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軒轅,你為什么那么喜歡男裝打扮???” 已經確定是在雷之國范圍內之后,急行了數天后終于得到休息的小迪泡在溫暖的溫泉里好奇地問道。 “只是習慣而已?!?/br> 卷著從從包頭布中垂下的一縷頭發,軒轅微笑著喝著手中的清酒。 “習慣?那也要有理由吧?” 小迪充分發揮了好奇寶寶的天分,追問道。 為什么……自己會扮成男生的樣子么? 靠在溫泉的池石上,軒轅悠悠吐出了一口氣,抬起了頭看向漆黑的天幕。 “我的母親,曾經將一切希望寄托在我的出生上?!?/br> 想起來的,那幾乎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但是很可惜,我是一個女孩。在我出生的那個地方,重男輕女是非常常見的現象。原本以為我的出生可以挽回外遇丈夫的心,但是她的精神卻在知道我性別的那一剎那崩潰了……” 所以,從出生開始,就一直被精神有些錯亂的母親,當成男生來撫養這個不太好的習慣,即使是穿越到了這個世界上也沒有改變。 因為……這是屬于靈魂深處的烙印啊…… “為什么要重男輕女?女生有什么不好?” 小迪鼓起了嘴氣憤道,“有些特殊任務,男忍根本就沒有辦法作到不是么?” 雖然和月亮之間的關系相處地并不是非常好基本上,這兩只家伙只要碰到一起就會吵到天翻地覆,但是小迪和軒轅間的關系卻非常的不錯。 也許是因為中間有一個“雪”在做聯系的關系,對淺雪抱持著一定崇拜心理的小迪和對淺雪可以說是“敬畏”的軒轅,相當談得來。 軒轅楞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果然是小迪你會說的話呢?!?/br> 即使曾經是暗部的成員,但是小迪的心思卻依舊非常的干凈清澈不像她呢…… {軒轅,成天帶著微笑的面具,很累吧?} 軒轅回憶起了以前出任務的時候,雪似乎保含深意對她說的話。 {我無法對你說出什么‘過去了都已經過去’之類的混帳話。我只想告訴你,感覺累的時候,抬起頭向周圍看看……} 她依舊記得那個時候雪的那雙漂亮得銀藍色眼睛,在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流轉著仿佛會吸人魂魄般的光芒,{我們……就在你的身邊。} 不是忘記,而是珍惜么? 回憶起了雪那個同屬“穿越”的身份,軒轅自嘲得笑了笑。 同樣是穿一族,她真的很難想象究竟是什么樣子的環境才會培養出像雪那樣的個性。 她記得以前曾經在雪似乎心情很好的時候追問過她,但是…… {我的經歷,對于不少人來說,是個噩夢。} 她還記得雪那個時候的神色似乎相當的黯淡,但是唇邊卻依舊掛著那和煦的微笑,{但是,現在的我卻感激那樣一段經歷。因為這樣,至少我擁有……可以保護他的力量。} 只是為了保護白……僅此而已么? 那么,雪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會有什么樣子的結局? 而回答她的,通常只有一聲悠遠的嘆息:{對于現在的我來說,守護著白,就是我最大的意義……} “殉道者?!?/br> 不期然的,軒轅再次想到這個詞。然后……苦笑…… 不得不承認,現在的雪,真得非常貼合這個詞語的意思啊…… “那又怎么樣?每個人生下來都有他的意義,無一例外?!?/br> 小迪高聲道,然后,手指無意識得抓緊了身邊的池石,“至少……我是這么認為的……” 她是這樣相信著的。 相信著那個和她有著同樣紅色頭發的,以前總是會跟在她身后怯怯叫喚著她的孩子,也有著屬于他的意義不是作為沙忍的殺人機器,而是作為“我愛羅”這樣一個獨特的存在而存在。 那個時候,我愛羅并沒有來找她,是因為在他的心中,沙忍……還有父親的重要性,終究是對于他來說最重要的東西吧? 這樣,就好。 即使下次見面的時候,彼此的立場會讓他們站在對立的位置,她也依舊沒有怨言。 抬起了頭,小迪看著天際上那圓滿的銀月,抑制不住的擔心涌上了心頭。 她記得,以前每逢滿月的時候,我愛羅的身體狀況就會變的很糟糕……現在,也依舊是這樣么? 我愛羅…… 你現在……還好么? 一時之間,兩人的談話出現了片刻的空白。 “哇啊啊啊啊啊……” 凄厲的悲鳴著,手指深深了泥土之中,留下了觸目的爪痕。 身體四周的細沙翻涌凝聚,反映著其主人心情一樣的飛散合攏著,構筑其中的血腥味濃烈到讓人想吐的地步。 干什么這么執著呢?乖乖聽話不就好了? “閉嘴!” 這樣對抗下去,你的身體也會承受不了吧? “你別妄想我會把身體交給你!” 啊哈,還真是好心遭雷劈啊。我只是想讓你睡一會而已。 “我說了閉嘴!閉嘴!閉嘴!” 近乎歇斯底里得嘶吼著,淺青的水色雙眼中泛起了近乎瘋狂的紅色,向著黝黑變化,然后轉淡,再轉紅…… 好難受……好難受…… 手指,揪緊了胸口的衣服,拉扯著那個特制的吊墜。 你還真是執著呢。小鬼頭,乖乖認命不好么? “為什么……為什么要聽你的話……” 淡色的薄唇緊抿著,但是身上的殺氣卻是止不住的外瀉著,逼著不遠處的兩個人影不得不再次后退了一定距離以保證自身的安全。 “他就是……我們的弟弟?” 有著金色發色的女孩捏著扇骨的手指已經泛著死白,“開……開什么玩笑……” 明明還這么小……竟然……竟然有著這種程度的殺氣…… “資料上顯示……是這樣的……” 她旁邊臉上畫著油彩的男孩呼吸困難得吞咽著口水,“而且……風影大人再三強調……這種時候,最好不要接近他……” “啪!唰!” 仿佛是為了證明男孩的話一樣,遠處場中蜷縮在地上不斷吐出含糊字句的那個人影四周的沙礫猛一揚起,然后裹住了一只在被驚動后盲目逃竄的田鼠…… 血液四濺,原本還活生生的田鼠下一瞬間已成了一團模糊的rou糜。 “開什么……玩笑……” 女孩只覺得一陣惡心,卻是什么東西都吐不出來,“這明明……明明就是……” “怪物……” 男孩勉強接了下去。 只是,兩個人的聲音,都非常的微弱而已。 真是不討喜的孩子呢……今天就暫時放過你了…… “羅嗦!” 對那個女孩,你還真是夠執著的啊……真期待你們見面的那一天……哈哈…… 侵蝕著意識的黑暗逐漸退去,殘留下來的,是無比的空虛和疲憊。 纖細的手指揪緊著胸口的項墜,身體因為神經尚未放松而克制不住的痙攣著。 小迪……jiejie…… 不要讓我……找到你…… 不然…… “一定……要殺了你……” 這個時候的兩方人馬,并不知道,彼此在意的他們此時水平距離不過是一公里而已。 只是,一座斷崖,讓這對于忍者來說可以忽略不記的一公里的距離,變成了遙不可及的天塹和阻斷。 錯肩而過,有的時候,真得非常容易。 “我不喜歡這里……” 歪過了頭打量著即將落腳的村莊,淺雪難得孩子氣得皺著眉頭抱怨著。 一看就知道是屬于那種生活水平低下并且治安混亂的地方。 “忍一忍吧。雷之國這里守備比較松,容易混進來并且和礦之國接壤的地方也就這么一處了?!?/br> 卡卡西一臉無所謂的表情,“今天在這里休息整備,明天一天急行的話,應該就可以順利到達目的地了?!?/br> “就不能換一個地方么?我現在還有傷在身??!” 淺雪鼓了鼓嘴,一臉不情愿,以不算太過于挑剔的目光掃視了一下即將投宿的地方,“我可以抗議你虐待傷員么?” “咚!” 抱住了腦袋,淺雪怨懟得瞪著現在正手插兜一派悠哉的某人。 “抗議無效?!?/br> 一直忍著的手終于成功敲上了淺雪的腦袋,卡卡西現在的心情不錯,“這個地方其實沒你想象的那么糟糕?!?/br> 真是的,枉費他還特意在詢問口供的時候追問出了這個地方,可惜偏偏當事人一點也不領情啊…… 何苦來哉。 “是么?” 淺雪的眼睛從抱著頭的手臂下斜斜瞄了過去,“事先申明,今天晚飯你自理?!?/br> “嗨嗨!” 七分敷衍三分可惜的應著,卡卡西帶頭向村落前進,“今天的晚飯我請,行了么?” “這不是你應該的么?” 微微揚著精致的下巴,淺雪跟在了卡卡西的身側,“畢竟這段時間,露營的飯都是我在準備?!?/br> “我有說自己可以幫忙啊……呃……當我什么都沒說……” 抱怨聲在感覺到身邊似乎有冷空氣傳來,卡卡西非常明智地選擇了將后面的話咽回了肚子中。 “就你那削土豆能削成四方塊的刀工?我真怕要是你負責作飯,我會不會因為食物太大塊而噎死?!?/br> 衛生球一對免費贈送,淺雪眼角冷光掃過,“真不明白你平時用手里劍的利落到什么地方去了……” 難怪以前一起行動的時候,都是鼬在負責作飯。 “那你也不必要連黃瓜切片的厚度都是呈一絲不茍的公分吧?” 卡卡西咕噥著,“都說了好多次了,那樣吃起來沒什么口感的說……” 雖然看淺雪做飯時的動作挺利落漂亮的話說回來,果然是因為人好看的關系么?連做飯感覺上都是藝術。 眼角冷光再次掃過:“光負責吃的人沒資格挑剔?!?/br> 摸摸了自己的鼻子,卡卡西很無辜地聳了下肩:“個人意見,只供參考?!?/br> “真懷疑當初忍者學校的野外生存考核的時候,你是怎么及格的……聽鼬說你好象是‘全優’?” 淺雪承認她好奇。 因為她怎么也不相信幾乎可以算是廚藝白癡的卡卡西,能在短時間里讓自己的廚藝上升到頂點貌似那個時候他還沒有寫輪眼吧? 沒錯,即使是現在已經熔升木葉第一技師的旗木卡卡西,也不是十項全能的。 至少廚藝就是他的一個極弱項基本上他這方面的水平大概和只會泡面的鳴人差不多的樣子。 “我怎么知道……” 卡卡西對天翻了個白眼,“當年好不容易才從別人那里摸來了烤熟的蘑菇,為了演示特意做了拼盤然后上交……結果考官就給了我一個‘優秀’……” 他還記得當初面對著一盤拼裝精致的烤蘑菇面前,身為中忍的老師抹汗的看著他這位“菁英”,慚愧的說什么果然是天才連野炊都這么優秀之類的話…… 淺雪聞言忍不住嘆了口氣。 果然是慣性思維害死人啊……要是那個老師觀察再細致一點的話,大概卡卡西這個弱點就有了昭雪的機會了。 這樣也不會導致以前當卡卡西負責作飯時,因為他的各種理由導致她鼬還有他自己一起啃軍糧丸的場景出現因為根本在確定作飯人選的時候就會把他排除在外了說…… 真為那段時間因為長期啃軍糧丸而導致隱隱做疼的胃悲哀。 “到了,就是這里?!?/br> 卡卡西走到了一家旅店那,“我們今天晚上就住這里?!?/br> 淺雪看著旅店的招牌愣了一下后,隨即微笑就浮上了她的唇角:“我說你為什么堅持要住在這里……原來原因是這個啊……” 啊拉啊拉……似乎有點麻煩呢……不過算了,到時候把白叫出來接替她的位置好了。 “進來了?!?/br> 卡卡西對于淺雪的那句話越聽越覺得不是滋味,匆匆說了一句后就率先走入了旅店。 被晾在了外面的淺雪忍不住微笑起來。 明明就是因為關系她的傷逝而選擇了一家有溫泉的旅店,卻在到達目的地前無論如何都不肯先開口解釋。 真是好別扭的關心表達方式啊…… 回憶起火影中寫輪眼的幾個比較知名的擁有者的性格,笑意從淺雪的唇邊一直爬升到了她的眼睛深處。 寫輪眼的擁有者,一個兩個三個的個性都非得這么別扭么?真是讓人苦笑不得啊…… “你們還真是幸運,本樓原來是客滿的,今天下午有兩位客人剛剛退房,你們就到了……” 旅店的老板絮絮叨叨的,不過淺雪沒怎么答理他。 跟著卡卡西走入了旅店辦理好了登記手續,走在房間走廊上的時候,淺雪本著捉弄的心思在卡卡西身邊低語:“卡卡西,你知不知道,當你不好意思的時候,脖跟會發紅???” “雪你……” 卡卡西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但是如果說要為此發火卻又顯得太過…… “呵呵,不打擾你休息了,等下定的飯好了的話記得直接送去我房間,我等會去泡溫泉了?!?/br> 她還真是越來越惡劣了啊…… 一點反省意味也沒有的淺雪打了個呵欠,用鑰匙打開了一間房,隨后走了進去。 “哎……” 看著在他面前關上的房門,卡卡西突然覺得自己帶雪過來泡溫泉似乎是一件錯誤的決定。 搔了搔頭發,卡卡西最后也轉身走入了自己的房間。 算了,誰叫雪現在才12歲? 不管天資再怎么高,畢竟還只是一個小孩子,況且現在還是個傷員,隨她好了…… 此刻正躺在房間床上休息的淺雪并不知道,如果她現在去翻查一下旅館記錄的話,就會發現…… 今天剛剛空出的兩間房間,原先的登記人的名稱是“熾焰迪”和“軒轅刺豹”。 錯肩而過,有的時候,真得非常容易。 密林中的一處被整理出來的空曠地方,搖曳的火光將點燃的火堆旁的兩人的面孔照得明暗不定。 火堆上,一只處理好的野兔正散發著陣陣的香氣,香氣四溢的半透明油脂從被烤的金黃的身體上緩慢滴落,讓下面的火堆發出了“噼啪”的炸獵聲音。 看手中兔子烤得差不多了自后,一直看守著火堆的男孩拔出了一只手里劍,動作利落得將兔子一分為二,另外半片遞給了正在火堆另一邊靜靜注視著火焰沉思的同伴。 沉默得接過了烤好的兔子,兩個人的進食過程悄然無聲。 吃完晚飯,在將東西收拾妥當后,空冥隨意摘了一片草葉處理了一下后,放到了唇邊吹了起來。 清脆的調子,雖然給人的感覺還是很生澀,但是連在一起的音節,卻是相當的優美。 一曲終了,一直沉默著沒有發出聲音的同伴突然開口問道:“這首曲子……很有名么?” 奇怪了的看了眼自從搭檔以來就很秉持“沉默是金”原則的搭檔,但是空冥還是很合作得回答道:“這我不清楚,因為這是我一個……很尊敬的人常哼的旋律,所以記下來了?!?/br> 記得雪曾經交代過,眼前這個叫“鼬”的人算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可以的話,盡量多接觸。 “……” 沉默了一下后,鼬看著火堆出了一會神后又繼續問道,“那么,這首曲子有歌詞么?” “確實有?!?/br> 雖然奇怪自己的這個搭檔為什么會對這個感興趣,但是空冥還是微微瞇了一下自己異色的雙眼,回憶著曾經聽到的歌詞: “綠紗裙,白羽扇。 珍珠簾開明月滿。 長驅赤火入珠簾。 無窮大漠,似霧非霧,似煙非煙。 靜夜思,驅不散。 風聲細碎燭影亂。 相思濃時心轉淡。 一天青輝,浮光照入水晶鏈。 意綿綿,心有相思弦。 指纖纖,衷曲復牽連。 從來良宵短,只恨青絲長。 青絲長,多牽絆,坐看月中天?!?/br> 唱完后,空冥搖了搖頭:“果然還是沒有那個人唱得好聽呢……” 果然……這首曲子他曾經聽過是以前在一起合作的時候,聽雪哼過的曲子。 為什么這個新加進來的家伙會知道這首曲子甚至連歌詞都知道? 鼬挑了挑眉,正要追問相關事情的時候,林子中突然傳出了“啪啪”的掌聲。 “誰?” 兩個人同時戒備了起來,空冥手在腰間一抹,一柄軟劍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而鼬的雙眼已經是血紅一片,三彎黑色勾玉在其中緩緩轉動著。 “不用緊張,是我?!?/br> 一個人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有追加報告,‘亥’那個家伙有任務,所以是我來送?!?/br> 空冥稍微放松了一點:“‘白’,原來是你啊,嚇我一跳?!?/br> 繃的筆直的軟劍末梢軟軟垂了下來。 “什么任務?” 鼬依舊是老樣子,把疑問句發成了陳述句。 “剛收到消息,沙忍那邊派了一尾的‘人柱力’參與了進來。所以要你們除了確認祭壇附近的情況外,還要多收集那個人柱力的消息?!?/br> “只是這樣,不需要你親自過來跑一趟吧?” 空冥擰起了眉,“我不記得基地那邊的事情空閑到可以放任人往外跑……” “我有零的許可,沒有分內事情的時候,可以外出處理私人事情?!?/br> 面孔隱在了斗笠的陰影之下,看不到他的表情,“送信只是順路而已?!?/br> “什么事情……啊……當我沒問……” 感覺到突如其來的殺氣后,空冥很合作的改口。 切,如果不是因為答應了雪要盡可能多的打探情報,當他愿意問啊…… “那我先走了?!?/br> 說完,來人就重新隱入了陰影之中。 小迪……你到底在什么地方……為什么當我好不容易才查出當初帶走你的人是沙忍的風影之后,你卻又在幾年前叛出了沙忍…… 在樹林間急行向下一個隸屬于“曉”的專用情報點,騰的心中是說不出的焦急。 你知不知道……我所剩下的時間…… 真的不多了啊…… 騰和鼬永遠都不會知道,就在他們見面的地方大概5公里外的另一條林道中,小迪和軒轅兩人正趕往和他們同樣一個目的地。 他們也不會知道,在他們身后大概20公里處的那個村落中,淺雪和卡卡西正在旅館里為了一道特色菜而大打出手。 錯肩而過,有的時候,真得非常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