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御駕親征
北國—— 太史煌看著外面的隆冬之雪,凄楚又美麗。他的手伸向窗外接住一個雪花,結果那顆美麗的雪花馬上消融在他的手里,真份脆弱和美麗,就像他的那段感情。 忽然一個小黃門傳來消息,說北國皇帝拓跋羽急召太史煌進宮。 朕最近聽說,今年燕國發生了地震,公孫閻急著賑濟災情,今年燕國的收成也不是很好,不如我們現在就此攻入燕國把。拓跋羽道。 這位年輕的天子,意氣風發,精力旺盛,任何一件小小的國事,都在他的考慮之內。 太史煌勸阻道:怎能如此?現在我們新的弓弩,還沒有完全被應用在全軍,很多士兵都還沒有cao練好,何況和燕國隔著一條天塹——易北河,燕國是虎狼之國,兵強馬壯,我們必須保證萬無一失才能出兵。 何況還有種說法,如果趁著燕國災情準備征伐燕國,那在道義上說不過去。像祈國,昭國這樣的傳統中原國家,肯定無法認可這種行為。太史煌道。 拓跋羽拍了拍太史煌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再說下去了,他笑道:丞相,你這就失之迂腐了,現在可是冬天,易北河已經凍結,省得cao練水兵了。至于中原道義那些東西,都是他們自己用來粉飾自己罪行,然后堂而皇之攻擊別人的借口,我們何必在乎那層虛偽的外衣? 太史煌急道:現在易北河是被冰凍了,但是他們隨時可以把河面的冰給鑿開!何況,現在很多勢力沒有拉攏過來,還不到時候啊。 拓跋羽道:機不可失,丞相不必在勸。此番朕要御駕親征,你怕死可以待在深宮,等著朕凱旋歸來的好消息。 太史煌見拓跋羽主意已決,但是有件事情還是要爭取一下,他道:陛下,臣斗膽請求陛下答應臣最后一個請求,就是不要御駕親征,龍體要緊。 太史煌知道此戰必定兇多吉少,非常擔心拓跋羽御駕親征以后,如果被燕國一方所俘虜,那形勢對北國就大大的不妙。 拓跋羽看穿了太史煌內心的想法,非常憤怒的把一根箭折斷,道:你就對你的皇帝陛下這么沒信心么?如果我被俘虜,必如此箭一般,肯定不會連累北國被燕國要求贖金土地做條件。等我走后,就留下一封密詔,寫如果我死,就讓你在宗室中找到賢明的人即位。 太史煌非常感謝拓跋羽的知遇之恩,拓跋羽在他眼中是一個非常英明聰慧的明主,可是缺點就是性格太過激進,急躁。 陛下,既然臣無法阻止陛下的決心,能否讓陛下答應臣,不要殺敵沖鋒,選擇在后方指揮? 太史煌跪在地上懇求道。 拓跋羽無奈地看了太史煌一眼,道:好,我這次就依你。然后把拓跋羽扶起來。 公子——衛榮弧月忽然感知到了太史煌那方出現了什么事情,忽然感覺有點不安,衛榮弧月拿出太史煌曾經給她的傳世玉佩,在紛紛揚揚的雪花中,只能以此寄托哀思,前面的女官催促她快點去拜見皇后。 妾衛榮弧月拜見皇后。衛榮弧月道。 阿史那熏兒看到衛榮弧月前來,不由驚喜萬分,連忙上前扶住衛榮弧月,道:衛榮jiejie何須多禮。 衛榮弧月小聲道:皇后之尊,在人前要有分寸。 阿史那熏兒意識到自己失禮之處,連忙改口道:平身。阿史那熏兒聽說有新的女官要派過來,但是沒想到來者是衛榮弧月,這可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旁邊的宦官提醒道:請問皇后該給這位新來的女官一個什么樣的官職? 就讓她做我的貼身長御吧。阿史那熏兒道。 長御是女官中最高的頭銜,衛榮弧月立刻謝恩,等其他人走了以后,衛榮弧月來到阿史那熏兒身邊,忙問她最近過得怎么樣。 阿史那熏兒的眼睛中充滿了委屈,道:最近這些時日,不知怎么,慕容賢妃又挑唆陛下虐待我,在其他后妃朝請的時候,她還經常借機虐待我,羞辱我,這些我不知道什么時候該是個頭啊…… 衛榮弧月摸了摸這名備受磨難的少女的頭,忽然想到最近宗政無憂不怎么到宮中去,而景氏卻恢復了對阿史那熏兒的虐待,看來這是因為宗政無憂和景氏母女關系決裂的緣故。而她的親哥哥阿史那忽云已經死去的事情,似乎阿史那熏兒還不知道。 衛榮弧月試探地問了一句:你知道突厥可汗…… 阿史那熏兒的眼中滿含淚珠,道:知道,我已經沒有家了。 衛榮弧月看到阿史那熏兒麻木的表情,非常心疼這個少女,最開始她被墨藍玉虐待,后來墨藍玉死了,她以為自己能重新回到突厥,于是決定聽從公孫閻的安排,去當皇后,又被景氏虐待,她唯一的盼頭就是能見阿史那忽云,現在這個盼頭也沒了。 可這位少女現在已經哭不出來了,大概已經對苦難麻木了吧。 衛榮弧月道:你現在還年輕,還是皇后之尊,安知以后的前程如何呢? 阿史那熏兒擺了擺手,道:衛榮jiejie不用繼續安慰我,我會好好活下去。 聽到阿史那熏兒如此一說,衛榮弧月不由語塞,雖然衛榮弧月聽說她有一個弟弟,但是沒有見過面,從未有什么感情,可是對于阿史那熏兒,衛榮弧月是一直把她當做親meimei看待的。也許是因為她們的身世,同樣受人擺布,同樣所求必定落空。 萬劫無期,就是如此吧。 衛榮弧月忽然想到曾經鄭昌君給她一塊勾引公孫閻的迷香,說是使用一個時辰,便會被迷者徹底迷上自己,衛榮弧月本來是不太信,可是上回卻看到公孫閻攝入迷香以后,有些動搖。想來鄭昌君一個娼妓出身的人,這么受追捧,必有看家本領。 衛榮弧月把一塊香遞到阿史那熏兒的手中,阿史那熏兒地不知所措看著手中的一塊東西。 你趁著只有陛下兩個人的時候,去把它點上。然后拖住陛下一個時辰的時間讓他別走,陛下就會徹底迷上你。衛榮弧月道:我也知道那老皇帝很是惡心,但是改變你的處境,只有現在這個方法。 阿史那熏兒狐疑地看著這個東西,她心想現在衛榮弧月是唯一可以信賴的人,她想起了自己曾經來到燕國不過一年半載,卻感覺到昔日的快樂不過是過眼云煙,只有痛苦和屈辱是永恒的。 現在她已經不追求所謂的幸福,只想要得到自己在人世間應有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