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恩怨始分明,師徒終決裂
話說,在一個秋風蕭瑟的夜晚,吳雄風回到了吳正乾的身邊。 當時吳正乾正練完了法,吳雄風便遞過去了一杯茶,道:“師父,我前段時間偶然去了元輝村,倒是聽說了一件您以前的事兒?!?/br> 吳正乾一聽,身子略微一怔,以一種驚愕的眼神看著吳雄風問道:“哦?你都聽說了什么?” 吳雄風冷言道:“都聽說了。只是弟子有一事不明,當初您在山里撿回來的那個叫苦苗兒的孩子是我嗎?” 吳正乾一聽這個問題,表情立馬又有些放松了,笑道:“原來你都聽說了。是的,苦苗那個名字我覺得不適合你,所以才給你改的雄風,用我的姓,是因為我沒有子嗣,把你當兒子看待的?!?/br> 吳雄風苦笑了笑,道:“那我要感謝您老的養育以及教育之恩了。但弟子還有一個問題想問清楚?!?/br> “什么問題?” 吳雄風又開門見山地問道:“當初元輝村誕生旱魃,是否就是您干的?還有,郁斯達先生的死是不是就是您在借刀殺人?” 吳正乾一聽,剛送至嘴邊的茶一下子就怒摔在了地上,朝吳雄風罵道:“你個孽畜!這是你一個做弟子該對師父問的話嗎?你如今長本事了,連師父也拷問起來了嗎?” 吳雄風道:“不敢。師父到底有沒有做過師父自己心里應該明白,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我做弟子的,當然會相信師父!” 吳正乾陷入了沉默,緩了口氣,站起身,兩只餓狼一樣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吳雄風,接著又冷笑了兩聲:“好好好,你果然十分聰明。想當初,我瞞過了所有的人,卻沒有瞞過你。不愧是我吳正乾教出來的人。既然你今天都把話說穿了,那為師也就不隱瞞你什么了,當初在元輝村化為旱魃的死尸的確是我找出的極兇之地埋下去的,正如你所說,我這么做正是為了借村民之手弄死郁斯達。行了吧,你還想問什么嗎?” 吳雄風聽了,搖了搖頭,冷哼了兩聲,道:“師父,我什么也不想說了,這一聲,是我這輩子最后叫你了?!?/br> 吳正乾乜斜了眼,看了看吳雄風,問道:“你的意思是要與我斷絕這師徒關系嗎?笑話,自古以來都是師父逐弟子,還沒有弟子棄師父的?!?/br> 吳雄風冷笑道:“是嗎?那我今天就要創一個先例了。雖然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但我如今寧愿做一個不孝不敬之人,也強似你一個傷天害理的大惡人!從今分兩地,師徒再無緣!”說完,就要收拾東西走人。 沒想到吳正乾卻哈哈大笑起來道:“可笑可笑。你這一走,是想去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嗎?” 一聽這個話,吳雄風頓時就止住了腳步,又回過頭來,問道:“難道你知道我的親生父母是誰?” 吳正乾笑道:“我告訴你,你與我斷絕師徒關系可以,但你得把你的命留下!” 吳雄風白了吳正乾一眼,怒道:“郁斯達曾對我有恩,你殺了他,我如今不殺你就是算報答你的撫養之恩,我要走要留也不該由你支配了?!?/br> 吳正乾也喝道:“等等,哼,我吳正乾也是趕尸的名家,你這一走,我豈不在整個陰陽門要臭名昭著了!” 吳雄風也冷笑道:“原來你在擔心這個?那行,只要你告訴我,我的親生父母是誰,我保管不會跟任何人提起元輝村誕生旱魃的真想和郁斯達真正的死因?!?/br> 吳正乾仰天大笑道:“既然你如此執著這個問題,那咱們師徒之間就注定必有一戰了?!?/br> 吳雄風不明其意,緊皺眉頭,問道:“這話什么意思?我的本事都是你教的,我不會用這些法術和你斗法的?!?/br> 吳正乾滿臉陰笑,似乎對吳雄風動了十足的殺心,道:“你難道就不想知道為師當年為什么要在元輝村養出旱魃,又為什么害死郁斯達嗎?” 吳雄風聞言陷入了沉默,他心里是有些好奇的,只是不明白為什么吳正乾會說出那話,難道這其中的原因會導致他們師徒二人必然有一戰嗎? 見吳雄風沒有回應,吳正乾又笑道:“今天我就算全盤告訴你了也無妨,因為你今天必然會死在我的手上?!?/br> 吳雄風道:“你真要殺我?” 吳正乾道:“你已經知道的太多,而且我想讓你知道的更多,讓你在沒有任何遺憾和疑慮的情況下死去!” “你到底什么意思?” 吳雄風已經沒有那么多耐心了,站在他面前的吳正乾他已經完全沒有當成是自己的師父了,而是當成了一個十惡不赦、陰險狡詐的歹徒。 不過也就在這個時候,吳正乾忽然出其不意地打出了一個法指,正好點中了吳雄風的胸口,吳雄風毫無防備,受了這一擊,當時就像是被人打了一記重拳一樣。 吳正乾又帶著一絲陰笑走到了吳雄風的面前,甩了甩袖子,不知道就有什么東西鉆入了吳雄風的鼻孔內,吳雄風瞬間大驚道:“毒降!你……” 吳正乾大笑道:“好在我留了一手,沒有教你降頭,不過這下降頭這術法,也是我近年剛和柳圣元那里學來的?!?/br> 吳雄風知道柳圣元那個人,也是湘西趕尸大家之一,后來聽說沒走腳了,而是一心鉆研起降頭術來,沒想到連吳正乾現在也在鉆研這種法術,居然還用在自己的身上。 吳雄風是徹底地涼了心,知道自己今晚必死無疑了,反而卻不那么生氣了,而是仰天大笑道:“今日我看穿了你的為人,縱然死了,也會有更多的人識別出你的真面目?!?/br> 吳正乾冷笑道:“你中了我的毒降,想活命是不成了的。不過,在你死之前,我會讓你弄明白你真正的身世,這算是我這個做師父的給予你的最后的恩賜!” 吳雄風聽了這話,還真就感覺自己有些不對勁起來,眼冒金星,身體里像有萬條毒蟲在撕咬一般鉆心地疼,連正眼看清人都十分困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