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因為鏡月的照顧,傷口好的相當的快天后,霧隱村在村里對入侵者的追查也松懈了不少,而軒轅也借這個機會再次潛入進來和白見面。 “所以說,軒轅,你先帶著鏡月回去村子那邊,我大概要過上一段時間才能回去?!?/br> 轉著手中已經整理好的卷軸,淺雪微笑著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噯,你不和我們一起回去么?現在霧隱村的情況,也不是不能讓我們三個人同時離開啊?!?/br> 軒轅有些困惑得看著眼前的人,開口道。 “我知道以我們的實力,離開是很簡單的事情,不過,我還有事情要做?!?/br> 淺雪晃了下手中的卷軸,“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難道軒轅你準備幫我去做?” 被點到名的某人立刻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開什么玩笑!她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接手雪的任務…… 他可沒有雪那種讓人佩服到五體投地的縝密心思和算計的本事,如果是他開口說要做任務,那么自己最好還是不要插手比較好。 畢竟,這個家伙對任務的判斷能力已經到達了讓人驚愕的程度他總是可以判斷出個人實力所能到達的最高程度,然后按此分配任務。 以前和白聯手的時候就有感覺了,雪給他們的任務,全是他們實力所能及的范疇。 雖然有點不太甘心,但是卻不能不說,她可沒有那個實力去挑戰雪自己決定出手的任務呢…… “不用了,我想我還是把源小姐帶回村子比較好?!?/br> “是么?那真可惜了?!?/br> 淺雪要笑不笑道。 軒轅幾乎是立刻一個哆嗦,然后小心的將自己的位置往后挪了幾步。 “不過,還是想問一下,你要去什么地方?” 雖然明白以雪的實力,雖然還是會受傷,但是要逃跑的話卻是絕對沒問題。但是軒轅還是忍不住出聲詢問了一下。 畢竟在一起搭檔了這么長時間,如果說沒有感情那絕對是胡扯。 雖然說……在搭檔的時間里,她被某人剝削壓榨得……相當的凄慘…… 但是,摸著良心,他還是要承認一點。不管是白還是雪,其實都很在意自己身邊的人。 所以,雖然被壓榨得有點凄慘,但是她大部分的時候,都只是一笑了之,然后繼續搭檔出任務的生活。 話說回來,其實有的時候,他還是蠻樂意看雪變臉的呢。 白現在給她的感覺,已經偏離了當初看漫畫的時候,那種讓人心痛的絕望和悲傷。 現在的白,善良依舊,純真依舊,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更像是一個被細心保護著的干凈孩子,柔和而純粹。只是看著,就覺得有一種很溫暖的感覺,感覺自己心里的陰影,都會消失一樣…… 或許……這個樣子的白,才是真正的他吧? 現在的他,如果再遇上漫畫中的那種情況的時候,是不是還會像漫畫中那樣,以自己的命,去換再不斬的命呢? 這……也許就是雪將一切的事情都攬在了自己身上的真正原因吧? 只是她也不知道,雪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背負著太多的算計和陰影,這個樣子的雪,讓把一切看在眼中的她,感覺到心疼。 感覺上,雪似乎是在把完全和她沒有關系的負擔,一點一點往身上攬一樣,就算自身為此而不斷的墜落染血,也沒有遲疑和后悔。 那種感覺,讓旁觀的人看了后只覺得心里前所未有的沉重和心痛。 她不知道雪在穿越到這個世界上來之前有過怎么樣的生活,但是,她承認她并不喜歡看到雪現在這種為了別人而在拼命,完全忽略了自身的拼命舉動。那感覺……很像以前自己在書上看過的“殉道者”…… 明明笑的那樣溫和,但是卻有著與之截然相反的冷靜與理智。 和那樣的雪比起來,軒轅承認自己更愿意看到有著明顯情緒反應,借著折騰別人來宣泄自己不滿的雪。 至少那時候的雪,看起來終于有符合其外表年紀的肆無忌憚和任性,而不是平時地那種,超脫了年紀的,讓熟悉的人看了后只感覺到心疼悲哀的……入骨溫柔。 所以,那個時候,就算倒霉的人是自己,也可以笑著接受。 “啊,這個啊……” 淺雪猶豫了一下后,很干脆的把自己的目的地報了出來,“我要去木葉?!?/br> “??!” 軒轅立刻一把揪起了淺雪的衣服,“雪你瘋了是不是?竟然要去木葉!你頭腦進水了?” 開什么玩笑? 現在的木葉,別的不說,光是還在木葉暗部的鼬和卡卡西,就能讓入侵者喝上一壺的了。雪的實力雖然不錯,但是和他們對上卻是絕對的死路一條??! 雪的腦子中到底在想什么??? 軒轅不止一次的冒出了是不是要頂著事后被扁豬頭的風險,來解剖一下眼前某人腦袋的想法。 “誰說我要偷潛入木葉的?” 淺雪微微瞇著眼睛,看著某人正緊抓著她胸口衣服不放的“賊”爪子,轉悠著要不要用千本讓其主人先當上幾個小時的雕像的主意。 “呃……是我不對……” 在三年搭檔生活中,對來自自家搭檔的危機預感已經被磨練的奇準無比的某只立刻訕笑著收回了自己的爪子,然后,眨了眨眼睛,“你說不是潛入?” 除了潛入外?難道還有別的方法么? 他們現在可是叛忍的身份吶。 晃了晃手中的卷軸:“送信而已,正大光明不就可以了么?” “……” 有點呆滯地看著正在淺雪手中轉悠著的卷軸,軒轅艱難的咽了口唾沫,“你……偽造信件?” “叩!” 某人抱著頭躥到一邊去哀嘆自己的被壓榨命運了。 若無其事地將用來犯罪的“兇器”卷軸繼續在手中轉悠著,淺雪轉向了一邊的鏡月:“鏡月,你就先和軒轅離開好了,大概最遲一個月左右,我就能回去了?!?/br> “你……” 鏡月看著淺雪,最后咬了要唇,低下了頭,“知道了,那我就在那里等白君你們回來?!?/br> 是等白,不是等自己呢。 喜歡上了,就只在意一個人么? 淺雪閉了閉眼睛,不過臉上的微笑卻依舊沒有改變,將卷軸收好,不在意地蹬了一腳地面:“那么,再見了。對了,軒轅,村落那里的人員還是要按計劃培養出來,拜托你了?!?/br> “知道了?!?/br> 如箭般飛速倒飛出去的身體在空中一個靈巧的折轉,然后轉成了面向面向木葉的方向,飛速而去。 木葉,我來了呢。 “淺雪jiejie,我們這樣做真沒關系么?” 路上,白有些不安地開口。 沒關系,反正這些也只是當初順手拿到的資料呢,賣人情的事情,可是相當容易做的。 淺雪以云淡風輕的語氣打消著白的顧慮。 “但是……霧之國……不是和火之國交惡么?我們就這么帶著霧忍的東西過去……會不會……” 白依舊是相當的擔心。 白,你現在也已經12歲了,按照這里的習俗來說,你已經成年了呢。 淺雪輕嘆,然后開口,有些丑惡的事情,也是到了該讓你了解的事情了。你應該還記得在霧隱村的時候,看的那些歷史書吧? “是的……有什么問題么?” 那些書,并沒有什么問題。 淺雪抬起了頭看去,深藍如平靜碧海的蒼茫天幕中,柔和的午后輕風吹動,卷動起幾縷如絲流云,一縷一縷地編制著綿密的淺白錦緞,帶起幾分閑適和清爽。 伴隨著白急速移動的步伐,飛一般向后略去。 輕輕嘆了一口氣,淺雪低聲道:只不過,白你應該記住。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 所謂的敵對和盟約,不過是外交辭令上的簡單的稱呼變換而已。 但是一件事物的本質,卻不會因此而發生改變啊…… 木葉的性質依舊沒有改變,對四周的威脅和牽制也依舊沒有變化。 對外依靠盟友壓制巖隱霧隱云隱三大敵對忍村,對盟友內部靠木葉一己之力壓制砂隱和眾多小國,憑借制衡作用,相信人心向善……這樣的制衡策略……是不可能長久的。 所以,四周的國家,小動作不斷那是肯定的。 而至于會有什么效果……那只有天曉得了。 至少,自己手上的卷軸,里面可是……有著不少對于木葉來說……相當重要的情報呢…… 這是她這次進入木葉的砝碼,而具體怎么運用,就看她能不能掌握住那改變木葉局勢的微妙關鍵呢。 真是的……如果不是因為村落還沒有完全走上正軌,各個層次的管理基層人員……絕對不是靠金錢就可以填補上的空缺。 而且……就算和白還有軒轅在這三年里拼命接受任務,所賺取的資金也只能勉強維持村落的正常運行而已。而至于那些孩子的教育問題……還真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問題。 他們所選擇的村落,位于霧火沙三國交界的地方,比較偏于火和沙兩國。就地理方位而言,向這兩國尋求物資是很正常的事情。 霧之國……想都不用想了……畢竟白的身份是叛忍……一求助,不立刻發兵那就叫奇怪了。 作為談判的資本…… 淺雪思考著,然后輕輕嘆了一口氣。 多個資質在中上等,甚至達到了特優級別的年歲在5到8歲之間的孩子,其中至少三分之二擁有血繼限界。 這樣的忍者后備軍……不管放到什么地方…… 都應該有談判的余地吧? “是這樣么……” 白的聲音暗淡了一下,“真的……沒有永遠的朋友么……” 背叛,是信任的陰影啊。 腦海中,那揮之不去的身影再次浮現,淺雪苦笑了一下,然后閉了閉眼睛,白,我想休息一下,到木葉的時候,再叫我可以么? “淺雪jiejie不舒服么?不要緊吧?” 聽出了淺雪聲音中的困倦,白的聲音里帶上了擔心。 不礙事的……最近都沒太好好休息,精神上有些受不了。休息一下就沒有事情了。 淺雪輕聲道。 “知道了?!?/br> 白點了點頭,然后不再做聲了。 初秋時分,依舊繁密而沒有衰頹的墨綠色的寬大樹葉在微風里“沙沙”輕響,在燦爛干凈而透明的陽光中游移出一地的深淺斑駁。 疾馳的身影,在樹林間跳躍著前進著,伴隨著風,起伏于深藍的天幕之下。 輕巧的“沙沙”聲,在寧靜的林間淡淡散開,仿佛是流過了時間輪回中淡染的一縷落盡繁華。 秋風鼓動了衣裳的聲音,在安靜里中響起,遠山淡影,掛著橫斜窄舒的薄云。 淺雪并沒有如她所說的那樣去休息,而是靜靜地透過了白的視線,看著飛掠過眼前的一幕幕。 以前……也曾經這樣…… 在干凈而幽靜的樹林中,這樣飛速的前進。 唯一不一樣的…… 就是那個時候,自己是在別人的懷里;而這個時候,自己是在別人的體內。 看天空一言不發,適合回憶曾經。 泛黃缺頁的時光中,是誰淡然翻閱著過往? 一幕幕,一段段,云淡風輕…… 時光流逝,模糊不清。 輕輕蜷縮起了身體,淺雪將臉埋在了自己的臂彎中,然后環緊了自己的雙膝。 過往的記憶,仿佛是自己曾經那么小心翼翼地用鉛筆畫出并保存著的的有著淡淡痕跡的速寫圖稿。 那之上,有她,有他。 灰黑色的筆觸在速寫紙上摩擦出了細小的暈白,蒙朧而灰暗。 曾經,帶著薄繭的手,輕輕而小心的握住了因為藥物的作用而帶著不正常白皙的柔嫩小手。 曾經,黑發黑眼的沉穩少年,輕聲勸著因為困倦而賴在床上不肯起來的女孩趕快洗漱后去參加會議,微微勾起的唇角,帶著溫和而寵溺。 曾經,月夜中,因為合成空氣的氣味而失眠的女孩安靜的伏在男孩的懷里,聽他指著天上的星空講述著自己已經耳熟能詳的故事。 曾經,孩子氣地用計策換取了雕刻上名字的匕首,即使明知道他不知道,卻也依舊在心里有著淡淡的竊喜…… 曾經,因為身體而只能在一邊觀看著的女孩,總是默默的注視著黑發男孩鍛煉時候的身影,然后……小心地用素描紙紀錄著那認真的表情。 曾經……有太多的曾經…… 只不過,一切……都只是曾經…… 所有的,所有的曾經,都已經在那一次的月夜中,化成了時間的沙礫。 銅紅的月染血,所有的自尊……所有的奢望…… 都在那扇門扉被無聲打開的時候……宣告破滅…… 她……賭輸了…… 而代價就是,夢一族的崩潰……還有自己的性命。 夢淺雪,一場做了26年的夢……已經醒了…… 只不過……就算是這樣…… 淺雪的身體輕輕顫抖著,攥著衣服的指節泛著沒有血色的慘白。 就算是身體有著病態的缺陷,就算是為此要忍受著合成空氣還有那讓人崩潰的醫治,就算是要因此而在爾虞我詐的商業之海中掙扎…… 也……不想清醒! 只是因為……只是因為…… 閉了閉眼睛,淺雪的唇顫抖地張合著,卻始終沒有辦法發出一個聲音。 那在她獨自一個人的時候,反復在心中呢喃著的名字,卻如同被下了禁制一樣……沒有辦法出口成聲。 只是因為,她可以遇上他啊…… 記憶的書卷泛著時間歲月的蒼黃,碳素的筆觸,伴隨著摩擦而開始模糊不清。 唯一沒有改變的……就只有,只有那幾乎深入了骨髓的,抹不去的感情。 而代表著這段感情的,那個名字……如同魔咒。 無法……出聲…… “淺雪jiejie,到了。不過好像有人……” 白的聲音傳了過來。 真是的……怎么會想到那些事情的? 自嘲的笑了一下,淺雪站了起身,然后輕輕撫了撫擔憂地看著她的白的頭發。 “辛苦你了,下面我來吧?!?/br> “但是,淺雪jiejie,你真的不要緊么?” 白并沒有像以往一樣半開玩笑一樣埋怨淺雪又把他當小孩,而是擔憂地看著淺雪的表情,“你看上去真的很疲憊啊?!?/br> “不要緊的,我還撐的住呢,反正實在不行的話,就在木葉這里先住一晚休息一下好了?!?/br> 淺雪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又拍了拍白的腦袋,轉身接手了白的身體。 白看著淺雪消失的身影,微微鼓了一下嘴。 真的……不要緊么? 淺雪jiejie看上去似乎很累的樣子啊……而且剛才眼睛似乎還紅紅的……哭過么? 可惡…… 白懊惱的把自己的身體蜷縮了起來。 為什么……淺雪jiejie不管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抗呢? 自己,也很想能幫上一點忙啊。 睜開了眼睛,淺雪仔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看上去,似乎是靠近木葉邊緣的練習場的樣子,那么白說的……發現有人,又會是誰呢? 想了想后,淺雪決定還是先按照自己原來計劃的那樣執行。 雙手迅速的結印,然后,輕微的“砰”的一聲后,又一個淺雪站在了她的身邊。 唯一不一樣的,就是兩個人的眼睛,一個是棕黑,一個是銀藍。 “淺雪jiejie?” 分出來的那個人眨了眨眼睛,“怎么突然用這個術?” 淺雪笑了笑:“預防萬一總是好的不是么?” 估計了一下查克拉的剩余量后,淺雪輕輕松了一口氣看起來,計劃執行起來應該是夠了,不會影響到以后的故事。 在和白低聲商量好應變的對策手,淺雪走出了藏身的地方,然后……呆住了。 日光斜斜地落下,照在了練習場地中的一個人的背影上,光影折落出了微微飛揚的煙塵的渺茫。 背景是遠處紛揚在綠木上的浮云,清澈而干凈的光芒,將場中人的身影裁減出了幾許游離和虛幻。 似乎是聽到了身后的動靜,訓練場中的人緩緩轉過了頭。 風吹過,撩起了幾縷紛揚的發絲,在面容上遮掩出了淡淡的光影。 秋蟬的鳴啼不止,卻在此刻讓時間……仿若定格。 和泛黃的記憶相冊,那曾經記錄于速寫紙上的素寫…… 讓人驚異的重疊! “??!” 倒抽了一口氣,淺雪那始終只能盤亙于心口喉間的呼喚沖口而出。 “暮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