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中毒
陛下,人質最合適的人選莫過于兒臣。元鳳時道。 元放鶴聽到元鳳時的話,不禁感到有些震驚,道:你可知這燕國的一路該有多兇險? 元鳳時的眼神堅如磐石,沒有絲毫動搖,道:只要兒臣能為父皇分憂,那么做什么我都愿意。 元放鶴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內心是在冷笑的。去燕國的途徑,可能是一條必死之路,因為昭國背棄盟約的話,肯定要把作為人質的元鳳時給殺死。但是作為一個從小一直受到忽視的人,還能有什么辦法能夠讓自己脫穎而出。 從小到大,元鳳時一直是兩個嫡親弟弟的陪襯,他的弟弟們每天享受上等的供奉,自由提取財物不受限制,雖然母親已死,但是受盡父親寵愛,而他卻被克扣用度,削減封地,基本上淪為了其他人眼中的笑柄。 元鳳時不相信什么皇天受命,他只是看到自己的能力并不比兩個弟弟差,他更有資格做天下的主人,這一回,他決定不再束以待斃,成為一個默默無聞的藩王,而是準備主動把握機會,給自己搏一個未來。 你在想什么呢?元放鶴催促地問道。 元鳳時笑道:臣剛剛有些走神,對于狼子野心的北國來講,如果質子并非是陛下親子,恐怕不會輕易相信我們,兒臣最大的夢想就是讓昭國合并四海,兒臣愿意為了昭國的利益付出一切。 元鳳時的眼睛閃動著一些波光,元放鶴看到他如此真摯的眼神,已經他慷慨陳詞的話,不免有了些感動,雖然他從未把這個兒子放在眼里,但是看到他有這樣的勇氣和報國之心,還是有些震撼。 難得你有這份心,好,我就允準你去做北國的人質。如果你能夠順利回來,我會給你的封地再加上五個縣。元放鶴道。 元鳳時感激涕零地向元放鶴磕頭下拜,心想區區五個縣算什么,我要的是整個天下。 陛下,臣覺得,這單單是讓我去人質還不夠,臣聽聞宗政無憂是公孫閻最關心的人,臣覺得還應該把宗政無憂扣下。元鳳時道。 元放鶴思考了一下,覺得此計不太合理,而且可能會激怒公孫閻,就沒有同意,但是大體上的方針還是從此確立了下來。 宗政無憂回到昭國的一個官府住了下來,昭國的氣候濕熱溫潤,冬暖夏涼,因為水利工程的實施,所以基本上沒有任何災年,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富庶之國。 這是昭國的荔枝。您來常常。一個賊眉鼠眼的黃門被元放鶴派來服侍宗政無憂。 黃門公公,這些我就收下了。您請回吧。宗政無憂把一袋錢給了那個黃門,黃門會意,便匆匆離去了。 宗政無憂看著這些荔枝,心想這可是燕國很少能夠看到的水果,只有極少數燕國的達官顯貴才能品嘗得到的東西,宗政無憂輕輕把一個荔枝的皮扒開,然后把它塞進嘴里,荔枝的果rou非??煽?,宗政無憂感覺非常好吃,便不由多吃了幾個。 等到宗政無憂吃到第三個的時候,宗政無憂忽然感覺自己非常胸悶,呼吸急促,便發覺到了不妙,然后趕緊讓自己把那些荔枝給吐出來。 來人——宗政無憂喊著,就在說的功夫,宗政無憂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神智,閉上了眼睛。 過了四個時辰,宗政無憂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是你。宗政無憂道。 博陵客道:在下是在昭國當差,沒想到又碰到姑娘了。 宗政無憂感覺到了事件有反常之處,便又問道,我帶來的那些侍衛為何不在,他們去哪里了? 博陵客道:剛剛您的侍衛都被召去搬東西,我看到姑娘的呼喊聲,便匆匆趕來了。 宗政無憂皺眉,然后狠狠抓住了博陵客的手腕,道:不對,你一定是一直在跟蹤我,否則我怎么會兩次遇到你,說,你到底對我有什么目的? 博陵客笑道:我也覺得很湊巧,本來我在燕國和西域兩次經商,后來我的親人覺得經商并非長久之道,就又給我讓我做了昭國少府的一個小吏,負責采辦官員物品的事宜,沒想到在這里也能碰到你,還沒來得及打招呼。 宗政無憂聽后臉色有些緩和,博陵客的口音確實比較接近昭國地區的人,看來這的確是巧合,是她自己多想了,宗政無憂緩緩地起身,對博陵客道歉。 公子兩次救我性命,這一回,我卻先責問你的居心,這是我不對。宗政無憂道。 博陵客道:姑娘也是因為遭遇磨難,所以才這么多疑。我不介意。 宗政無憂笑了笑,她忽然想到自己來這里竟然又被昭國的人陷害了,到底是否是皇帝的意思,宗政無憂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殺死使者對于昭國來講,是損失名譽的事情,并且就算殺死她,也對昭國的局面沒有什么作用。 昨天昭國皇帝元放鶴還想要從燕國獲得一些利益,怎么可能今天就派人來殺她。宗政無憂思索著,現在如果她被殺,燕國和昭國兩國的關系就會惡化,這樣的局面無疑最符合北國的利益,看來這是北國的人使用的離間之計。 宗政無憂下地,她撿起了這些地上的荔枝,發現這些皮上有很細的孔,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宗政無憂明白,這是有人拿著針孔往里面注射毒液。 公子,恕我再問一句,這里面到底是什么毒?怎么沒一會我就發作,你又是如何解毒的?宗政無憂問道。 這些毒看起來劇毒無比,博陵客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解開,想來又是有什么貓膩。 博陵客道:你剛剛發作的時候已經把荔枝都吐了出來,我看你發作的癥狀應該是屬于急速的毒藥,如毒蜈蚣,鶴頂紅之類的,便用我家祖傳的一個秘方給你解毒。我常年在外行商,經常遇到兇險之事,所以身上常備毒藥。 宗政無憂的神色變得輕松起來,似乎解除了戒備。 剛剛又是我多心了,多謝公子搭救。我這兩次遇險,多虧遇到公子才能夠獲救,大恩不言謝,他日公子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必會赴湯蹈火。宗政無憂道。 博陵客灑脫地揮了揮衣袖,道:只要姑娘能夠好好活著,便是對我的報答了。然后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宗政無憂看到這個非常瀟灑的身影,眉心皺了起來,她知道博陵客的屢次出現根本不是什么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