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做大佬[穿書] 第8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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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么說,可她明白,父母都不是偏心的人,對她跟meimei一樣看重。都是自己的女兒,即便有meimei寬慰,也是無法彌補喪失長女之痛的。 宋嘉神色一暗:“早知道,我就不加班去送文件了,這樣也不會走跨江大橋,不會遭遇連環車禍?!?/br> 可惜,世上沒有早知道。 “對了,你呢?你是怎么來的?方便說嗎?” “跨江大橋,車輛追尾?!?/br> 宋嘉睜大了眼睛,“這么巧?” 顧南朔莞爾。珠子能把宋嘉一起帶過來,他們自然離得很近。 “咱們遇上的車禍這么嚴重,我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但死前聽到周圍人說,撞了一共七輛。這么大的事故,家屬肯定會聯合起來討說法。不知道我家人會不會跟你家人一起?!?/br> 顧南朔搖頭:“應該不會。我家里怕是不會為這事到處奔走,最多給我收個尸?!?/br> 宋嘉:……這話讓人怎么接,這么慘的嗎? “我兩歲的時候,爸媽就離婚了。我從小跟奶奶一起長大的。最初他們還會來看我,生日陪著我,過年過節輪流來。后來他們各自組建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子女。便開始推托,不是這個說沒空,就是那個說有事?!?/br> 宋嘉蠕動著嘴唇:“對不起!” “沒關系。其實也還好。他們條件都不錯,也沒忘了撫養義務,每年的生活費學費都會按時打過來。我如果有額外需要的補習費等等,打電話告訴他們,給得也爽快?!?/br> 可是孩子需要的難道僅僅只是這些嗎? 宋嘉張著嘴,想要安慰幾句,又覺得顧南朔已經過了需要安慰的年紀,此時再提,怕是非但起不到安慰作用,還顯得尷尬。于是,她干脆跳過這個話題:“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你之前說我會得多,其實我覺得你會得也多。你看,南麟辦得多好。我最初還以為你是學室內設計的,會走設計這條路呢?!?/br> “學設計是因為我爸開家居公司。我想討他歡心。大學的時候,我還特意跟他說,我有能力了,可以進公司幫他。我也確實幫了他不少。我以為這樣,他就會對我另眼相看。但他還是淡淡的,明明是親父子,卻跟別的上下級沒什么區別。 “后來,我弟弟高考,他考得沒我好,大學沒我的有名氣,選的也不是設計,而是毫無關系的計算機。他高興得全公司派發福利,還擺了幾十桌宴席。那時我終于明白。有時候,父母與子女也是講究緣分的。他們疼不疼你,重不重視你,與你出不出色,是否能子承父業沒有關系。所以,畢業后,我就出來自己創業了,做的是線下連鎖早教中心?!?/br> 宋嘉:……本來想岔過這個話題,沒想到又繞回去了。 顧南朔輕笑:“你別這種表情?;蛟S當年我是有些失落,但這么久過去,早不在意了。更何況,其實我爸媽不壞。至少從沒苛待過我。我當初一個剛進大學的十幾歲少年,即便有些能力,如果不是親爸的公司,誰會重用我? “在公司四年,我爸給我的待遇也很公正。我媽也沒有覺得我自己能掙錢了,就省了我的生活費。我自己掙得自己存著。她跟我爸一直負擔到我大學畢業。畢業的時候還問我,打不打算考研,如果我繼續讀,他們會繼續供。所以,對比一下那些新聞里的各類奇葩極品父母,是不是覺得他們已經很好很不錯了?” 宋嘉點頭,看向顧南朔,二人竟同時想到一句話:“全靠同行襯托!” 異口同聲,說完后,彼此相視而笑。 一笑過后呢?顧南朔頓住,他恍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同人這么開懷說過心事了。前世種種皆是是秘密,他根本無人可說。顧南舒?顧南弦?以這對姐妹的性子,肯定以為他生病了。而除了她們,最親密的便只有三個侄子,你指望三個孩子能懂他? 因此,他所能傾訴的,竟然唯有宋嘉。 可能宋嘉也察覺到了這份悲哀,兩人久久不語。 飯后,他們走出包廂,迎面撞上兩個剛好上樓的客人,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多歲,油頭肥耳。女的竟是胡瑤花。 六目相對,各自震驚。誰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上對方。震驚過后,顧南朔與宋嘉很快恢復淡定。胡瑤花眼神躲閃,側臉避開。 男人狐疑地問:“你們認識?” 不等顧南朔宋嘉開口,胡瑤花便道:“不認識?!?/br> 顧南朔宋嘉:……行吧,不認識就不認識。 四人擦肩而過。 見顧南朔宋嘉沒拆穿她,胡瑤花松了口氣。她在男人面前立的是純真美好人設,可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過去。雖是如此,但心里卻又有點不舒服。 離開元華后,她便去了鵬城。彼時,她是打算去找顧南朔的。她無法接受自己丟了西瓜撿了芝麻,跟有大本事的未婚夫退婚,選了顧四祥這個廢物。她想跟顧南朔重續前緣。 可到了南麟玩具廠門前,她卻不知道具體該怎么做了。找個借口進去容易,可進去之后呢?見到顧南朔怎么說?當初退婚,他可是親口詢問過自己意愿的。自己與顧四祥婚前就鬧了一出死活要嫁的事,更是怎么都洗不清。 這樣的自己,顧南朔真的還會愿意接受嗎? 她躊躇,猶豫,不知道該怎么辦。干脆先在鵬城找了個地方安頓下來再說。這一住,她發現了一個問題。鵬城有很多大老板,有些在鵬城辦了廠。有些是歸國華僑,有些從港城而來。他們中許多都比顧南朔要強,更比顧四祥要強。 她當時就覺得自己以前太傻了!她不想嫁給前世的丈夫,不想繼續上輩子的命運,想過好日子,為什么非得在顧南朔和顧四祥之間選?這個世界難道只有他們兩個男人了嗎? 那一刻,她忽然發現,自己錯了。是她狹隘了。她干嘛絞盡腦汁去想怎么獲得顧南朔的原諒?重新找一個不知道她過去的不好嗎?豈不更省心? 有了這層思想之后,她徹底拋卻過去,拿手里的錢買了許多行頭,卷了時興的頭發。首先,她得把自己拾掇起來。她五官底子不差,又年輕,再費心打扮打扮,就沒有不漂亮的。 加之她的房東就是跟的一個大老板,如今已經住進了小洋樓,日子過得不知道多美。她特意買了禮物,費了不少心思與其做了朋友。在房東的牽線搭橋下,認識了身邊的男人。 男人給錢很大方,她如今吃香喝辣,日子過得不知道多美妙。一切都很好,唯有一點,男人…… 胡瑤花側頭看向身邊人,嗯……就是年紀大了點,長得差點了。 但有舍才有得。胡瑤花是明白這個道理的。所以,從前也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好??山袢找姷筋櫮纤?,她有些不舒服了。 顧南朔還是那么俊俏,尤其聽聞他的南麟越做越大,不但在京城遍地開花,還在海城設了分部。有錢有貌有才,竟讓人挑不出一絲缺點來??伤磉叺哪腥四??即便來自港城,也是從三教九流爬起來的,學識與上過大學的顧南朔無法相比,更別提長相了。 胡瑤花透過二樓憑欄往下望,正好看到顧南朔與宋嘉并肩出門。好一對璧人。 為什么?一個明明是本該短命的未婚夫,一個明明是已經被自己搶了緣分的女人。他們怎么就湊在了一起。本該短命的沒有短命,本該失去榮華的沒有失去,反而考上了大學,比上輩子更風光了。 前世有顧四祥,這一世有顧南朔。宋嘉的命怎么就這么好呢? 胡瑤花心里十分不平衡,她的表情開始扭曲。 “嘗嘗,這是他們家的招牌菜,試試合不合你的口味?!?/br> 看到夾到碗里的八寶鴨,胡瑤花回過神來,她收起心思,笑著攬過男人,“你給我夾的,肯定好吃?!?/br> 這頭兩人膩歪著,那邊,顧南朔已經與宋嘉分別,回到了四合院。 彼時,一家人正歡欣雀躍。 顧南弦拿著報紙蹦蹦跳跳走到顧南朔跟前:“三哥,二姐的文章發表了!” “是嗎?”顧南舒努力了一年多,總算看見了成效。顧南朔哪能不為她高興。他接過報紙,上頭赫然正是顧南舒寫的童話《小狐貍豆豆》。只是下頭署名有兩個。 顧南朔驚訝:“怎么還有我的名字?” 顧南舒道:“是根據你給明璟講的故事改編的,當然得寫你的名字?!?/br> 顧南朔哭笑不得,文章可以看出有他故事的部分影子,但最多是從里頭找到的靈感,故事的主體已經完全不同了。 “我還給雜志社投了兩篇《桃桃歷險記》。還沒收到回復,但我覺得那兩篇比這個寫得好,既然這個能過,那兩篇也一定可以過?!?/br> “二姐這是打算一直寫童話嗎?” 顧南舒搖頭:“還沒決定。不過至少近期打算先寫童話。我覺得寫童話還挺有意思的?!?/br> 顧南朔眼珠一轉,一個念頭從心底滋生,正準備開口,便聽到敲門聲。 來的是俞夫人、俞輕輕還是阮成澤。 “輕輕查分的事情,多虧了你。我們是上門道謝的?!?/br> 看他們手里提著的禮物,猜也猜到了。 顧南朔將三人迎進屋,門檻有些高,輪椅過不去,阮成澤抬了進來。別看他身形不顯,沒想到力氣還挺大點。俞夫人雖然瘦弱,可也有百來斤呢,在加上輪椅的重要,他提起來居然輕輕松松,不見分毫勉強。 幾人落了座,顧南舒負責沏茶,顧南弦去端來瓜果。 俞夫人渾身一震,目光投放到二人身上,久久無法挪開。 顧南朔出面給雙方介紹:“這是我jiejie顧南舒,這是我meimei顧南弦。這位是俞夫人,這是俞小姐,這位是阮先生。我同你們說過的?!?/br> 彼此打了招呼,俞夫人遲遲未動,好半晌,她才回過神來:“你們三個兄弟姐妹,長得挺像?!?/br> 顧南弦笑起來:“那當然了。同父同母嘛!總有些相似的。我們還有個大哥,叫顧南望,三哥跟他最像?!?/br> 阮成澤環視四周:“你們大哥?你們家有四兄妹??!怎么沒瞧見他?” 顧南弦神色一暗:“他不在了?!?/br> 阮成澤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這個不在指的是去世了。他頗為歉疚:“對不起!” “沒關系!大哥是軍人,他是為國捐軀的。我們以他為榮!” 軍人??!阮成澤臉上又多了兩分敬重! 顧南朔問起臨川的調查結果來。 阮成澤搖頭:“還沒什么進展。與此有關的人不少,一個個調查,需要時間。應該沒這么快?!?/br> “那顧喬呢?” 阮成澤一聲輕嗤:“她倒是乖覺。沒有死不認賬說成績就是自己的。只說完全不知道怎么會弄錯。一口咬定,她沒在中間做手腳。不過從她的種種表現來看,她至少是知道成績不對勁的。 “不談造成錯誤的原因究竟是不是人為,即便是意外??伤髦雷约嚎嫉迷趺礃?,也明知道輕輕考得很好,結果卻剛好相反,心中會完全沒有懷疑?但她沒有說出來,反而默認了這個不屬于自己的成績。面對輕輕,半點不覺得心虛歉疚,可見不是什么好鳥?!?/br> 這話明面上是回復顧南朔,實則也是對俞輕輕說的。 俞輕輕依偎著俞夫人,神色很挫敗,也很難過。她是真心把顧喬當姐妹,誰知顧喬只想踩著她往上爬。 見她看清顧喬為人,阮成澤張了張嘴,到底沒忍心再出言打擊。 彼此又聊了些話,多是顧南朔和阮成澤在說。其他人靜靜聽著。俞夫人一直呆呆地,思緒早已不知飛到哪里去了。 從顧家出來,阮成澤就問:“姑姑,你是不是不舒服?” 俞夫人搖頭。 “我送你回醫院,讓醫生看看吧?!?/br> “不,回阮家?!?/br> 阮成澤蹙眉:“姑姑,你身體還沒好。其實要拜謝,有我跟輕輕就夠了。你沒必要過來,醫生也說,你……” “大哥最近在家嗎?” 俞夫人仿佛沒有聽到阮成澤的話一般,阮成澤張了張嘴,回答道:“在。父親上一階段的研究已經結束了,這些天都在家休息?!?/br> 俞夫人點頭:“那就回家。我要見大哥,立刻,馬上!” 阮成澤:……行吧! —— 阮家。 阮成澤哭笑不得:“姑姑,你堅持一定要回來,就因為顧南朔長得像姑姑?” 前一個姑姑喚的是俞夫人,后一個姑姑喚的卻不是。 阮正勛也看向俞夫人,單單如此,當是不足以讓其這般急切的。 俞夫人搖頭:“當然不是。天下相似之人大大有之,我不就是一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