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戰斗總部
柳嗣義的步伐不再遲疑,即使自己是有錯之人,在現在這個時候,最重要的還是帶領大家離開這個戰火之地,這是他答應柳無雙的,也是答應所有棄民之地的民眾的,即使需要自己為自己的錯誤贖罪,那也是在保證所有的幸存的棄民離開這里的時候。 步入了洞口,柳嗣義發現這里是一處人工開鑿的通道,里面還算寬敞,可供三到四人同時通過,石壁上都經過了細致的處理,顯然這項工程持續的時間應該不短,一些有棱角的石頭都被磨平。人群還在不斷前行,柳嗣義所處的位置已經是隊尾的位置了,之前小隊的隊長從洞口走了進來。 柳嗣義連忙詢問外面是什么情況,小隊長面露焦急之色:“對方還在不斷進攻,長老似乎還在一線進行指揮,雖然拖延下了對方進攻的步伐,但顯然長老應該是打算放棄了,我看到呂帆和鳳舞守護者都已經往這邊趕來,只余下少量的戰斗人員還留在原地,跟對方死戰?!?/br> 柳嗣義皺起了眉頭,對那名隊長道:“之前長老是否跟你們說過他有什么打算?或者說,你們長老是否還有后續計劃可以實施?” 那名隊長搖了搖頭道:“沒有,對于我們這些支援部隊,長老的要求就是在大部分棄民進入了這個通道之后要立即封閉洞口,現在我就去將洞口封閉一半?!痹挳吽辛藥讉€戰斗隊員前往洞口將那塊兒巨大的石頭往洞口推動,發出低沉的轟響。柳嗣義再次朝通道中看去,發現也有一些傷員進入了通道,白胡子正在給那些傷員進行簡單地包扎。 柳嗣義走了過去,詢問道:“白胡子大叔......”他這么稱呼還是有些別扭的畢竟他經過了幾次的同體移植手術,現在的實際年齡已經一百多歲了,而面前的這位白胡子的實際年齡他卻不清楚。 白胡子站起身來,臉上滿是塵土,卻無法抵消他那飽滿的精氣神,他看著柳嗣義低聲道:“你的所有情況,無雙都已經告訴我了,他讓我盡心的扶持你,你就叫我白胡子吧,這樣顯得親切?!?/br> 柳嗣義點點頭道:“好的,白胡子......”他發現這個稱呼還是有點別扭,便道,“我以后就叫您白大叔吧,這樣我覺得順口些?!?/br> 白胡子點點頭,柳嗣義問道:“白大叔,現在這些傷員的情況怎么樣了?是否會影響他們逃離?” 白胡子漏出了一絲悲傷的情緒,他搖了搖頭道:“這些傷員的傷情并不影響他們的行動,傷情較重的那些傷員,根本就沒有離開他們手上的地方,他們不希望拖累到其他人,他們在靜靜地等待死亡?!?/br> 柳嗣義變得沉默,一個聲音在他的腦海中尖叫: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 “我知道!”柳嗣義青筋暴起,大聲說道。 周圍的人都呆愣愣地看著莫名其妙大聲說話的柳嗣義,連白胡子似乎都有些詫異地問道:“嗣義,是我剛才說錯了什么話么?” 柳嗣義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他搖了搖頭,擺擺手道:“沒有,不是的,剛才......算了,接下來的路程還是煩勞白大叔您多多照料這些傷員,我希望能將所有的人都帶到目的地?!?/br> 白胡子點點頭,就在這時,呂帆和鳳舞還有二十多個戰斗人員跑進了通道,他大聲對那個小隊長道:“長老有令,我們到達后立刻封閉洞口?!?/br> 柳嗣義走了過去,皺著眉詢問道:“長老他怎么樣了?現在外面是什么情況?” 呂帆看到了柳嗣義,立刻雙眼通紅的沖了上來,對著柳嗣義的臉就是一拳,柳嗣義完全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呂帆竟然會攻擊他,他一個躲閃不及被呂帆擊打在地。站在他身邊的鳳舞一看不好,連忙沖了上來,扭住呂帆的手臂,怒聲道:“呂帆,你瘋了,你怎么能對新長老動手!” 幾名戰斗隊員也紛紛上來,拉住呂帆,呂帆還想要向前沖攻擊柳嗣義,然而卻因為眾人的阻攔而無法上前。呂帆怒罵道:“就是因為這個人,就是因為這個人,我們的家園才會出現這種情況,就是因為他放走了那個叫做付康明的混蛋,我們才會遭受滅頂之災。原本我們都是好好的,這個人出現了之后,我們就沒有安生過,全是因為這個人!” 眾人一愣,懷疑的眼光看向了躺在地上擦著嘴角血液的柳嗣義。那些攔著呂帆的戰斗人員不再阻攔呂帆,往后退了幾步,也是用那懷疑的眼神盯著柳嗣義,鳳舞依舊扭著呂帆的臂膀,怒聲道:“你在發什么瘋,你忘記了長老在之前說的話么?在我們撤離之前,長老還要求我們必須聽從柳嗣義長老的話?!彪m然嘴上說著勸解的話語,但是她看向柳嗣義的眼神也不再那么友好了。 柳嗣義點點頭道:“沒錯,的確是我放走了付康明?!贝蠹叶紱]有想到柳嗣義竟然這樣輕易的承認了他的問題,都不由自主的看著柳嗣義,看他想要解釋什么,“我沒有什么好解釋的,但是我希望大家能夠給我一個機會,我會帶著大家逃離到安全的地方?!?/br> 周圍的人均是難以相信,他們對于柳嗣義放走付康明的行為耿耿于懷,這時,碧魃走了過來,她抬手道:“我相信柳嗣義,付康明能夠誤打誤撞之下發現咱們的安棲之所,就一定會有其他人發現,我們不能夠保證就是柳嗣義放走的付康明將我們的情況透露了出去。而且,之前長老就說過,我們只有跟隨著柳嗣義才能通往真正的自由之地,還是說你們已經忘卻了長老的教導,忘卻了綠男孩兒的預言?” 之前主導撤退的隊長也站出來說道:“我也相信新長老,剛才就是他留在外面送那些重傷者離開的,我親眼所見,我相信新長老一定是為了我們好,他是不會出賣我們的?!?/br> 一個小男孩兒走了出來,他那童稚的聲音響起:“我相信叔叔,我的爸爸mama都說只有叔叔才能夠帶我們離開這里,到達自由之地?!?/br> 一些之前就十分信任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柳嗣義身上的人也紛紛道:“是的,長老的話一定不會有錯,我們相信新長老?!?/br> 白胡子將柳嗣義從地上攙起,陰沉著臉看著呂帆道:“如果現在爭論這些有用的話,那么我們盡可以在這里將這件事情說個明白,長老之前就交代過我們,讓我們聽從這位新長老的話,現在長老還在外面奮戰,你就想要在民眾中間掀起內亂么?這件事情我堅決不同意,我支持柳嗣義長老,并聽從他的指派?!?/br>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支持柳嗣義的行列,呂帆面色陰沉地掃視大家一眼,朝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道:“你們就相信這個騙子吧,這個騙子早晚會將你們帶向深淵?!痹挳?,他便想要離開。 白胡子卻攔住了他的去路,白胡子陰沉著臉道:“呂帆,你還沒有說,你是否愿意接受柳嗣義長老的領導?” 呂帆皺緊了眉頭,道:“白胡子爺爺,我想來敬重您,請您不要阻攔我好么?” 白胡子冷聲道:“在這個時刻,最怕的就是人心不齊,我希望你能夠好好考慮一下是否接受柳嗣義長老的領導,如果你同意最好,若是不同意,我便會以棄民之地戰斗部部長的名義收繳你的武器并收回你守護者的名義!” 呂帆朝后退了幾步,手放在了腰間的手槍上,警惕地盯著白胡子,他身后的幾個死黨也猶豫著將手槍掏了出來,碧魃一看之下,連忙擋在了白胡子的面前,掏出了武器對準了呂帆,鳳舞也無奈地拿出了武器對準了呂帆,現場的大多數戰斗人員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件事情。 支持柳嗣義的那個小隊長則義無反顧的帶著手下將呂帆他們的人包圍,并警惕地說道:“大家都是同伴,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我們并不希望會出現流血沖突事件,這也是長老一直要求我們的,還請各位配合,服從新的長老的領導?!?/br> 呂帆警惕地看著白胡子,道:“我倒是確實聽說過戰斗部,但是部長的身份一直都很神秘,我還以為這個部門早已經不存在了,白胡子爺爺,你是否有證據可以證明你部長的身份?” 白胡子冷哼道:“若是戰斗部不存在了,那么你呂帆認為在十九年前是誰將你任命為守護者?長老應該告訴過你,他是沒有這方面的權利的吧?!痹挳?,他便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令牌模樣的有著繁復紋路的東西,扔給了呂帆,“為了讓你相信,看看吧,這個相信長老應該在你們學習戰斗課程的時候,都讓你們看過這個令牌的圖樣吧?!?/br> 呂帆接過了那令牌,仔細看去,臉色不由得大變,他連忙恭恭敬敬的走到了白胡子的身前,將令牌雙手奉上,他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他身后的那些戰斗人員看到他們的領頭人的模樣,不由得也臉色突變,他們紛紛跪倒在地上,將槍械放在了一旁。 白胡子接過了那令牌,冷哼道:“你們是否愿意接受新的長老的領導?” 呂帆低著頭低聲道:“如果是部長您的安排,我們愿意聽從指示?!?/br> 白胡子還想要說什么,柳嗣義卻道:“白大叔,算了,能夠這樣就可以了,我會帶你們到達地表世界的安全地方,到時候,對于我的問題,我會接受你們公平的審判的?!?/br> 白胡子將令牌收了起來,冷冷地瞪了一眼呂帆道:“聽到了長老的話,你們就表示感激吧,你們必須戴罪立功,在最危險的地方沖在最前面,聽到了么?!?/br> “是!”呂帆及其手下人道。 柳嗣義有些詫異的看了白胡子一眼,他實在沒有想到,白胡子竟然還兼任著這種身份,而且看起來在戰斗人員的心目中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要不然為何這些戰斗人員會如此聽話。哪怕是碧魃,似乎在看到白胡子的令牌的時候,眼中都充滿著崇敬之意。 柳嗣義有著無數的話想要詢問,但是現在不是時候,他們后有追兵,前面的通路又不知道會通向何方,柳嗣義詢問那名隊長道:“通路口已經封鎖起來了么?那么長老他們要怎么進來???” 那名隊長的臉色一暗,白胡子在旁邊低聲道:“嗣義,無雙已經不打算活著離開這里了,他時日無多,即使是星系中最高明的醫生恐怕都無法治愈他,他的癌細胞已經完全擴散開來,唯一剩下的辦法就是同體移植手術,而你明白其中的難度......”白胡子的臉上滿是悲傷,之前柳無雙就說過,他們之間的關系非比尋常。 柳嗣義低下了頭,他在彷徨,在猶豫,他還想要救助柳無雙,即使未來是多么的渺茫。 忽然一個小手伸了過來,拽住了他的褲子,柳嗣義抬起頭,看到是思柳那滿是淚痕的小臉,她緊緊地抱著柳嗣義的腿,不停地抽泣:“爺爺說......讓叔叔帶著我們離開,嗚嗚嗚......” 柳嗣義心中一痛,他點點頭,蹲下身子將思柳抱起,他看向周圍那或是帶著懷疑,或是帶著敵意,或是帶著期許,或是帶著尊敬的眼神的人們的面龐,雖然難過,但還是說出了他早該說出的話語:“我帶你們去自由之地!” 他的聲音不算高亢,但在空擋通道中傳遞,顯得格外有力,他的聲音不算磅礴,但在已經失去了家園的人們的耳中,顯得最是動聽。 白胡子點點頭,對身旁的碧魃道:“碧魃,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守護者的總指揮,所有戰斗人員都要聽從你的指示,”他將口袋中的令牌遞給了碧魃,碧魃連忙雙手結果,甚是鄭重,“開始安排撤退事宜吧?!?/br> 碧魃恭敬地說了聲“是”,便開始對戰斗人員進行任務指派,棄民之地的逃離戰正式拉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