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南宮家宴
胖子南宮源洗了個舒心的熱水澡,白色的大理石地面反射出他那肥胖的身軀,下垂的厚厚脂肪。 他用白色棉浴巾擦干了身體。站在鏡子前,臭美地自我欣賞著。 他回憶起冉瑩紫在自己身上的瘋狂,似乎能從鏡中看到他身上充滿了吸引女人的魅力。 他穿上了酒紅色的寬松睡衣,厚密的黑色胸毛從敞開的領口中露出,隨手掂起旁邊酒柜上的陳釀紅酒,倒入玻璃制的高腳酒杯中輕輕晃動,猩紅色的酒漿旋轉著打著螺旋。 他卷起舌頭,將杯中酒倒進口中,酒液沿著舌頭形成的管道進入喉管,進入胃,潺潺的暖意在體內升騰,放下空杯,走出門去。 “南宮源少爺,老爺和夫人還有二少爺在餐廳,等待您前去就餐?!币幻碇诎着脱b的女仆,彎腰向南宮源行禮。 南宮源點點頭,示意女仆可以退下,他邁著難看的八字步朝位于二樓,他自己的房間走去。 南宮源來到巨杉木制的房門口,握著象牙制品的把手,推開他的房門。他隨手將睡衣脫下,扔在了酒紅色絲絨的被子上,從旁邊的巨杉木衣柜中拿出了一套紫色的休閑裝。 換上衣衫,他走過門廊,下了樓梯,來到位于一樓的餐廳,米黃色的大理石地板,反射著屋頂鑲金宮廷燈的昏黃光芒。 餐廳中間擺放著鑲嵌著稀有的茲拉坦寶石的大理石長桌,餐桌周圍擺放著八把巨杉木椅,翠綠色的光芒縈繞著生命的氣息,這種寶石只在凈化者的居住地紫木衫星球才會有產出,且有價無市。 父母和弟弟南宮泉坐在那里。六名女仆站在兩側,隨時為他們添酒夾菜。 父親坐在主座上,已經60多歲的他依舊精神矍鑠,身形瘦長,這點他的弟弟南宮泉倒是繼承了他的身材。他的頭發已然花白,頭頂微禿,眼中總是閃爍著審視的光芒,鷹鉤鼻子一向是南宮家家族的典型外貌特征,他也不例外。 坐在父親左手邊母親一直保養的不錯,白皙的皮膚上,只有眼角有細小的魚尾紋,如果不是南宮家家族不允許進行器官移植,相信母親現在一定會更加的年輕美貌。 至于坐在父親右手邊第二個座位的弟弟南宮泉,還是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張著死魚眼睛,難看地張大著嘴巴咀嚼著牛扒,活像一只吞食的守財狗魚。 父親看到他走進餐廳,便放下刀叉,用白色的餐巾擦了擦原本就沒什么的嘴角。 他用審視的目光瞧著南宮源,他永遠是那么嚴肅,這點很像爺爺,要不怎么會取和爺爺幾乎一樣的名字--南宮燁隆,為了區分爺爺南宮燁的名字,大家都叫他小南宮燁。 “不要每次吃飯都要大家等你,南宮源?!备赣H用那低沉的聲音重復著經常說的話,“這不是一個紳士應該擁有的行為?!?/br> 旁邊的南宮泉嘿嘿的傻笑,每到這個時候,他都會用他那傻傻的笑容來迎合父親對南宮源的批判,似乎這樣才能顯示,他與父親一樣的擁有著高瞻遠矚的品性。 父親皺皺眉,看著南宮泉:“還有你,南宮泉,當你想要說話或者笑的時候請閉上嘴巴,你嘴里的食物殘渣又掉進盤子里了,你不知道么?” 南宮泉連忙收起那傻傻的笑容,正襟危坐的低頭切割牛扒,力氣之大,相信他面前如果是頭牛,也一定能戳穿。 南宮源翻翻白眼,拒絕女仆的幫助,拉開沉重的椅子,椅腿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尖鳴,父親微不可查的再次皺眉。 不知為何,南宮源就是喜歡看到父親皺眉,因為他從來沒對他們露過笑顏,既然如此,看他生氣,南宮源心里也會感到非常痛快,似乎這是一種病態。 母親握住父親放在餐桌上緊握的拳頭,試圖使父親安定下來。父親拍拍她的手示意自己無事。他們的感情一直這么好,相敬如賓,當然除去母親也曾因為父親,在外面的私生子而痛哭流涕過三天。 父親依舊用審視的目光盯著著南宮源,語氣越發嚴厲:“你聽不到么!南宮源!” 南宮源翻著白眼點點頭,表示明白,扭頭要求女仆給自己的牛扒添加些黑胡椒。 他其實心里很清楚,父親很在乎他們,要不然自尊如他,也不會低聲下氣去求爺爺,給一無是處的自己謀求到,那個南宮家環境總公司機械工程部的總管的職位,他只是不善于表達,嗯,稱之為低調的父愛更為合適。 父親顯然不打算就這么放過南宮源:“南宮源,最近在公司,怎么樣?是否習慣?!?/br> 南宮泉不合時宜的接上話茬,語調陰陽怪氣:“他當然習慣啦,連投訴電話都習慣性的聽不到?!彼f完便吃吃地傻笑。 南宮源瞪了他一眼,看著他父親的臉色變得鐵青:“還算不錯,挺好的。我很勝任這份工作,南宮泉倒是天天只會遲到和早退?!蹦蠈m泉回瞪了一眼。 “你是家中長子,我在說你的問題?!备赣H顯然沒有被轉移的話題引導出去。 “父親,其實哥哥還喜歡在辦公室玩女人?!蹦蠈m泉再次大聲報功,“你猜猜我在他的辦公室發現了什么......一大摞用過的套套,還有女人的內衣?!?/br> 父親沉吟片刻:“他玩女人我不管,只要不招惹骯臟的女人,染上什么難以啟齒的病癥,我就不會對他在這方面多加管束?!?/br> 南宮泉再次無語地低下了頭,父親目光銳利地盯著南宮源的眼睛:“但是,不要在公司亂搞,你的職位,如果因為你玩女人而丟掉,我不介意讓你丟掉玩女人的資本?!?/br> 南宮源大驚,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他忙不擇地點點頭表示同意:“放心吧,父親,我知道你在爺爺那里請求了很久,才為我們求來了這個職務,我一定會更加小心謹慎的?!?/br> 看到父親再次皺緊了眉頭,南宮源不由得心中暗笑,這是自尊自傲的父親內心永遠的奇恥大辱,自己故意提起就是為了讓高高在上的他跌落凡塵。 父親依舊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再次圍上了餐巾,將切好的小塊牛扒塞進口中。 餐桌上難得的安靜,只有餐刀觸碰盤子和放下盛著紅酒玻璃杯的觸碰聲。 家中的管家走進餐廳,黑色的燕尾服顯得格外優雅,哪怕是星歷211年的人類躍遷時代,擁有管家和女仆依舊是身份和權利的象征,而不是買來簡單的機器保姆。 管家低著頭,聲音平淡,他跟隨父親已然有四十個年頭,大風大浪在他面前幾乎都算是平淡無奇:“老爺,剛才老太爺那邊的管家過來,說老太爺在今天晚上讓老爺全家去總院集合?!?/br> 父親放下手中的刀叉,不緊不慢地咽下口中的牛扒,喝了口紅酒問道:“哦?南宮奴還說了什么?” 管家深深地低下了頭:“南宮奴管家還說,老太爺似乎發了很大的火,摔碎了自己最愛的杯子,還把自己關在書房一言不發,家里人都著急壞了,老太爺整整兩天都沒出書房,直到今天早晨才出來,還下達了讓家族成員都去參加晚宴的命令?!?/br> 父親若有所思,他敲了敲杯子,發出“叮?!钡拇囗懀骸澳蠈m奴管家有沒有說,在老爺子發火之前見過什么人或者發生過什么事?!?/br> “據說是老太爺二兒子南宮博的兒子去過家里,那孩子臉上纏著繃帶,臉色也很不好看?!?/br> “那就一定是我那二哥出問題了,我這個二哥不知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竟然讓老太爺大發雷霆?!备赣H露出一絲笑容。 “這不正使父親得償所愿么?”南宮泉再次發揮他那狗腿子的才能,嬉笑著說。 父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胡說八道!蠢材!” 管家連忙避嫌地退出了餐廳,南宮源譏笑著看著滿臉通紅的南宮泉,低下頭再次和食物血拼。南宮源心中暗道:大家都清楚家中老爺子,最喜歡的就是父親口中頑固的二伯--南宮博。父親一直想要繼承老爺子的家業,然而,雖然他跟老爺子最相像是眾所周知的,但老爺子卻一直對二伯情有獨鐘,雖然老爺子總是在外人面前咒罵二伯。 這可是父親心中永遠的痛,自己這個弟弟南宮泉竟敢當眾揭父親的瘡疤,哪有不讓父親生氣的道理,更何況,眾目睽睽之下,萬有有個如同南宮奴管家那樣的jian詐之輩,把話傳到了老爺子那里去,哼哼,父親還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父親沉著臉良久,才說出了令南宮泉面色大變的話:“南宮源,一會兒,到我書房來一趟?!?/br> (第五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