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做大佬[穿書] 第8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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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朔腦中靈光一閃,車禍?顧四祥當初也是車禍!莫非…… 珠子當初給他看的前世場景里并沒有顧四祥。但胡瑤花有上輩子的部分記憶,她既然認定顧四祥,信誓旦旦說他一定能考上大學。那么就證明上輩子顧四祥確實考中了,并且還因此有了光明的前景。 顧南朔從不篤信上輩子的事情,他不認為前世發生過,此生就一定會發生。所以在顧四祥出事的時候,他只當是蝴蝶效應。畢竟上輩子宋玉梅肯定沒坐牢,顧四祥也沒因為是“勞改犯的兒子”而被人嘲諷嬉笑。 如今看來,或許不僅僅是蝴蝶效應。 還有胡瑤花。顧四祥車禍后,她的精神狀態就一直不太對勁。顧南朔最初也以為是她恍然察覺篤信的上輩子不再如她所愿般發生,所以受了大刺激。但如果也不是呢? 顧南朔眸光閃了閃,將自己的思緒收回來,他看向宋嘉,說回正題:“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我查到書記與夫人出事后,最開始是在省城醫院救治。后來被轉來了京城。不過我不清楚具體是哪家醫院。但現在還不是后世各大醫院堆積的年代。京城排得上號的就那么兩三家。我本來是打算趁國慶假期一家家找的?!?/br> 宋嘉看著自己受傷的腳,如今計劃怕是要泡湯了。 顧南朔問:“你的腳如何,醫生怎么說?” “不傷筋動骨,開了口服和外用的藥,囑咐注意休息,避免過多走動?!?/br> “也就是說不一定非得住院?” 宋嘉一愣,點頭:“對!但學校不是很方便,有些同學回家了,有些同學玩去了。醫院人流多,醫生護士二十四小時值班。我住的也不是單人病房。同病房的出去散步了,等下會回來?!?/br> 避免單獨相處,盡可能選擇人多的地方,這是在防顧喬。 她大約也發現了顧喬能力的限制性。正在利用這點進行克服。 顧南朔自知有珠子的護持,顧喬的奇怪能力對宋嘉已經不起作用了。但這樣的秘密,他不好對宋嘉坦言,只能道:“不如去我家吧。南弦一直念叨你。明輝幾個也挺想你的?!?/br> “不了,不太方便?!?/br> 恰巧顧南弦進門,聽到這一句,立馬不干了,“怎么不方便!嘉姐,我哥在京城買的四合院,房間可多了。我們家每人都有獨立臥室。你可以跟我住,也可以自己單獨住客房。都不妨礙的。都說出門靠朋友。你現在腳傷了,在京城也沒別的親朋,我們不得守望相助?除非你沒把我當朋友!” 一通軟磨硬泡,宋嘉無奈,只能答應下來。 —— 次日一早,顧南朔打開門就看到宋嘉已經坐在院子里跟顧明輝三個折紙玩兒。將小家伙們打發出去買早餐,顧南朔說:“醫院那邊我去找。你安心養傷?!?/br> 宋嘉這次沒拒絕,只回了一個字:“好!” 如今的醫院管理并不是很嚴格。顧南朔知道書記一家的名字,只需假扮成探病的親屬,一個個醫生辦公室護士站詢問過去就行。兩天后,他找到了人。 書記此時依舊昏迷,據醫生說,醒來的希望十分渺茫。書記夫人當初斷了兩根肋骨,還好搶救及時,目前骨頭已經續接,也能下床了。只是遭此一難,身體虛弱,還無法自理,走路都得靠輪椅。 唯有小姑娘俞輕輕只受了點小傷,如今已然無礙。 顧南朔能與之交談的,也只有她了。 “你好,我叫顧南朔?!?/br> 俞輕輕有一瞬間的疑惑,轉瞬記起來,“你是南麟的老板?我在報紙和電視上看到過你的名字。我們認識嗎?” “不認識。我今天來,是想問你一些事?!?/br> 俞輕輕有些猶豫,“表哥陪mama去做康復了。我得照顧爸爸?!?/br> 顧南朔看了眼病床上的俞書記,“沒關系,我們可以就在這里說話。你別緊張,我不是壞人。醫生護士都在外面,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喊?!?/br> 他這么一說,俞輕輕放松下來,“你想問什么?” “我能問問你們是怎么出事的嗎?” “我今年高考,成績出來后,很不理想。這兩年不比高考剛恢復的時候,考完之后是會公布正確答案的。我明明對過答案,就算文科有很多主觀題,沒法把分算死??晌一镜囊c都答上了,再差也不至于只有兩百多分。爸爸就說,可能閱卷出錯。按照規矩,是可以申請查分的?!?/br> 說到此,俞輕輕神色一暗,“爸媽就是陪我去查分的路上出的事。如果……如果不是我,他們那天根本不會走那條路,也就不會碰上迎面撞過來的大卡車。是我!車上,他們也是為了保護我才……” 俞輕輕鼻子一酸,眼淚嘩啦啦往下流。 顧南朔只能一邊遞紙巾一邊安慰:“別這么想,這是意外,不是你的錯?!?/br> 等俞輕輕緩過來,顧南朔才繼續提問:“按你的估算,你覺得自己大概考了多少分?是不是差不多就是顧喬的分數?” 俞輕輕驚訝地張大嘴巴,“你……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顧南朔沒有回答,又問:“你報的也是京城大學嗎?” “是!” “顧喬也是這么報的?” 俞輕輕點頭:“嗯。她說想拼一下,也是想跟我一個學校?!?/br> “以她的成績,你覺得她考得上嗎?” “她平時成績是不算拔尖,但每次一到模擬考,就發揮得很好。老師說,這是考試型選手?!?/br> 世上有考試型選手嗎?有!顧南弦就是一個。但顧南朔不覺得顧喬也是。 俞輕輕想了想說:“你是不是懷疑她偷了我的成績?我爸爸是□□,她就算要偷,我們學校有很多成績不錯的,都可以偷。偷我的,不覺得風險太大嗎?她怎么敢呢?更何況,她是小縣城來的,在省里沒關系沒門路。誰幫她cao作?” 顧喬不需要別人cao作。她既然能對他和宋嘉使用某些不可抗力,那么對俞輕輕也可以。 但這點他能對宋嘉說,卻沒法對俞輕輕說。 顧南朔只能道:“出事后,你還有查分嗎?” 俞輕輕沉默了。 很顯然,沒有。 出了這么大的事,誰還有心情去查分? “查分是有時間的。如今大學都已經開學一個月了,查分截止日期早就過了?!?/br> 俞輕輕表情十分復雜,語氣中有悵然,有遺憾,更多的卻是懊悔與憤恨。 顧南朔愣了片刻,順著她的目光望向床上的俞書記,突然有些明白了她此刻的心態。 正是因為查分導致這場悲劇,如今父親還人事不省,或許永遠都不會醒。她對查分有了陰影。她不敢去面對這兩個字,更準確地說,她痛恨這兩個字,甚至痛恨自己。 “你父親雖然倒下了,可他能做到□□的位子上,肯定有些親朋故交,人脈關系,就算查分日期過了,也不是完全沒辦法通融?!?/br> 俞輕輕咬著唇,一點點緊握住俞書記的手,低著頭不說話。 顧南朔一嘆:“你父母疼你愛你護你,把你當成心尖尖,傾盡所有培養你。給你最好的學習環境,最雄厚的教育資源。你就算甘愿自己的努力化為烏有,能眼睜睜看著你父母對你付出的心血也付諸東流嗎?” “你覺得是你要查分才害了父母。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父母愿意看到你把責任全都攬在自己身上,如此自責愧疚嗎?你父親還躺著,昏迷不醒,什么時候醒,能不能醒仍未可知。這是醫生說的,對嗎?那醫生有沒有說,他雖然沒醒,但不代表對外界完全沒有感知?” 俞輕輕渾身一震。 “他如果知道你這個樣子,會不會比你更難受?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他此刻正心心念念著你的查分結果?你難道不想查出個真相來告訴他嗎?你又有沒有想過,或許他知道了真相,知道他的女兒其實是考上了的,知道他的女兒這么優秀,會不會就能高興得醒過來?” 俞輕輕睜大眼睛,蓄滿淚水的目光里迸發出驚人的亮光:“會嗎?” “不試試怎么知道呢?” “我……我……”俞輕輕顫抖著,囁嚅著,好半晌后,她回望俞書記,哭著說,“我試!我要試試!我要知道我究竟有沒有考上!我想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錯!” “輕輕!” 門外,俞夫人泣不成聲。俞輕輕跑過去抱住她:“媽!我要查分!我要去找舅舅,讓舅舅幫我!” “好!我們去找你舅舅!” 母女倆抱頭痛哭。 推著俞夫人的年輕男子友好地向顧南朔伸出手:“你好,阮成澤!” “顧南朔!” “你跟輕輕說的話,我和姑姑在門口都聽到了。謝謝你!自從姑姑姑父出事后,輕輕就一直很低落。不敢面對自己。有時候一天也說不上幾句話。我們得到消息趕過去的時候,查分的日期已經過了。 “倒也想過托關系。但那時輕輕很抗拒,情緒很不對勁。我們怕刺激她。就沒敢再提。高考雖然重要,但錯過這一屆,還有下一屆。人最重要。因此,思慮再三,我們決定先緩緩?!?/br> 那頭,母女倆情緒緩和過來。俞夫人讓阮成澤陪著俞輕輕,自己推著輪椅過來同顧南朔道謝,隨后又問:“你是為顧喬來的嗎?” 顧南朔直言不諱:“是!” 俞夫人眉宇輕蹙,“顧喬在我們家住了幾個月,一直很乖巧,很聽話。輕輕被我們慣壞了,就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顧喬不一樣,她會幫我們收拾東西,做家務。嘴也甜,還經常幫助街坊鄰居。大家都很喜歡她??晌摇?/br> “不怕你笑話,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按理說,她幫過輕輕,又幫過我婆婆。對我們家有恩。我應該對她感恩戴德才對。最先我也確實是想把她當成我另一個女兒,視如己出的??蓾u漸地,我發現她對所有人的好都很刻意。這沒什么,畢竟不是這個家的人,她初來乍到,心里忐忑,能夠理解。 “但她不只對我們如此。對外人也一樣。尤其是對街坊鄰居的那些幫助,總讓我覺得她不是真正想要幫人,只是想通過幫人獲得什么??伤髅鳑]要任何報酬。久而久之,我就覺得是不是我多心了,也有些怪自己對恩人揣測太多。我努力說服自己,卻依舊沒辦法同她交心。她總給我一種說不出的古怪感覺。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想著人與人之間是有緣法的?;蛟S我跟她之間沒這個緣分。輕輕說她對了答案,成績不會這么差。我們也只想著可能閱卷出錯,沒想過會是有人故意搞鬼。 “畢竟就算出過幾回冒名頂替別人高考成績的事,被頂替的也都是一些名不見經傳的人物,家里無權無勢。我們這樣的家庭,別人不敢,也不至于??扇绻娴氖穷檰獭?/br> 俞夫人言語一頓,沒有繼續往下說。 顧南朔安慰道:“一切還未可知。是與不是都得查了才曉得?!?/br> 俞夫人點頭。 見阮成澤帶著俞輕輕過來,顧南朔問:“不知道你們打算什么時候去查分?” 阮成澤拍了拍俞輕輕,替她回答:“輕輕是在臨川參加的高考,肯定要回那邊查?,F在時間過去這么久了,我得先把關系疏通。姑姑的身體還沒好,不宜遠行。我會安排人過來照料,然后親自帶輕輕走一趟?!?/br> 顧南朔適時提出請求:“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與你們同行?你們想知道真相,我也想?!?/br> 阮成澤看向俞夫人,在俞夫人的示意下說:“可以?!?/br> 顧南朔拿出紙筆寫下四合院的電話遞過去:“如果你們確定了具體時間,請務必打電話告訴我?!?/br> “好!” “謝謝!那不妨礙你們,我先告辭了!” 身后,俞夫人叫住他:“等一下!” “還有什么事嗎?” 俞夫人猶豫了會兒,終是開了口:“你叫顧南朔?” “是!” “我能問問你母親叫什么嗎?” “柳如玉!” 俞夫人面上劃過一抹失望,對上顧南朔疑惑的表情,訕訕道:“只是覺得你長得有幾分像我一位故人。但我這位故人不姓柳,也不叫柳如玉?!?/br> 顧南朔輕笑:“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別說長得有幾分相似。毫無關系,卻像了個九成九的都有?!?/br> 俞夫人點頭,“確實。她早就不在了,我們還年年給她上墳呢。是我想多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