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野地白霧漫,荒草毛刺現
在姜漢平的引領下,我們踩著清亮的月色,摸進了深山。姜漢平雖然嘴上說著并不害怕,但是我看得出來他還是挺緊張的。 他一直握著火銃,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警惕,不知道是真的害怕,還是因為常年打獵的原因。 我們大概又走了一個多小時,終于翻過了那座山崗子,朝下面望去時,果然有一平坦開闊的地帶。 在月光的照耀下,大概看得出這片地有方圓好幾里,足以容下一個村莊,不過下面到底有什么還是看不甚清。 這時候,姜漢平就突然止住了腳步,指向前方腳下的那片平坦開闊之地道:“小先生,下面就是傳說中的死洼地了,鬼宅院應該也就在下面?!?/br> 我聞言眉頭一皺,接著便拿出了羅經,卻并沒有陰氣的反應,我又開了天眼,放眼望去,依然也沒有看到任何陰魂鬼火。 這下我就有些納悶了,心說難道這里并沒有他們說的那么邪門么?于是我又朝姜漢平問道:“姜大叔,你可得弄清楚了,這里真是你們所說的死洼地嗎?” 姜漢平又打著手電仔細地看了看,很肯定地點頭道:“是的,不會有錯的。我們以前發現過這里的,下面應該有個大宅子?!?/br> 其實距離這么遠,他的手電光根本照不到下面,不過他既然都這么肯定了,我也就不好再懷疑什么,或許真沒有我所想象的那么壞呢,于是我說:“好吧,那咱們下去看看吧?!?/br> 我們走下山崗子之后,再舉目望去,果然在清冷的月光下隱隱約約看到了一座古宅院,那宅院之中似乎還亮著幾盞冰藍色的燈火,像極了月光下的牛眼睛。 看到這里,我才感受到了一種古怪的感覺,不過手里的羅經卻依然沒有任何反應。我又指向前方的那宅院問道:“姜大叔,你看到那座鬼宅院了嗎?” 姜漢平順著我所指的方向定睛一看,接著臉色一驚,頓時就露出了驚恐之意,道:“還真是!咋有燈呢,難道里面現在住了人了?會不會是我大侄兒在山里迷了路在那里過夜呢?” 我搖了搖頭正色道:“那絕不是人點的燈,也絕不會有人住在那里,看來那里真的有鬼,而且還是個非常厲害的惡鬼!” “??!真有鬼???那我大侄兒如果在這里的話,豈不……” 姜漢平沒有說完,我也猜到他底下的話了,現在情況還沒摸清楚,我也不敢妄下定論,所以我說:“咱們進去一探究竟就知道了。放心,我不會讓您有事的?!?/br> 就這樣,我們一步一步朝前挪去。這四周盡是荒涼的衰草,深更半夜地走在這種地方,心里還真有些緊張。當我們逐漸接近那大宅院的時候,陰氣也就逐漸清晰起來,而且有那么一個瞬間,陰氣沖頂,差點滅了我們頭頂的一盞陽火燈。 我趕緊取出了幾張太陽符和護身符分給了姜漢平揣在了懷里,他好像也知道我發現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此時竟不在前面領路了,而是縮到了我的身后。其實這也不怪他,畢竟他的內心也被那個久遠而恐怖的傳說浸染過。 不過,就在這時,令我們意想不到的事情卻發生了。本來那大宅院一直在我的視線之中的,而且眼看就要到了,偏偏一個不留神也就是我們揣了靈符之后,竟然不見了那大宅院。 準確地說,不是不見了,而是被霧氣掩蓋了。就那么短短的一瞬,空曠的野地里竟然彌漫起了nongnong的白霧,此時眼前的一切都變得十分模糊。 可又有那么一個瞬間,姜漢平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并指向前方驚問道:“小先生快看,那是什么?” 我順著他手電筒薄弱的光柱朝前看去,竟在草叢里看到了兩顆紅點點的光,像是一雙恐怖的血紅眼睛。 當時我那一瞬我也的確被驚到,不過很快我也就放松下來,我說:“好像是是毛刺兒(方言,指刺猬)的眼睛?!?/br> 我之所以說是毛刺兒,因為我以前就見過毛刺兒的眼睛是紅色的。 “???毛刺兒?該不會就是先前的那些成精的毛刺兒吧。先生,咱們……” 姜漢平此時一下子變得驚慌起來,好像有意思逃走,我連忙拉住他道:“別慌,一個毛刺兒而已,我還是能應付的?!?/br> 只是,接著我再朝別的方位看時,卻發現這種紅點越來越多了,足有一二十雙紅眼睛。我當時也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了,那種感覺就像是被黑夜里的群狼給監視了一樣,估計下一瞬群狼就要對我們展開攻擊,直讓人寒氣直冒。 “我的天,怎么會有這么多毛刺兒,先生啊,咱們好像跑到毛刺精的老窩來了?!?/br> 看到姜漢平被嚇成了這樣,我沒有再說話了,因為我已經感覺到這里的詭異了。講真,本來的鬼將軍沒有出現,卻出來了這么多毛刺兒精,很是令我意外和不安。 因為毛刺兒這種有靈性的牲畜,一旦修煉成了精,不僅可以布迷陣來迷惑人,還可以幻化成人害人駁命。 我心說,既然這里是毛刺兒的老窩了,搞不好姜巍還真在這里,不過要想找到姜巍,可不能讓它們給纏著,于是我便抬出了仙家師父的名號喝道:“白媚問世十甲子,湘西仙山胡碧娘,乃是吾師,爾等速速退散!” 道完,我又掏出一把靈符,撒向空中,掐個法指,叫聲“敕!”只見大片符紙在半空之中陸續燃了起來且啪啪作響。 那這個毛刺兒果真被震懾到了,都四散逃竄了,倒是讓我大感意外,本以為還有一番爭斗呢。不過,饒是如此,我們還是不能放松警惕。于是我又一本正經地叮囑姜漢平道:“姜大叔,從現在開始,咱們必須小心一些,千萬不能走散了。還有,我猜測,姜巍應該也就在這附近了?!?/br> 沒想到姜漢平一聽我這么說,當時就喊了起來,一面走一面喊著姜巍的名字:“巍兒,巍兒耶……” 我沒有阻止他,因為我理解他的心情,而且,他這么喊的話,倒是可以很好地緩解他內心的恐懼。 可是,我們又往前走了十來分鐘,除了偶爾竄出個毛刺兒以外,根本就沒有姜巍的半點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