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此刻,被淺雪擋身后的那個抱著小孩的女人似乎是終于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危險處境,大腦終于開始冷靜下來了! 緊緊將孩子抱在胸前,她小聲而艱難地開口道:“您不需要……為我這么做……” 為什么?為什么要幫她擋下這一刀? 淺雪微微側過了頭,銀藍色的水瞳平靜地掃過了女子,然后重新扭過了頭:“不出手,難道你要用自己的身體來擋這一刀么?”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女子啞口無言即使是必要,估計也沒有多少人愿意看到自己受傷吧? 而那個被沖昏腦袋的官兵即使是在這個時候也依舊是怒火中燒!但是淺雪手中尖長的針型武器,卻讓他不得不強行壓制下自己的怒火如果此刻還猜不出一開始就是眼前的少年打落他手中的刀的話,那他就是真蠢了。 不過,這個少年到底是什么人?受了這么重的傷,竟然還能保持這么冷靜的態度? 充滿了怨毒的目光,終于落在了少年綁在手臂上的護額上那個螺旋帶著尖角的標志…… “忍者?” 而且還是木葉的?前段時間不是才放出委托么,怎么這么快就到了? 但是,就算是忍者……這口氣也實在是咽不下去! 只不過是一個小鬼而已,他才不相信這個家伙可以真正做到以少敵多! 淺雪選擇無視這個肌rou官兵,轉身對著那些依舊聚集在周圍看戲的人開口:“這里已經沒有什么事情了,大家還是各做各的事情去吧……” 因為淺雪先前一手斷刀的威勢,加上她此刻依舊一派平靜的表情,所以那些圍觀的人非常給面子的一邊小聲議論一邊離開了。 片刻之后,圍觀的人就已經散得差不多了,淺雪掃了一眼周圍,發現剩下的全是穿著黑色喪服的人群當然,還有穿著官服的官兵…… 先前那個被自己打掉手中刀的那個人已經不見了…… 那個人,好像是剛才你在和那些人說話的時候就離開了。 腦海中,白出聲道,淺雪jiejie,那個人應該是去叫援助了吧? 白也猜出來了? 嗯,按照以前的經驗來看,那個人應該是那種不會善罷甘休的類型。所以我想他應該是去叫援助了而且應該是以‘平民對官員動手’這樣的理由吧?淺雪jiejie你會讓圍觀的人先走不是也出于不想在等下的戰斗中傷及無辜么? 呵呵,白分析的不錯。 不過,現在的這些人該怎么辦?他們可不像剛才那些人,那么容易就放棄離開的。 白,你應該發現了吧?這群人中現在是以那個女子為首的吧? 當然……??!淺雪jiejie你是想告訴她那件事情么?如果知道能再見到親人的遺體,那么這些人就能散去了對不對? 白馬上反應了過來。 聰明。 淺雪輕輕地揚起了唇角,向依舊半跪在地上的那個女子伸出了手:“這位女士,起來說話可以么?” “啊……哦……謝謝你……” 那個女子面對淺雪的時候,臉上竟然泛起了一絲紅暈,然后才有點靦腆地伸起了手讓淺雪拉她起來。 這個女子的手…… 淺雪不動聲色地松開了手,然后注意到那個女子似乎有點不自然地避開了自己的注視,隨即了然,然后揚起了唇角。 白,雖然知道,但是還是要再次感嘆一下,你這張臉還真不是普通的禍水……竟然男女老幼通吃到了這種程度…… 還不是因為淺雪jiejie你微笑的緣故。 白撇了下嘴,有點郁悶得道,都說了,淺雪jiejie你不要老是對人微笑了啊…… 本來淺雪jiejie的微笑就很吸引人了,一旦搭配上自己的這張臉,威力立刻呈幾何增長,有的時候連見慣了的他都會呆住,更何況是別人…… 習慣了,沒辦法呢…… 微笑就是她的面具,都成條件反,現在才改,太困難了吧? “可以請大家兩天后再到這里么?那個時候,這里應該就可以開放讓你們進入了?!?/br> 淺雪的聲音不大,不過卻可以保證在場的每個人都能聽清楚。 “真……真的么?” 那個女子似乎相當的驚喜,追問道,“那個時候……真的……可以……” “你們也看到了我的忍者護額了吧?之所以會將尸體放在這里,只是為了方便調查他們的死因。只要確定不是死于傳染病,那么在檢查完尸體后是可以讓家屬將尸體領走安葬的?!?/br> “……” 那個女人沉默了一陣子后,拉著身邊的孩子的手緊了一下,“我相信你?!?/br> 然后她轉向了身后,向著聚集在她身后的眾人道,“那么,我們兩天后,再到這里來?!?/br> 四周穿著黑色喪服的人群在聽了這個女子的話后,短暫的sao動議論之后,就慢慢準備散去了。 “想走,沒那么容易!” 身后傳來腳步聲,然后就是一撥撥的兵馬圍進來,頓時就把淺雪還有那些沒來得及離開的人給團團圍住,為首的,正是那個方才離開的官兵。 此刻的他,正拿著一把新刀,那副志得意滿的模樣讓淺雪不知道為什么聯想起了家族會議上那些暫時得志的小人的嘴臉。 “終于來了么?” 微微撇了一下頭,淺雪指了指已經被圍起來的那群茫然無措,惶恐不安的人:“不干他們的事,放他們離開?!?/br> 因為不是矛盾所針對的對象,所以包括那個女子在內的全部人都被圍到了墻角,小心地站在那里觀察著眼前兩方的一舉一動。 那個跑出來的小女孩怯怯地拉了拉自己母親的衣擺,小聲道:“mama,我怕……” “暖暖,不用怕……” 輕輕安撫著自己才6歲的孩子,女子在抬起了頭看向了場中已經被圍起來的那個身影的時候,方才意識到救了自己的人,再怎么看也只一個不會超過12歲的孩子啊……但是,卻是自然而然的聽從了他的安排。 只是因為他那一身沉穩的氣質么? 雖然以前曾經聽說過關于“忍者”的傳說,但是像眼前這樣一個似乎比女孩還要秀氣漂亮的,連“少年”都很勉強的孩子,也會是那種傳說中的存在么? 所謂忍者,到底是怎么樣子的一群人??! 淺雪jiejie,你現在身上還有傷……以一敵五十,太冒險了…… 意識里,估算出敵人數目的白無不擔憂地開口。 誰說是我要去的。 微微瞇起了眼睛,淺雪的語氣相當的輕松。 嘎? 千本被纖細的手指翻轉了數周后握在了手中,一派悠閑表情,似乎并完全沒有把眼前嚴陣以待的數十人放在眼中一樣的淺雪輕輕揚起了唇角,然后對著正對她虎視眈眈的眾人開口:“一只手,單挑你們全部?!?/br> “撲!” 相當明顯的一聲,可以清晰地看到周圍聽到這句話的官兵,額角全都迸出的紅色十字路口。 淺……淺雪jiejie…… 白也被淺雪的話噎了一下,我……這……太勉強了吧? 瞇起了眼,然后淺雪就出現在了白的面前:“只要白你把學習到的東西完全發揮出來就好了。這算是我對你的一個檢測?!?/br> “但是……” 白似乎有點猶豫。 完全清楚白在猶豫什么的淺雪微笑道:“我現在已經激怒了這些人不是么?在情緒激動下,人很容易失去平常的判斷力這對你來說可是降低了不少難度?!?/br> “……可是……” “白你會不斷接下再不斬的任務,不就是為了多一些實踐的經驗么?我教了你那么多,今天只是一個檢測就害怕了么?” “才不是!” 一想到會被淺雪懷疑,白立刻大聲道,“我一定會完成淺雪jiejie你給我的這個任務的,你看著吧?!?/br> “那我期待了?!?/br> 淺雪微笑著看著白接管了身體的控制權。 換成白去做也好,檢測白的實力的同時,也省得她對這些人下重手的時候又和白鬧矛盾了。 “你們,誰先上?” 借著拂動頭發的動作,在雙眼上施上了幻術的白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擺出了戰斗的姿態。 “好狂妄的小子!” 邪惡的嘴臉笑起來,分外的猙獰,“我倒要看看傳說中的忍者是不是真得能以少敵多!大家上!” 盡管這種狀況早在意料之中,但是白還是沒忍住,鄙夷的丟了句蔑視的話:“卑鄙?!?/br> 竟然用車輪戰…… 本來是想直接使用最熟練的水遁忍術一勞永逸的,但是白在掃了四周一眼后,放棄了這個念頭。 原因一,水遁忍術的殺傷力太大,很容易波及到無辜;原因二,他原來的目的只是平息事態,用了忍術恐怕會引來更大的麻煩;原因三,對付不是忍者的普通人,使用忍術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只不過,他們真以為就憑他們現在這種連九流身手都算不上的招數,可以傷害到他么? 一個單手翻,以沒有受傷的手為支點,整個身體側掃飛了數人,彈起時扣在手中的千本定住了2個意圖偷襲的家伙,然后這2人為盾牌,劈下了至少6人手中的長刀。 雖然知道普通人的戰斗力不是很強,但是沒想到還是高估了。 和白共享了視覺的淺雪忍不住感慨著,當實力水平相差不止一個階級之后,光用數量是絕對彌補不了這其中的差距的完全就是一面倒的戰斗場面啊…… 從戰斗開始以后,哀號聲就一直都沒有停斷過! 干脆利落的擊飛了1個,然后高高躍起,單手撐地一個倒豎的轉體,橫掃的腿連續的蹬了數下,又踹飛了5個…… 而那群人則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但是為了自己的面子問題,只能前赴后繼地奔上來,試圖減緩白的身影。 白,你不覺得這些人很像一種生物么? 不知道,淺雪jiejie想說什么? 雖然明知道戰斗過程不宜分心,但是白卻硬是抽出了一個空隙接口道。 蟑螂,而且還是越挫越勇,打都打不死的那種。 淺雪給出了一個相當形象的比喻后,嘆息道,如果這群人能把這種為了面子而前赴后繼的勁頭用在打仗上,那么相信現在的礦之國也不需要看雷之國的臉色了吧? 淺雪jiejie……我在戰斗好不好? 白的動作因為淺雪的話而有了不易察覺的停頓,雖然很快就恢復了過來,但是卻依舊頂上了一腦袋細密的黑線,可以請你別說這種讓人哭笑不得的話題可以么? 害他都不知道是該不顧目前的狀況先笑上一場,還是化笑意為動力盡快結束戰斗才好。 不過話說回來,這種戰斗打的還真是郁悶…… 以后說什么都不要再和普通人對打了完全就像是淺雪所說的那樣,一面倒的戰斗??! 當白氣定神閑地站定在地上的時候,剛才還殺氣騰騰的一大批人,現在或是被千本定在原地無法動彈,或是捂著被重擊的地方倒在地上,痛苦哀號著…… 淺雪jiejie說的沒錯,真的只是一個檢測而已。而相比之下,只是因為數量的關系就開始猶豫的自己真得太不成熟了。 白有點羞愧地思索著,然后就是一陣的氣餒。 到底什么時候,自己才能追上淺雪jiejie的腳步呢?真有點不甘心被丟下的總是自己呢…… 另一邊,目睹了150一邊倒戰斗全過程的,奔喪的那一群人,此刻已經是連驚為何物都忘記了。 只是眼睜睜的看著似乎只是單方面進行了一場表演的人,若無其事地甩去了針型武器上的血,插回護腕中然后走了過來。 “現在事情已經解決了,各位回去吧?!?/br> 重新換回來的淺雪再次露出了她的招牌笑容,然后看著明顯受驚過度導致有點反應遲鈍的眾人在她刻意的引導下散開回去了。 問題解決了。 白下的手并不重,那些官兵只要休息上兩天,又可以生龍活虎了。 而且,事情的起因那個女子還沒走,等下再問她一下具體情況好了。相信經過了剛才的那場戰斗,應該能得到一些比較重要的情報才對。 “真是麻煩吶?!?/br> 靠在墻邊上,淺雪一邊感嘆,一邊拔下了插在肩膀道上的銀針。 原來為了不影響戰斗而暫時麻痹掉痛神經的手臂立刻向著大腦傳遞出了讓淺雪不自覺皺起眉頭的痛楚。 傷得比預計地要嚴重一些,說起來,如果不是因為白突然沖過去代替那個女子擋了那一刀,以自己的實力,還是可以避開這次受傷的。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了過來,隨即一個女子的聲音就在淺雪的耳邊悠悠響起:“謝謝您方才的幫助?!?/br> 淺雪抬起了頭回過頭,見到那個女子正盯著自己的傷口看,一手還局促地拉著站在她身邊的小女孩。 “小jiejie,你的傷口一定很疼吧?” 小女孩突然道,奶聲奶氣的聲音聽上去很有趣。 淺雪微笑著看著小女孩:“我是小哥哥,不是小jiejie哦。而且,這個傷口一點也不疼的?!?/br> “騙人,流了好多血……” 小女孩立刻反駁,“而且小jiejie看起來比暖暖還好看啊?!?/br> “暖暖!” 女子示意自己的女兒閉嘴,然后開口道,“您的傷……不要緊么?” “沒事的,已經習慣了?!?/br> 淺雪滿不在乎地說。比起以前所受得傷,這次算是相當輕微的了。 “您……為什么要幫我們?” 女子終于還是是問出了她最想問的問題。 “因為明白失去親人的痛苦,所以……不想再看到類似的場面……再發生……” 淺雪本來是不想回答的,但是最后卻是用一種溫存而悲傷的語氣回答了女子的問話。 愣了一下后,淺雪隨即明白回答這個問題的人,是白而不是她。 你始終還是沒有從殺死自己父母的陰影中走出來么?白,那明明不是你的錯啊…… 淺雪默然,原來還想套問情報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 女子同樣沉默了起來,因為眼前的少年說這句話時候,那雙眼中似遠又近,卻有仿佛是遙不可及的濃烈悲傷還有自責……以及隨后流露出的無可奈何凄涼…… 到底,在這個孩子的身上,發生過什么事情?才會讓他擁有這樣的眼神? 等女子回過神的時候,淺雪已經走出幾步遠了。 不知所措的視線在注意到了那只被鮮血染成了紫色的衣袖后瞬間有了主意。 “那個……” 輕輕叫住了淺雪,女子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一樣的開口,“請到我家來把傷口包扎一下吧……我一個學醫的侄子現在正暫住在我家,應該能幫到您才對?!?/br> 猛然反應過來自己竟然連最初的目的都忘記了,淺雪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受白的影響,還是太重了啊。最近真是太松懈了。 “那……麻煩了?!?/br> 頓了頓后,淺雪仿佛不經意地開口,“那個,還不知道女士你怎么稱呼?!?/br> “從夫姓千鳥院,單字一個湘。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您呢?” 拉著自己的孩子走在前面帶路的女子笑了笑,分外溫和和一開始那有點歇斯底里的樣子一點也不相似了。 “雪,我的名字是浮生雪?!?/br> 轉了轉眼睛,淺雪給自己捏造了一個姓氏,“湘夫人你叫我雪就好了?!?/br> “浮生么?很少見的一個姓氏呢……啊,快到了,請走這邊?!?/br> 千鳥院一家所住的房子非常寬敞,而且布置得也十分雅致,特別是后院竟然還有一片竹林,清風吹過,只流過淡然如水的清冽竹香…… 穿過千鳥院宅的大廳,然后到達一邊的會客廳,湘夫人為淺雪倒了一杯茶后,就帶著自己的孩子去內室叫人了。 一直等到湘夫人離開后,淺雪迅速地檢查了一邊會客廳的狀況后,重新坐回了座位上:白,你怎么看這個千鳥院家還有湘夫人。 房間的家具沒有移動的痕跡,而且不管是材料還是款式,都可以看出千鳥院以前應該是一個望族。而且從剛才為我們倒茶的方法來看,這個湘夫人的身世應該也是不錯的那種。只可惜,竟然嫁到了一個嫁到中落的家族里來了。 白皺著眉頭根據和淺雪一起收集到的資料分析著。 不錯,大部分都說對了。但是白你看錯了一點。 淺雪笑了笑,然后接著道,千鳥院應該是在湘夫人嫁進來后的最近幾年里才開始衰敗的哦。 咦?怎么可能?為什么淺雪jiejie你這么肯定。 白你忽視了幾個細節呢。 淺雪輕啜了一口茶,微笑地和白解釋道,首先是香爐里的灰還有柜子里的香味。香爐里的灰明顯是兩種不同的香料燃燒后留下的。一種是我們現在聞著的中品檀香,而另一種則是上品的沉香。而柜子里的香味也是上品沉香的味道。這說明以前這個家是以上品沉香為主香料,只是最近一兩年才改成檀香的。你注意到沒有,那個香爐是那種數年都不需要清理的類型。 但是這也不代表…… 別急,聽我說完。你注意到沒有,那個湘夫人手上有做家務留下的傷痕而且還是沒好的那種。而她的孩子你也看到了不是么?都已經56歲了。如果她是在千鳥院家道中落的時候就嫁進來的話,這么長的時間,她的手上應該是結起了繭子而不是出現傷痕了。 …… 白徹底無語了。這么一點小小的細節淺雪jiejie都注意到了么? 但是……也有可能是湘夫人改嫁啊…… 他的語氣明顯底氣不足。 你說的不是沒有可能,但是你注意到了沒有?那個小女孩脖子上掛著的命鎖……上面刻的是‘千鳥院’三個字,如果是改嫁,那么這個命鎖是絕對不可能帶到那個孩子的脖子上的。 說的也是。白有點悶悶不樂。 白的分析已經很不錯了,這是經驗上的差距,以后多試試白就會掌握到訣竅了。 淺雪笑瞇瞇地安慰了白兩句后,半掩著唇思索著。 如果說千鳥院家是最近一兩年才開始敗落的話,那么會讓一個足夠用即使是在貴族中也算是奢侈品的沉香來當香料的家族衰敗,不外乎是兩種原因:事業中落,或者是仕途受挫。 而從這個家族的擺設來看,絕對不可能是商人世家,所以剩下的就只有仕途受挫這一條了。 從某個角度上來說,能讓一個曾經的望族,轉變成一個連尸體都只能歸于“平民”這一類的地步……這其后的含義,值得人思索呢……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這大概會和礦之國的政權有關。 不過這只是她目前的猜測,具體還是需要進一步收集資料才行。 突然的一陣腳步聲,打斷了淺雪的思索。就在淺雪放下了正輕搓著鼻翼的手的時候,一個人掀簾進入了會客室,和淺雪打了個照面。 穿著款式簡單卻大方的家居便服,發色是很淡到接近白色的淺灰色,帶著一副儒雅的黑邊眼鏡,看上去顯得相當的清秀斯文,很容易讓初見的人抱有好感。 錯愕,是淺雪此刻唯一的心情。 藥師兜? 這個家伙現在不是應該在木葉臥底么?怎么會跑到這個地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