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美人嬌滴滴[古穿今] 第74節
她面上鎮定,心里其實有些慌。 對未知她充滿了期待,期待的同時,也少不了恐懼。 而越是靠近安南大學校門,這份忐忑恐懼漸漸壓過了期待和興奮,宿淼渾身僵硬,四肢發冷,手腳都不知道要如何安放。 她緊緊抿著唇,粉潤的臉頰微微發白。 自信耀眼的雙目此時像是聚了一片陰云,灰蒙蒙的,讓人一眼就能看透她的內心,彷徨、躊躇、需要他人的肯定。 韓勒覺得她現在就和小朋友第一次離開父母,獨自上學差不多,委屈巴巴的,想哭不敢哭,急需要大人抱抱她。 他輕輕握著宿淼的手,安撫地在她頭頂摸了摸:“怕什么,今天我陪你一塊聽?!?/br> “真的????!” 陽光瞬間驅散陰云,她雙眼發光。 韓勒挑眉:“當然?!?/br> 他的話猶如定心丸,宿淼突然就不緊張了,泛涼的手腳漸漸回溫,她臉上重新掛上笑容,小嘴興奮得叭叭不停。 韓勒看在眼底,覺得好笑。 每當她說完他就捧場的應上一句,神情寵溺。 到了校門口,韓勒將宿淼的旁聽證和另一個她沒見過的小本本遞給門衛,順利進入學校。 兩人都是大高個兒,進了學校就沒有過分親昵的舉動。 但縈繞在周身的氛圍不會騙人,從身邊路過的人輕易便能覺察出他們是一對。 隨即就有人感到困惑了,安大何時有了這么般配的一對? 不提相貌多么登對,男俊女美;單說身高,在人群里也是鶴立雞群的存在,怎么會沒印象呢。 到藝術學院這一路,兩人接收了太多好奇的目光,甚至還有一個膽大的姑娘上前用淺顯的話語試探宿淼:“你哥哥長得真俊??!” 宿淼微微錯愕,隨即大方道:“不,是我對象?!?/br> 聽到兩人是一對后,那姑娘哀怨地看了韓勒一眼,滿臉尷尬,捂著臉跑走了。 等人跑遠后,宿淼笑容收斂:“怎么沒有人對你說,你meimei長得真好看呢?” 這話有點酸。 韓勒聽得心花怒放,朗聲笑了:“那肯定是他們比較有眼色,一眼就看出你不是我妹?!?/br> 宿淼:…… 韓勒:“不過,她也不算完全說錯,某些時候我確實是你哥哥?!?/br> 宿淼狐疑地看著他。 就聽他不要臉地說道:“情哥哥!” 作者有話要說:女鵝捧著春宮秘技十八式…… 可惜jj不讓她施展~~~感謝在2021-06-03 05:57:18~2021-06-03 23:51:1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魚樂與余38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4章 安南大學雖非清北那樣頂尖,但對學生的包容開放卻是數一數二的。 隨處可見穿著時尚的男男女女,穿著喇叭褲的男孩,身著健美褲露臍裝的女孩,他們捧著書,在清晨的湖邊大聲朗讀。 宿淼忽然心潮澎湃起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激動什么,像是翻山越嶺幾十公里的人突然看見水源、村莊,又像在暗夜里踽踽獨行,終于窺得一絲光亮,內心的喜悅噴薄而出。 她想要放聲大喊,想要高聲尖叫,仿佛這樣,就能將過去徹底從身體的某個角落釋放出來。 “啊,真好!”見四下無人,宿淼昂著頭張開雙臂,快活地朝前面跑了幾步,“快點啊,我們不是還得先去辦公樓嗎?” 韓勒雙手抄在褲兜里,慢悠悠地。 宿淼可算懂了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監急了。 她嘟著嘴,急得原地跺腳,見韓勒還是慢騰騰的,她蹬蹬蹬跑回去拽著他一塊走:“你再這樣,我就一個人去上課了?!?/br> 就算她只是旁聽生,對夫子也該存有敬意,絕對不能遲到。 韓勒聽到她說這話,輕哂道:“小丫頭你急什么?還有四十多分鐘才到八點呢,這會兒估計教室門都沒開,咱們去這么早也是在外頭等著,不如放慢腳步,欣賞一下學校風景?!?/br> 宿淼昨天糾結到大半夜,最后還是選了自己稍微擅長的國畫。 她不樂意韓勒喊自己小丫頭,小姑娘,總覺得差著輩分,韓勒卻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說道:“結婚才幾天你就開始嫌我老了,宿小喵你這心變得忒快了點?!?/br> 宿淼:…… 就很無語,她翻了個白眼。 韓勒:“嘖,你很不屑???小姑娘,老男人才懂疼媳婦呢,你瞧,這幾天我伺候你伺候得多舒坦,還讓你騎我頭上撒野了?!?/br> 后半句他加重語調,說得意味深長。 宿淼小臉刷地一下紅了,美目瀲滟,狠狠瞪他。 韓勒這個臭不要臉的大流氓??! 她嘴巴開合,終于憋出一句:“誰說我現在才嫌你,明明是以前就嫌你老?!?/br> 用最慫的姿態說最狠的話。 說完,朝他做了鬼臉拔腿就跑。 可惜腿長跟跑得快并沒有必然聯系。 才跑十米遠就被韓勒逮住了,“跑啊,細胳膊細腿我看你能跑到哪兒去,要不是現在在外頭,信不信我立馬把你給辦了?!?/br> 韓勒一邊說,一邊半摟著她往三人合抱的巨榕下走,作勢要親她。 宿淼大腦空白了幾秒。 心里一慌,生怕他無法無天當真冒著隨時被人看見的風險親她,反手抱住他的腰立馬認慫:“我錯了,哥哥!” “真的,您一點也不老,老話說男大七笑嘻嘻,咱們就是世上最般配的人兒!我是小姑娘,你一個人的小姑娘,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br> 她一口氣說完,眸光凝視著韓勒。 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撲閃撲閃的,可愛到讓人想咬她兩口。 韓勒喉結動了動,迅速移開視線,目光落在湖中枯敗的荷葉上,等著情緒平息下來。 他其實就是嚇唬嚇唬她,他又不是色|欲熏心的人,哪會那么沒分寸。 但看她雙眸浮上水霧,像受到驚訝的小兔子,一動不敢動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惡趣味很難不上頭。 韓勒干咳兩聲,清了清嗓子:“小騙子,走了?!?/br> 見他想要亂來的心思被打消了,宿淼立馬變臉。 什么撒嬌小甜甜那是不存在的,精致的下巴微微抬起,像女王在招呼她最忠誠的侍衛:“那你快帶路啊,走了這么久,怎么藝術學院辦公室還沒到???” 韓勒:“繞過湖,再走幾百米就到了?!?/br> 安南大學占地面積非常大,地勢有高有低,藝術學院跟別的學院不在一個分區,在整個大學最高處,繞湖后還得爬兩百多石階梯。四周花草茂盛,種著許多稀奇古怪的木科植物,本院學生平日的寫生采風完全可以在學校內完成。 到了辦公樓,兩人找到國畫專業的辦公室。 “溫爺爺,我們來了?!?/br> 宿淼下意識揚起笑,跟著韓勒喊人:“溫爺爺?!?/br> 抬眼間,她就愣了一下,眼前的老爺子好眼熟啊,但一時半會又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還是溫山提醒了她:“黑炮三平五,想起來了嗎?” 宿淼恍然,詫異道:“是您!” 黃桷樹下下象棋的老爺子,宿淼抿嘴微笑。 溫山笑著點頭:“是我?!?/br> 他是平反回來后認識的韓勒外公覃堅,覃老頭喜歡種花,剛好他也是,兩人經常探討養花小竅門,從覃老頭嘴里聽說了不少關于外孫韓勒的事。 說他聰明,學什么都快,對長輩也孝順,可惜父母緣太淺,性子又倔不知變通,不懂妥協,十五歲就負氣下鄉,高考恢復也沒見他回來。 一直拖到八二年才回城。 溫山以為覃老頭嘴里的小少年長大后是個氣宇深沉、陰鷙頹唐的青年,沒想到真正的,二十四歲的韓勒是這個樣子。 目光堅毅、身姿挺拔、神色輕松、陽光倜儻。 更讓他驚奇的是,眼前這對小夫妻初次見面的場景,他竟親眼見證了。 委實有緣。 “沒想到伍校長贊不絕口的外孫媳婦竟是你這丫頭,來,說說看你那幅《松鶴圖》跟誰學的,那筆觸畫法不常見啊?!?/br> 這話說輕了,實則構圖、造型跟目前流出來的松鶴題材相關都不大一樣,很難將它劃分到任何一個流派,又見宿淼年輕,便默認她曾跟在哪位隱姓埋名的大師身邊學過。 宿淼心里咯噔了一下,正為難著要用什么說辭呢。 就聽韓勒無意間給自己解圍了:“如何不常見,前陣子到廣州辦事時見過一幅相似的,但畫畫之人似乎不怎么出名。對了,溫爺爺,我們想要一份山水班的課程表?!?/br> 老教授一聽山水畫,立馬被轉移了注意力。 “山水好,我也覺得你在山水畫上很有靈氣?!?/br> 宿淼聞言,松了口氣。 她偷覷韓勒的側臉,竟有些拿不準他是有心還是無意。 隨即又覺得自己在犯傻。 韓勒又不知道她的秘密,怎么會是有意替她描補呢,肯定是巧合。 溫山拉開抽屜,從幾張表格里找到山水班的課程表,遞給宿淼:“喏,今天早上是宋人山水臨摹,在a03號教室,筆墨紙硯都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