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鄭昌君的擔憂
董狐氣鼓鼓地翻了個白眼,道:無聊。 宗政無憂笑道:說點正經的吧,我已經取得突厥可汗的信任了,現下最要緊的就是如何挑唆突厥內部的紛爭,至少也要讓群下對他不滿,然后把他做掉。 董狐道:是應該這么做,不過我們現下的身份無法挑撥他們的不滿,需要收買他們內部的人。 宗政無憂打了個響指,表示自己和董狐想得一樣,然后來到了墨霜君的營帳。 霜君公主,剛剛可汗召見我,我這么說了……宗政無憂道,墨霜君大驚失色。 什么!這話你也敢編,阿史那慕云極其狡詐,他不久就會發現事實。墨霜君道。 宗政無憂道:所以,我們要在他還信任我們之前,快點做出行動。請問阿史那慕云的新部下都信服他么?你認不認識和阿史那慕云關系很好,背地里卻非常憎恨他的人。宗政無憂相信以阿史那慕云的性格,他的屬下里會有不少這樣的人。 墨霜君道:頡利部大王和托缽部大王,阿波部大王,乙息大王都和阿史那慕云有血仇,但是迫于阿史那慕云的威壓,所以忍下來了。 宗政無憂的腦中出現一個大問號,道:突厥各王都是有自己的部族的吧,如果真如公主所說,有那么多大王不服他,那為何還在奉事他。這些大王帶著自己的部族一起反了,將會給阿史那慕云一個狠沉重的打擊吧。 墨霜君道:阿史那慕云當初征服他們的時候,強迫他們人的母親和子女都帶來做人質。所以…… 宗政無憂靈機一動,道:等到你當上可敦的時候,可以提出一個這樣的要求。 宗政無憂已經去突厥一個月,公孫閻忽然覺得這些時日有些空空蕩蕩,便拿出一些書,放到庭院中看。忽然公孫閻看到衛榮弧月在搬東西的身影。 你要搬到哪里去?公孫閻問道。 衛榮弧月道:我準備去北國找太史公子,此番謝過丞相的厚待,他人定會報答。 公孫閻忽然想到衛榮弧月也是對太史煌極為重要的人,以后必有可以利用的地方,不能就這么讓她去北國。 公孫閻便攔下了衛榮弧月,道:幾日前,我是待你有不周之處,現在你不妨在此住些時日,如果宗政姑娘回來,看不到你應該也會傷心。 衛榮弧月溫柔的眼神黯了下去,心想自己在公孫閻眼中果然只有利用價值,自己心中那些淚水,那些期待都是浪費自己生命時間,都是一廂情愿,自我陶醉,自作自受。 可是如果忤逆公孫閻,想必公孫閻也會強硬把自己留下,到了燕國和北國交戰的時候,他會把自己作為人質。這真是讓她進退兩難。 我可以留下,丞相。衛榮弧月道:不過你能否答應我一個請求。 公孫閻漆黑的眸子出現了一些波光,其實他強硬把衛榮弧月留下而無視衛榮弧月這個請求,并非無法做到的事情??擅鎸πl榮弧月這樣端莊又極有尊嚴的淑女,他好像沒有辦法讓自己對衛榮弧月強迫什么。 衛榮弧月看到公孫閻眼中有動情的跡象,嘴角泛起了一絲微笑,心想這鄭昌君送給自己的迷情香果然有效。 大概過了一會,衛榮弧月剛剛想要撲進公孫閻的懷里,卻看到了公孫閻的腰帶上系著和宗政無憂一樣的玉佩,就忍住了所有的沖動。 丞相。衛榮弧月道:醒醒吧。 隨著衛榮弧月這樣一說,公孫閻馬上就清醒了過來,想起剛剛自己的情緒,他黑如點漆的雙眸露出了可怕的怒意,他沒想到自己也會大意被使用迷香。 此事,并非我想戲弄于你。而是你meimei想要拆散你和宗政無憂,強迫我把迷情香,誘使你愛上我。否則就要揭發我的身世。衛榮弧月道。 鄭昌君說中了迷情香一個時辰,就會讓人移情別戀,衛榮弧月將信將疑,她就試了一下,發現公孫閻果然神情有了變化,但是她最后一絲自尊心讓她恥于這樣做,她不能接受靠卑劣手段得來的愛情。 公孫閻聽了衛榮弧月的話以后,立馬掉頭過去找到了鄭昌君。 鄭昌君此時正在房子里面繡著丁香手帕,看到公孫閻眼中慍怒的神色,便知道自己已然暴露,哥哥。 你在把我當哥哥,還是你復國的工具?公孫閻怒道:你為何算計到我的頭上來? 鄭昌君楚楚可憐地道:對不起,哥哥,我是真的不想這樣,但是我實在害怕那個女人對你的影響,本來你欲立其他宗室做皇嗣,卻聽了那個女人的話準備立她母親的兒子,后來你又為她屢屢犯險,我害怕你會逐漸受她cao控,被她奴役。 公孫閻道:住口,我會不會放棄復國的目標,也用不到你來算計我。如果你再敢對我這樣做,我肯定—— 鄭昌君噗通一下跪下了,哭泣道:哥哥,我錯了。但是那女人終究是個外姓人,你想想她那貪婪的母親是會想幫你做皇帝,還是讓自己兒子做皇帝?如此有心機的女人,半老徐娘都能勾引皇帝,肯定會強迫宗政無憂背叛你,迷惑你??! 公孫閻聽到鄭昌君的話,怔了一下,其實這話并沒有說錯,可是當初宗政無憂和他的關系已經破裂,他為了能夠和她重歸于好,迫不及待答應了宗政無憂的要求,現在想來并非一個上乘的作法。 可是如果真的立宗室中人做太子,那宗政無憂的母親景氏的兒子作為當今皇帝的骨rou,無疑更具有被立的資格,到時候他為了杜絕起風波,必然不會讓景氏把兒子生下來,或者在孩子出生時,害死他。那么宗政無憂對他就會產生一種抹不平的怨恨。 當時我是一時沖動,不過現在我也不后悔。公孫閻道。 鄭昌君哭著拽著公孫閻的衣襟,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哥哥,我們云國人還被坑得不夠慘么?我們還沒有記住這句話么? 公孫閻的心忽然被這句話給擊中了,云國就是因為輕信燕國皇帝出的詭計而被滅掉的,而自己現在對宗政無憂的無條件信任,似乎也在重蹈覆轍。 或許,你說得對,是我這個哥哥,被一時的感情迷惑。公孫閻道,你放心,我知道接下來應該怎么做。 鄭昌君看到自己的言語已經起了效果,讓公孫閻意識到了輕信于女色的可怕,便欣慰地笑了,復國是指日可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