” “這個就不太清楚了,但是在最后的消息中提示雪豹已然還在工廠中?!蓖旭R斯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