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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戰欣然卻不怎么樂意了,狹長的眼眸微微一瞇,有些苦著臉了,我不太贊同,感覺自己什么也不用做,那之前學了那么多的東西拿來做什么?再說了,我本來就是搞研發的,怎么能跑到化驗那組去?我不gān!我覺得我現在做的好好的,不想換了。 然兒!你這妞怎么就那么傻?我給你說,星夜這般做也是為了你好,你難道沒有注意到,跟你同樣搞研發一組的李主任跟劉主任那頭發越來越少了嗎?你再往下呆著,就會跟他們一樣了,要不然,你以為工廠那邊為什么時不時的換車間主任?查理一針見血的講出了星夜的目的。 這時,星夜也欣然的點了點頭,查理說的沒錯,然然,你就聽我們的安排吧,我看等下個月這樣子,你就直接過去報到,到時候,你也算公司的一名領導了,之前你剛剛進去,沒有辦法給你晉升,現在可以了。 其實吧,星夜這么做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給查理跟戰欣然創造更多的機會,讓他們早日修成正果,這樣,這樣也算了卻一樁心事了,接下來,還有鐘叔叔跟姑姑呢。 呵呵,欣然,星兒說得沒錯,其實風氏相對來說比較輕松的工作應該算化驗研究組那邊,最主要的是,那邊對人才的要求很高,像你這樣的學歷,就應該是分配去那邊,而且那邊的薪酬,很高,星兒這么做,可都是在為你掂量著,你就不用再拒絕。這時候,一直跟戰老首長閑聊的風起忽然開口解釋了。 得了,堅決服從上級下達的命令,條件這么優厚了,你做什么還想那么多,就你這脾xing,當初就應該扔去部隊磨練幾年,我當初應該讓你跟你哥去大西北幾年,不然,也不養出你這么一個資產階級紈绔大千金,一天到晚無所事事。 戰老首長可沒有那么好脾氣了,開口就直接數落了戰欣然一記。 誰是資產階級紈绔大千金哪?這時候,門外終于傳來了于政委的那大嗓門聲。 奶奶!唉,得空管管爺爺唄,人越老越啰嗦!戰欣然一聽到于政委的聲音,兩眼一亮,連忙扭過頭,朝人家于政委嚎了一句。 臭丫頭片子!有你這么戲弄你爺爺的?以前就不應該對你那么好!還把一大坨屎拉我口袋里,太不像話了!這都嫌棄起我啰嗦了,我啰嗦了嗎?城兒,你給爺爺說說,爺爺哪里啰嗦了?孫媳婦,你也給爺爺說說!是吧,風老頭?戰欣然這話一落,戰首長就立刻很不淡定的將手里的報紙一卷,朝戰欣然扔了過來,一臉的不高興。 而戰老首長這么一爆料,戰欣然便立刻大囧,白皙動人的小臉立刻就泛紅了起來,扭著頭,脖子一揚,很是難為qíng的抱怨著,爺爺,那都幾十年前的事qíng,你還拿來說?好歹也給你孫女留個面子,我那時候不是還小嗎?又不知道什么,真是的!不帶你這樣報仇的。 你剛剛怎么不給爺爺留個面子?當眾數落你爺爺啰嗦!戰老首長那牛眼一瞪,非常的不給戰欣然面子。 而查理跟星夜似乎也來了興趣了,兩人都有些微微驚訝的望著戰老首長,期待著他繼續下文。 這時候,戰欣然急了,略帶著薄怒的朝戰老首長一瞪,爺爺,你要敢再往下說,我就都不理你了! 聞言,戰老首長剛剛到嘴邊的話,就被噎住了,一個氣癟了下去,像個xiele氣的皮球,軟在了沙發里。 老人家現在從前線退下來了,倒是最害怕寂寞了,這個孫女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的,但終歸來說,爺兒兩坐下來,一說說話,他就挺樂呵的,要是她真不理他了,當真還是覺得受不了。 而這下子,沒有聽到下文的星夜跟查理心底開始流淌著些許淡淡失望了,但也只能暗暗的壓制了下去。 我晚上回去給你說。這時候,耳邊傳來一道溫熱的觸感,淡淡的清新的氣息襲來,令星夜頓時有些發懵。 好了,都別坐著了,大家趕緊過來吃飯吧!于政委將手里的紅燒魚輕輕的擱在桌子上,一邊望著他們笑道。 而張清雯很快也吩咐著傭人把菜端了上來,美味佳肴便是擺滿了一桌,看上去,不禁是令人暗暗的咽口水。 咦,你爸跟你們的鐘叔叔跟溫叔叔呢?張清雯很快就發現了客廳內并沒有戰無極他們的身影。 哦,爸跟鐘叔叔、溫叔叔再后院下棋呢!答話的,是戰欣然。 快去叫他們回來吃晚飯了,天都快黑了,還下什么棋?張清雯開口道。 我去叫他們回來。一道清冽得跟門外那溫和的細雨一般嗓音傳了過來。 星夜幽然一笑,盈然轉過身,望著依然還坐在沙發里看報紙的戰北城,身子一偏,輕輕的拉了拉他肩頭的衣服,微低著頭,低聲道,你跟我去 戰北城俊美一挑,望著已經開始入座的眾人,很快便放下了手里的報紙,高大的身軀往星夜身旁一立,一手cha褲袋里,一手攬過星夜那瘦弱的肩頭,走吧。 倒是正值暮時節,元宵節過后沒多久,院子里的腳邊上種著的兩排淺白色的小花竟然也盎然盛開了,算不上很芬芳的香氣彌漫著整個院子,院子中央的菜畦已經被戰老首長給翻好了,打算種些瓜瓜豆豆,或者一些新鮮的蔬菜之類的,幾天前,風起老往這邊跑,就是過來幫忙來了,看到風起日益開朗,最高興的人,應該是星夜了,當然了,現在的溫偉達也是一樣的。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休養,溫偉達也好的七七八八了,這幾天倒尋思著要回公司了主持大局了,因為星夜并沒有答應要接手溫氏,她更希望能跟溫偉達一起合作,這樣子,既能學習到東西,也能讓溫偉達由衷的開朗起來。 轉過曲曲折折的走廊,遠遠就聽到了戰無極那溫和的笑聲。 阿達,想不到你的棋藝不差啊,我到底也算個中高手了,想不到竟然還被你吃得只剩下這么幾個子。 無極兄客氣了,平日里除了釣釣魚,也就這愛好了,長年練習,所以可能會熟練一點罷了。溫偉達笑了笑,倒也很謙虛。 你們兩人的棋藝都不錯,倒顯得我這個粗人不行了,五子棋倒還會一點,這個圍棋就不行了,說來挺慚愧。鐘文博那低沉的笑聲隨著稀薄的空氣傳了過來。 如此融洽的氣氛,毫無荊芥的笑聲,倒令遠遠屹立在走廊下的星夜微微愣了一下,微微抬著頭望著靠著柱子斜斜立著的男子,低聲笑道,真好,爸爸跟溫叔叔他們挺聊得來,若是他們能經常聚在一起,一定能成為好朋友,還有鐘叔叔。 嗯,爸爸人很隨和,溫叔叔跟鐘叔叔也都是真xingqíng的人,他們能成為好朋友,沒有什么奇怪。戰北城輕輕的摟著星夜的肩膀,深沉的眼眸也跟著星夜那兩道清冽的視線往亭子里望了去。 星夜很是欣慰的吸了口氣,忽然間又有些落寞了起來,她淡淡的開口道,也不知道父親什么時候才能回來,還有姑姑,都去了那么長的時間了,我挺想他們,原本想跟著奶奶的葬禮過去的,可是父親卻阻止了 遠藤凌川永遠是星夜心頭的牽掛,可能是因為太害怕再次失去,所以,每每對待遠藤凌川,她總是變得小心翼翼的,就是因為擔心他忽然又因為不堪負荷,又再一次離去,這種感覺時常徘徊在她的心底,她都不敢說出來,擔心一說出來,這件事qíng就會變成真的了。也許因為父女,她自己的身上就繼承了遠藤凌川的這種xing格,就比如這次突然離開了好幾天,其實就是跟她父親當初一樣。 晚上回去給父親打電話。戰北城毫不猶豫的開口,他很理解星夜這種患得患失的心qíng,到底是一個缺乏關懷的女子,似乎總是顯得比別人更加脆弱,更加敏感,也更加容易受傷,父親不會再走了,你要相信他。 似乎能看穿她心底所想的,戰北城開口安慰了一句,語氣很低柔。 星夜緩緩的將眼神收了回來,悄悄的望了戰北城一眼,卻只能看到他那輪廓分明的側臉,走廊里開始點起了燈,很明亮,照得腳下一片光明,細細的雨絲飛了進來,微微沾濕了兩人的那飛揚的衣角,指尖的寒意稍稍蔓延,她低下目光,看到他一身閑適的靠著,一只大手還隨意的cha褲袋里,微微怔了一下,終于還是忍不住輕輕的抬起自己那只素手,朝他身后一繞,往他的褲袋里鉆了去 果然,淡淡的暖意立刻襲了過來,她忽然發現,不管怎么樣,她還是最中意他掌心的溫度,那是一種讓她上了癮的溫度。 我們去叫他們吃飯,不然爺爺奶奶就要過來找了。過了好一會兒,戰北城才默默的低下頭,望著倚在自己身側的女子,雖然有些留戀這種難得溫暖,但是終究還是掙扎著,回到現實中來。 有些不舍的站直了身子,淺淺的吸了口氣,才將玉手從他那溫暖而寬厚的掌心里退了出來,仰起臉,對著正在深深的凝視著自己的男子,又是盈盈一笑,新月般的淺笑,卻足以攝人心魄,沒有等某同志反應過來,便已經提著腳步,往亭子的方向走了去 而飯廳這頭,戰老首長跟于政委他們,左等等,右等等卻依然還不見戰無極他們回來,不免有些詫異了,正尋思著親自過去,而這時候,門外邊已經傳來了戰無極那溫和的聲音。 怎么那么久呢?都等了你們老半天了!菜可都要涼了!一看到戰無極他們的身影出現,于政委禁不住抱怨了一句。 呵呵,跟阿達跟阿博他們簡單的切磋了一下,想不到忘記了時間,城兒跟星夜過去喊我們,我們才感覺到肚子餓了。戰無極解釋道。 好了,既然回來了,那就趕緊坐下吃飯了,就等著你們了!戰老首長發話了,jīng銳的眼神瞥了走在最后面的星夜跟戰北城,便又繼續,孫媳婦跟城兒你們也快點坐下來,這頓飯,還是為你們特地準備的。 星夜點了點頭,很快就靠著風起坐了下來,另一旁則是戰北城。 吃飯了,大家先把杯里的酒滿上了,慶祝我們一家子,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來,我們gān杯!吉祥話一般都是于政委開口說的,大伙兒自然也是滿心的高興的舉杯了。 gān杯! gān了! 一杯酒很快就下肚了,大家才又坐了下來,開始動筷子。 外公,您喜歡吃的。星夜很快就動筷,利落的給風起添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