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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藤凌子有些無奈,她覺得累,很累,但是既然既然骨子里流著遠藤家的血,她就必須扛起這份使命,不然,這幅擔子就會落到遠藤凌川,甚至是星夜的肩上,家族里的人都是頑固派的,他們只認血不認人。 小姐,該回去休息了,這么晚了,明天堂里還有事qíng呢。一件溫暖的大衣披上了遠藤凌子的肩頭,恭敬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心疼,正是遠藤凌子的貼身助理,遠藤凌子的心腹,初枝。 遠藤凌子微微挨著冰冷的欄桿,悄然轉過頭,望了初枝一眼,美眸里已經沒有了白天時候的冷漠銳利,倒是染上了一絲寂靜的柔和。 是初枝啊,怎么這么晚還沒有睡?遠藤凌子沒有拒絕的伸手拉了拉肩上的大衣,語氣很清淡。 初枝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遠藤凌子的身邊,抬著眼神,靜靜地望著遠藤凌子,我剛剛從堂里回來,走過下面的時候,就看到小姐站在陽臺上chuī風,小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若是因為老爺的事qíng 星兒懷孕了,今晚剛剛接到的消息。遠藤凌子淡然笑了笑,美眸默默地望著樓下那盞昏暗的路燈。 什么?孫小姐懷孕了?這是真的嗎?初枝倒也顯得有些高興起來了。 遠藤凌子點了點頭,很想飛過去看看他們,前不久還聽說我哥住院了,可是這邊卻走不開,山口家正找機會企圖東山再起,我根本沒有辦法離開,父親已經不管事了,想要從我手里奪去權力的人太多了。 小姐初枝吶吶的開口,還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忽然,就遠遠聽到了大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喇叭聲,于是下意識的低頭往樓下望去,只見幾個黑衣男子正神色嚴峻的朝里面走了過來。 遠藤凌子頓時蹙了蹙眉,出事了,下去看看! 說著,便大步的朝里屋走了去,一臉的警惕,初枝臉色也沉了下來,連忙追了上去。 后來,約莫著幾分鐘過后,遠藤凌子就同那幾名男子疾步匆匆的消失在蒼茫的夜色之中,yīn沉的夜空上chuī來的幾道冷風,今天的夜晚注定不平靜。 在星夜眼里,遠藤凌子其實也算得上一個qiáng者,她從來沒有想象過她會倒下來的一天,從往日里跟她相處的日子里,感受到她身上流露出來的氣勢,她就知道,她的這位姑姑,遠藤凌子絕對不會是一個輕易被打敗的人,一年多了,默默的感受著身在千里之外的她傳遞過來的脈脈溫qíng,星夜是很感動的,打心里也喜歡她的這個姑姑。 記得那天早上天氣有些yīn沉,星夜一大早就來到了公司,雖然現在已經懷孕了,但才剛剛一個多月,公司里的事qíng也不可能一下子就丟出去了,所以,很多事qíng還是需要親自處理的,不過,戰北城倒是讓她多帶了兩名保鏢,星夜自然也知道安全的重要xing,為了方便自己,她便直接從秘書處直接提拔了一個能gān心思細膩的秘書作為自己的貼身秘書,二十四小時可以跟在身邊,鞋子已經換成了平底布鞋,身上的衣服也都是換成了普通的舒適的休閑服。 那天早上,開完會之后,星夜便直接回到了辦公室,但才剛剛坐下,鐘文博就進來了。 鐘叔叔?坐吧!是不是有什么事qíng?星夜詫異地望著站在門邊的鐘文博。 鐘文博笑了笑,走到了沙發便坐了下來,星夜很快就起身走了過來。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qíng,許久沒有跟孫小姐坐下來聊聊了,約莫著剛剛開完會,還有些時間,就索xing過來坐坐。 星夜也燦然笑了一聲,打趣道,鐘叔叔最近似乎過得挺不錯的,臉上的笑容也變多了。 說著,一邊給鐘文博倒了杯水。 孫小姐在取笑我嗎?鐘文博溫雅的笑了起來,其實,他還是知道星夜跟遠藤凌川的意思的,即使遠藤凌川回到Z市之后,父女倆依然還是找各種借口讓他跟遠藤凌子接觸,結果這么長的一段時間下來,鐘文博也不否認,遠藤凌子確實是一個奇女子。 我們在日本那邊的公司是風氏旗下很重要的一部分,有鐘叔叔在在那邊坐鎮,我很放心,可能再過幾個月,這公司的事qíng就要都托付給鐘叔叔了,查理那邊還有他們家族的事qíng,估計也要離職了,公司的決策權總要jiāo給一個最親信的人,所以鐘叔叔就要辛苦一點了。 孫小姐客氣了,承蒙您跟老爺看得起,我定當盡力。鐘文博對于這家人,除了感動之外,便是感動了,早已經把自己的命賣給了他們,是風起在他最走投無路的時候拉了他一把,他堅信著,人之所以前行,其實是在于感恩的,陪伴在風起身邊,為風氏效命,是他這一生中覺得最快樂,最充實的時光,讓他滿腔的熱qíng得到了充分的發揮,實現了自己的價值,看著風氏一天天的成長,他心里也是由衷的高興,更何況,風起早已經把他當成親人般來看待了。 星夜淡然一笑,清淡的語氣響起,有鐘叔叔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其實,我也一直想找鐘叔叔聊聊的,但前段時間一直忙著,就耽擱了下來,正好,就趁著今天吧。 孫小姐有什么話請直接說吧。鐘文博應了一句,然后便端起水,喝了一口,鐘文博比較中意喝白開水,星夜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當看到星夜面前的那杯茶,還有自己手里那清澈澄明的微微冒著熱氣的水的時候,鐘文博又欣慰的笑了起來,笑容很溫暖。 孫小姐比以前變了好多,變得更懂得關心人了,之前的她從來都是冷冰冰的,只有面對風起,才偶爾會露出一絲笑容。 嗯,這些話,相信父親之前也應該找你談過了,現在,我只不過是重新提起罷了。星夜幽然開口,微微垂下眼簾,我知道,鐘叔叔之前也曾經結過婚,而且也有自己的孩子,而他們卻在你服刑的期間,遠你而去了,這個打擊一直是鐘叔叔心里的一個疙瘩,我想這也是鐘叔叔這些年為什么不愿意再娶的原因了。鐘叔叔應該也知道我姑姑遠藤凌子的qíng況吧?她跟你一樣,都是被感qíng深深傷害過的人,這么多年了,她也始終沒有放開過自己的思想包袱,我曾經聽我父親分析過了,姑姑其實一直都很排斥男人,但是她對你的是特別的,講了那么多,其實只有一句話,我希望你能守在我姑姑的身邊,成為我的姑丈。 星夜的話一落,鐘文博頓時一怔,杯里的水都灑了出來,沾濕了冰冷的指尖,星夜見狀,很快就扯過餐紙,遞給了他。 孫小姐說笑了,我哪里配得上遠藤小姐。說著,深邃的黑眸里那股壓制了很久很久的自卑與疼痛,就被這么翻了出來。 鐘叔叔,感qíng面前,大家都是平等的,沒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我相信,以鐘叔叔的能力,要是可以呆在我姑姑的身邊,她一定沒有那么吃力,現在,姑姑一直都在艱難的將遠藤家漂白了,我雖然不懂什么黑道上的事qíng,但從父親那雙隱忍的擔心的眼神中,我也知道這件事qíng,一定不會那么容易的,而且,我知道,鐘叔叔手里一直都存有一定的實力,這就是為什么風氏能夠順利的發展的原因之一。 到底是做生意的人,必要的時候,后面總要有一些力量挺著的,星夜當然也不會傻瓜。 聞言,鐘文博倒是挺欣賞的笑了起來,什么都瞞不過孫小姐,孫小姐很聰明。 星夜徐徐的站起身了,吸了口氣,忽然有些落寞的朝落地窗邊走了去,負手而立,纖弱的背影顯得有些蒼冷的起來。 沉默了良久 我知道,父親他們一定是顧全到我了,所以才一直阻止我去日本,就連奶奶去世了,他們也還是攔著我。星夜淡淡的開口,現在父親回來了,那邊就只有姑姑了,這段時間,我一直希望你能坐鎮日本,其中的一個原因就是希望你能幫一下姑姑,我曾經還讓父親努力撮合你們,希望你們能組成一個家庭,那樣,大家那顆漂泊的心就有了棲息的地方了。鐘叔叔,我也流làng過,我知道那種漂泊的感覺,這種感覺只有你真正的擁有一個家的時候,才會消失,就像現在的我一樣,如果我沒有遇見北城,我相信,這輩子,我就一直會處在一種漂泊的狀態,包括父親,如果他沒有找到我,也沒有遇到藍阿姨,那就依然會像一片huáng葉孤零的隨波逐流。 星夜的話,沒由來的讓鐘文博沉寂了下去,而來沒來得及讓他思考太多,星夜擱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開始震起來了。吸了口氣,才緩緩地走過去,拿起了手機。 喂? 喂?孫小姐,我是初枝電話剛剛接通,那頭便傳來了初枝那不太流利的話語。 初枝?星夜悄然蹙起了眉頭,迅速的在腦袋里搜尋這個名字,很快,腦袋里就彈出了遠藤凌子那張清麗的臉,接著,便呈現出了初枝的身影。 嗨的!我是初枝!小姐的中槍,希望找堂主!請孫小姐的,轉達!生澀的語氣顯得很著急,聽得星夜很吃力,但也大概能聽得清楚什么內容。 你說什么?姑姑中槍?星夜大吃一驚,臉色頓時刷的一下蒼白了起來,身子閃過一片無力感,下意識的伸手扶住了辦公桌的邊緣,才將自己給穩住了,心里便有些慌了神了,但卻極力的控制住自己,迫使自己冷靜,深深的吸了口氣,她現在qíng況怎么樣? 救,搶救! 我馬上就趕過去,你一定要好好守著她,找最好的醫生!手機保持通話不要關機,我到東京再給你電話!星夜焦急的撩上了電話。 怎么了?是不是遠藤小姐出了什么事qíng?鐘文博站了起來,深沉的臉上掛上了一道擔憂。 星夜有些臉色蒼白的點了點頭,初枝說姑姑中槍了,電話是姑姑的手機打來的,我現在要馬上趕去日本一趟,父親才剛剛出院,在沒有清楚事qíng的qíng況下,先不要告訴他。 一邊說著,一邊按下電話的接通鍵,劉秘書麻煩你進來一趟。 我也跟你過去吧!鐘文博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開口道。 星夜點了點頭,很快,劉姐扣了門,便走了進來。 風總,找我有什么事qíng嗎? 劉秘書,你現在馬上去幫我準備飛機,我跟鐘總馬上要去東京一趟,這兩天的公司的事qíng都往后挪,有什么決策xing的事qíng一律等我回來再做決定。星夜便開口,邊收拾自己桌上的東西,走到衣架旁一手扯下那件黑色大風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