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夢游入墳場,迷幻現辰砂
聽村長這么一說,我心中立馬就知道找我的人正是我昨天晚上遇上的那個吳雄風了。只是,我又有些疑惑了。既然他昨晚既然已經認出我來了,為什么不直接說事呢?還有他到底是有什么樣的目的,為什么又用辰砂這般對我呢? 一個接一個的疑問,在我的腦中回旋。村長又問道:“若思,你怎么知道的,難道是你的朋友?” 我搖了搖頭道:“我并不認識他,只是我昨晚回來的時候好像遇上他了,我懷疑我臉上的辰砂正是他弄的?!?/br> 我這么一說,村長一家人都吃了一驚,村長道:“難道那年輕先生并不是個好人?” 我說:“我現在也說不準。不知道他今天還會不會來村里找我,我想,所有的疑問應該很快就能得到答案了?!?/br> “那咱們先吃飯吧?!?/br> 我點了點頭,然后便也不說話了。因為我知道,村長他們都是普通人,是對咱們趕尸行的法術不怎么了解的,就算跟他們說出我心中的疑惑,他們也沒法解釋。只是我自己這心里,總感覺像是壓了一塊石頭一樣。 其實,我心里所糾結的,是吳雄風對我涂辰砂是否在施展某種邪術,想害我的性命。若是邪術的話,那么他昨晚既然能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對我施法,為什么不直截了當一點呢?可若不是邪術的話,他這么做又有何目的呢? 忐忑、緊張、壓抑。種種感覺交織在一起,讓我的心里不由發毛,因為我根本不知道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么??墒乾F在,我糾結這些也無濟于事,我只能先放在一邊,等他再出現的時候,我也就見招拆招罷了。 因為我臉上被人涂了辰砂的事兒,所以村長一人家的臉上都為我掛起了擔憂。雖然我現在嘴上說沒什么事,但心里還是有些放不下來,他們也都盡量地開導我。 為了放松下緊張的心情,在村長家吃完了早飯之后,我就先回到木屋里稍微收拾了一番,然后就到村子里四處逛了起來,見了很多的鄉親朋友。 最和我聊得來的于海霞沒想到如今已經嫁了人了,聽說是鄰村的某村主任的兒子,人家家里條件比較好,兩個月前討人來說親就成了。迎春大媽因為做了寡婦,自己的身體也不行了,所以盡早給于海霞cao了心,接下來就一心一意地供于海霞的弟弟于海天讀書了。 另外,我也了解到,村里也有幾位老人過世了,還有幾戶搬了家,去了縣城里,更有許多人出外做工還未回來的。所以,這次我回村里,雖然已經快要過年了,竟感覺不出絲毫的熱鬧了。偶然有幾個小孩子買了一點子鞭炮在放著玩耍,倒添了幾分要過年氛圍。 下午的時候,我想著可能今年不會回來過年了,于是就去了鎮上,買了一些香燭紙錢鞭炮之類的,分別給父母還有林師父和白神婆燒祭了。 在村子里等了一天,也再沒見到那個吳雄風來村子里找我了,我心里就越發的奇怪了。 不過,到了晚上的時候,仍舊是村長做東,給我準備了大宴,請了村部的一些干部,還有趙大伯作陪,一起喝酒。因為不想掃大家的興,他們也都知道我喝酒厲害,所以晚上我也多喝了幾杯,一直喝到晚上九點多大家才散了。 村長要留我在他家過夜,但是我感覺有些不方便,于海霞又出了嫁,所以我堅持回自己的木屋去。雖然破舊了,但是經過我上午的收拾,睡個覺倒是沒什么問題的。 因為確實喝的有點多,腦袋里已經有了暈暈乎乎的感覺,所以我回到木屋之后,連澡也懶得燒水洗了,就直接倒頭睡了,將吳雄風那事早已經拋到了九霄云外。 就這一睡,我也就不知道時間了,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就是在迷迷糊糊之中,一陣叮鈴鈴、叮鈴鈴的聲音就傳到了我的耳旁,恍恍惚惚中,感覺有人在搖著銅鈴鐺。 還別說,這叮鈴鈴的銅鈴聲,聽起來也是十分的詭異,那聲音忽遠忽近、似有似無,像在耳邊,又像在遠方,一會兒清晰,一會兒又飄忽,像是在人的夢境之中一樣,聽著也怪怪的,讓人很不舒服。 我迷迷糊糊地走出木屋,想看看到底是誰在搖鈴,但是出了屋子之后卻又是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或許是因為晚上喝了酒的緣故吧,腦子里忽然一陣空白,是我從來都未曾有過的醉酒感覺。 我就這么循著鈴鐺聲在走,想找出那個人來,但有始終找不著人,腦袋又像是有幾千斤重似的,終于抗不過又倒下睡了,也不知道那叮鈴鈴的聲音是什么時候停下來的。 我只知道,我是被人的叫聲給喊醒的。 我一睜眼,就看到了大福哥,我的意識正漸漸清晰的時候,大福哥就愣愣地看著我問道:“若思,你怎么睡倒在這里來了?” 見到大福哥那滿臉疑惑的表情,又問出這么奇怪的話,我當時就一陣驚訝,拍了拍漲漲的腦袋瓜子,又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朝周圍一看,頓時就將我嚇得一跳,只見自己哪還是睡在自己的木屋里啊,分明就是咱白雪村的墳場啊。 這可把我嚇得不輕,完全醒了酒了,我記得很清楚,酒宴散了之后,我確確實實是回了木屋睡的,可是眼下,怎么會在這種不干凈的地方呢? 難道我之前確實沒回木屋,只是自己喝多了酒以為自己回了屋?還是說,我在睡夢中自己爬起來,夢了游了?我又使勁甩了甩自己的腦袋,努力使自己將之前的事情記起來,最后,我還是肯定,我確實是回了木屋的。 我沒有回答大福哥的問題,只是又朝他問道:“大福哥,現在幾點了,你怎么會在這兒的?!?/br> 大福哥道:“我父親今天三周年,我晚上來燒祭紙錢了,現在估計已經是十一點多了吧,正準備回去,卻見你迷迷糊糊地倒在這里了。怎么回事啊?!?/br> “我……”其實我自己都說不上原因來。 接著,只聽大福哥又有些驚訝且又帶著一絲驚恐的語氣朝我問道:“若思,你的臉上……怎么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