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騙局
“大家看了這一幕,都驚恐起來,大喊著,快把他抓起來,控制住他,別讓他再亂動!”經過一番手忙腳亂的忙碌之后,終于在依靠道具的情況下艱難的將他給抓住了。 “抓住他之后,怎么處置他卻成了一件難事,因為被他身上汁液碰到的人都開始化膿,而且身上的膿包范圍越來越廣,也越來越大,最后都變成了他這副模樣,等到了后期那些被感染的人都變成了一灘爛泥,最后從上面長出了一朵鮮艷的彼岸花?!?/br> “陰人們束手無策,只能先找判官幫忙,雖然說地府高層們早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閻王爺可以不管,當做不知道,可是身為地府二把手的判官卻不能裝瘋賣傻,所以哪怕知道自己無能為力,但是我的上一任判官還是毅然決然的應那些陰人的請求調察這件事情的緣由?!?/br> 我聽到這里,心里有些嘆息,這真是無可奈何,要知道連閻王爺都不愿意沾手的事情,肯定極為棘手。 眼前這位判官臉上也滿是感嘆:“我上一任長官去的時候,我也跟著一起,那些陰人見有高層來管這件事后,先是激動,可是后來就有人質問為什么閻王爺一直不出現,是不是徒占其職?可是他卻不能說什么,雖然說閻王確實覺得這件事情,也確實并沒有做任何的解決,但是他卻不能說出實情,畢竟,如果他說了就是陷閻王于不義?!?/br> “為什么不說出實情呢?明明閻王是整個地府的主人,不是嗎?他應該在其位謀其責,發生這么大的事情,他卻龜縮在后面,讓下屬來替他解決,這樣難道負責嗎?” 我忍不住問他,發生這么大的事情,沒道理閻王不出面啊。 這位判官轉過頭來看著我,眼睛里面有些意味不明的意思:“你以為事情就這么簡單嗎?若是能夠解決,早幾千年前就解決了,你知道,每次當地府發展到最繁盛的時候,就是這個疫尸出來的時候,盛極必衰,就是這個道理?!?/br> 他說到這里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然后背對著我們,背影有些滄桑。 若是叫他這么一說,這個疫尸一出現便是屠了好幾座城,難道就沒有法子可以解嗎? 我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開口:“難道就沒有方法可以解決這件事情嗎?就任由它這樣肆虐?” “有!”他突然轉過頭來看著我,一雙眼精如鷹般鋒利。 “沒有任何事情是處于絕對的優勢的,我們地府如此,疫尸也是如此?!彼粗业难劬ν蝗徽f了這么一句話,我有些不懂他的意思。 “先前我便跟你說過,如果成為了判官,孟婆這樣的高層,那么除非他們在這一崗位上呆的煩了,否則這職位便是終身制的,經歷過幾世的歷練,他們的身體基本上不老不死,若是沒發生意外,是極少替換人的?!?/br> 聽到這里,我問他:“如果在這個崗位上呆的煩了,那么他們該何去何從?” “投胎?!彼唵蔚恼f兩個字,我想了一下,也覺得理所當然,如果他們不想再在地府任職下去,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去投胎,或者是在這地府做一個平常的陰人,可是要想在這地府做一個平常普通的陰人也不太可能,畢竟他們是從高層退下來的,掌握著眾多機密,如果有人起了心思,他們也很難過上平常陰人的生活。 “若是他們不想在這一崗位上呆下去了,那么最好的結果是投胎,而投胎也是閻王樂見其成的,不用擔心會有麻煩,機密泄露?!?/br> 我聽到這里,想了想,然后試探著說道:“如果他們不想投胎的話,又該怎么辦呢?” “灌上一碗孟婆湯?!迸泄倬従彽恼f道。 我聽到這法子之后,眼前一亮:“這倒是一個好法子,喝下去孟婆湯就什么事情都不記得了,也不用擔心會泄露機密?!?/br> 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司徒卻突然開口了:“這法子恐怕也未必穩妥吧,要是其中任何一方不信任對方,這孟婆湯就毫無意義?!?/br> 聽到司徒的話,判官的眼中露出了贊賞的眼神:“確實,要知道這判官和孟婆一職至關重要,選拔人時要經歷過重重難關,而且要耗費大量的時間人力和物力,可以說如果不是長期任職,那么地府是得不償失的,孟婆是家族制,更是稀少,只有上一任孟婆死亡,或者是不干,下一任孟婆才能誕生,而誕生之前則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成長教導,而判官則是在有能之士中挑選而出,雖然說不像孟婆那樣必須要家族血脈才能成為孟婆,但是也需要經歷七世的歷練,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判官?!?/br> 我聽著這孟婆和判官的選拔過程就覺得頭皮發麻,這得多艱辛才能選出一個判官和孟婆啊。 “所以說為了減少選拔的次數以及交接的麻煩程度,基本上孟婆和判官的任期是希望越長越好,畢竟每一任孟婆和判官都要熟知地府長達幾億年的資料和流程禁忌,這沒有個幾十年是背不下來的?!?/br> “可是世間一事,唯情之一字最為難過,孟婆出生之前就被要求無情無欲,在成為一名合格的孟婆之前一直是被教導成清心寡欲,而在判官候選人經歷七世的歷練也就是在過七情六欲的難關,過了,便是判官,沒過,便被淘汰。無情無欲,便心如止水,更能耐得住寂寞,那么只有經歷過這些歷練,無情無欲,才能在孟婆和判官這樣的職位上呆得下去,哪怕千年億年,都不曾厭倦?!?/br> 我聽得一陣頭皮發麻,這要是成為判官和孟婆,哪是享福啊,分明是受罪!千年億年干著重復的事情,尤其是孟婆,幾億年來重復著一個施湯的動作,這不是折磨人嗎? 我聽到他的話,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然后開玩笑的說:“這要是我,我也會自己申請提前從這一崗位上退下來?!?/br> 眼前這位判官點點頭,表示贊同:“也確實如此,要知道,若沒有意外,判官跟孟婆是永生的,哪怕再耐得住寂寞,也受不了這種千年如一日的生活,于是便有了這么一個規矩,若是判官或者孟婆不想再干下去,那么他們必須要喝下孟婆湯或者投胎才能離開這里?!?/br> 這也算正常啊,畢竟人之常情嘛,讓誰一直待在同一個位置,每天干著同樣的事情,怎么也受不了??! “本來這樣維持平衡也挺好的,但是有一年卻不一樣了,那一年本來應該無情無欲的孟婆如往常一樣施湯,但是黃泉路卻來了一個怪人,那人每日別的不干,就是坐在奈何橋的橋邊,枯坐著看孟婆施湯,孟婆并沒有在意,雖然說那任孟婆上任時間并不長,只干了幾百年,但是孟婆一族從骨子里面帶出來的涼薄卻不是說說的,哪怕只是剛上任的孟婆,可是卻是冷心冷性的很。所以哪怕這個人在那里坐了數十年,都沒能驚起孟婆的一絲一毫的注意?!?/br> 我咋了咋舌,原先只是注意到孟淄一點活人的感情都沒有,只以為是她經歷的事情太多,沒有想到竟然孟婆一族一出生就是無情無欲。 “孟婆這一行業并不適宜有太多的情緒牽動,畢竟奈何橋上要投胎的陰魂,哪一個是沒有故事的人,若是孟婆多愁善感,被人家一哭一求便一時心軟,忘了讓他喝孟婆湯,那么勢必會引起大亂?!?/br> 司徒看我一臉的驚訝,貼心的跟我普及,他怎么突然對我這么體貼?我看著他的眼神又不由得變得驚悚起來。 他卻沒有管我的反應,跟我科普了這么一句便又轉了回去。 “也有陰差轟過這個男人,但是卻都沒有人能夠轟走他,把他逼急了,他反倒往那忘川河一跳,沉到河底?!?/br> 判官講到這里,也有些覺得不可思議:“也正是因此,孟婆才注意到他,也正因為如此,才有了后來孟婆的劫難?!?/br> “眾所周知,但凡掉到忘川河能不化成泥土的,通常心里有執念,而那個男人掉到河里之后,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每日只看著孟婆,這下誰都知道了,這個男人的執念就是孟婆,但是他們兩個人從未相識過,這個男人為什么對孟婆有這么深的執念呢?大家都搞不懂,他已經跳到忘川河里,哪怕再看不慣他,也沒有趕他的理由?!?/br> “本來以為是這個男人對孟婆有什么企圖,大家擔心孟婆會被他攪得心緒大亂,但是發現孟婆依舊跟往常一樣,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大家這才放下心來,也沒有人過多的關注他了,畢竟忘川河底沉下去的人那么多,多他一個也不多,少他一個也不少,后來閻王也被這件事情給驚動了,過來看了一眼,孟婆知道這件事的時候,表情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冷靜的在橋上施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