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剛 第13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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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昳心里?卻很不爽起來。 這?不會又是白瑤瑤的“錦鯉”體質,或者是什么感情戲女主光環吧。 就因?為白瑤瑤跟韶星津鬧了不和,也不知?道怎么收場,就來一場轟轟烈烈的災難,讓什么韶星津替她擋槍,為她受傷,然?后她哭一哭喊一喊,倆人矛盾極深的感情問題,就可以啥都不說,這?么糊弄過?去了吧。 前世,言昳在平涼府落難的前,白瑤瑤跟韶星津也好像是鬧了什么矛盾。 然?后劇情就發展到平涼府被韃靼大破,因?為炮彈的襲擊,言昳與?白瑤瑤被壓在了城墻附近的一處樓閣下。 樓閣的房梁形成了多個夾層,給了言昳和白瑤瑤活下來的空間。言昳白瑤瑤從昏迷中清醒后,就發現都被壓在廢墟之?下。 二人呼喊也在戰亂中無人聽到。 白瑤瑤在言昳上方一些,二人之?間仍舊隔著瓦礫,只有幾道縫隙能看到彼此的衣衫。言昳當時腿腳被壓住,雖然?沒有骨折,但難以動彈分毫,內心崩潰萬分。 也是她前世生活艱難,體面不起來,又生了張臭嘴。更何況她總覺得自己人生一萬字時運不濟,九千九百九十次都跟白瑤瑤有點沾邊,前世的言昳被壓在瓦礫堆下以為自己必然?死路一條,氣?得大罵起白瑤瑤來。 白瑤瑤被她罵的忍不住哭了出來,言昳又覺得沒勁,覺得一個哭一個罵都是浪費體力,要她閉嘴,自己也不說話了。 廢墟龐大,外頭還不知?道平涼城是怎么個狀況,言昳就只好閉目睡覺,偶爾呼救,保存體力。但她們被掩埋的確實有些久,二人不辨時間,白瑤瑤說自己要渴死了,言昳動了動腳,發現自己腳邊有倒塌樓閣前的金魚瓷缸。 瓷缸雖然?早破裂了,金魚也已經死了,但破碎的大塊瓷片中,仍然?舀著不少的水。 言昳自己先用手指捧著喝了幾口,聽到白瑤瑤聲音嘶啞到幾乎要說不出話來,心下一橫,扯掉了自己破碎的裙擺底瀾,沾飽了水,給白瑤瑤塞了過?去。 白瑤瑤擠著布料上的水,終于潤了潤嗓子,二人一次次對接著喝完了所?有的水,算是勉強活了下來。而言昳因?為幼年其實在高門大府中卻沒過?上什么好日子,身子骨比白瑤瑤要弱不少,她餓的有些撐不住,最?后把那兩三尾死魚都給啃了。言昳還問白瑤瑤要不要吃,白瑤瑤實在不敢,在廢墟中吸著鼻子拒絕了。 她當時還說白瑤瑤,這?么挑三揀四,絕對活不下去。 言昳和白瑤瑤約定,說彼此交錯開時間睡覺,誰要是聽到了腳步聲就呼喊求救。 而后,輪班到言昳入睡,她又渴又餓睡到半昏迷過?去之?后,再次睜眼醒來,卻發現本來暗無天日的廢墟內,竟從瓦礫縫隙中投下了細微的陽光,外頭似乎也傳來人聲、馬聲。 她呼喊著,叫著白瑤瑤的名?字,卻無人回?應。 言昳從縫隙往外看,立刻明白:白瑤瑤被人救出去了。 可、可她沒告訴救人者,下頭還有人嗎?! 言昳在廢墟中呼喊,大叫,沒人回?應,直到幾乎又經過?一天一夜后,奄奄一息的言昳才被人挖出,看到天空。 但挖出她的……是韃靼兵。 言昳之?后便被發現她的韃靼層層上貢,一直送到了韃靼大軍駐扎的慶陽府。而慶陽府的韃靼軍將又看她容姿絕佳,沒人敢碰,又想將她上貢到韃靼腹地的寧夏衛,到了寧夏衛,言昳這?輩子都別想逃脫了—— 她隱忍許久后,聯合其他被抓住的漢人女子,火燒慶陽府軍營,釋放當時慶陽府俘虜造成大亂。她瘋子般的反抗與?報復,又恰好趕上山光遠奇襲慶陽府。 才得以最?終存活下來。 言昳后來才知?道,白瑤瑤是被韶星津救走的,他在平涼府破后沒來得及逃走,隱藏身份期間聽說白瑤瑤也沒逃走,癡情找尋,發現了廢墟中的白瑤瑤。 而后白瑤瑤還跟韶星津還在平涼府躲藏了兩日才離開。 或許白瑤瑤求韶星津去救言昳了,韶星津說沒那個精力救言昳。 或許白瑤瑤總是無辜的,言昳落得生死邊緣的凄慘不是她所?想。 但言昳前世實在是無法不恨她。 明明廢墟之?下,自己都已經暫且摒棄了對白遙遙的討厭,生死面前還是覺得要相互扶持??勺?后,幸運的永遠是錦鯉女主,落難的總會是“惡毒女配”。 甚至這?種對比都不是女主的復仇、男主的區別對待,而被裹上了一層“女主很善良但惡毒女配實在倒霉”的糖衣,包裝上了氣?運與?天道。 言昳的如?此命運,仿佛任何一個人都不必負責,只要高高在上的感嘆一句“她運氣?不好”,就大家都干干凈凈的。 事后京師重聚,白瑤瑤發現她還活著,流下了眼淚。 言昳一開始覺得她太虛偽了。 后來想想。 或許不是。 她愚蠢又善良的本性雖然?害人又討厭,但是不假?;蛟S她也想救言昳,但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因?為男人們不會聽她“愚蠢”的“圣母”的決定,她自己又絲毫沒有離開男人而做成任何一件大事的能力。 因?為她裹挾在這?些男人之?中,只能接受他們的抉擇,而無法做出符合自己底線與?性格的選擇,心里?備受煎熬。 這?眼淚可能不是只是為了言昳而流,更是為了自己因?攀附他人而失去的善良,而流淚。 言昳想:那日后你看梁栩杖斃官員不顧百姓,看韶星津黨同伐異陷害忠門,你除了裝傻裝不知?道,就只能哭了。 抑或是性情大變,完全拋棄掉自己礙事卻本真的善良,跪舔這?些男人的冷酷選擇吧。 言昳從極度厭惡白瑤瑤,到漸漸認清她也不過?是個任劇情與?男人擺弄的玩物,其實花了很多年。 她懂得該恨這?整個故事,恨在她人生某些關?鍵點落井下石的梁栩。也因?為那漫長?的心路,言昳才會在重生后對白瑤瑤只有不理會,而沒去迫害她,只冷冷的看著白瑤瑤走入了今日。 只有憐憫,與?……果然?如?此的了然?。 當下,這?一世的平涼府,又是槍炮連天,城墻倒塌。但言昳知?道不一樣了,她的船隊在涇水上,她的兵器在運往軍營的路上,她身邊都是自己精選的私兵,城外更有山光遠萬人大君駐扎營地。 她可不想再跟白瑤瑤的感情戲混在一起了。你們愛虐虐,愛救救,白瑤瑤一會兒怎么趴在廢墟上抱著救她的韶星津,呼喊著他的名?字,她也管不著。 言昳揮手道:“輕竹,派一小隊人送韶小爺去別院躲藏,其余人樓閣上架槍、鎖門。備好馬匹?!?/br> 輕竹急道:“咱們不走嗎?” 言昳搖頭:“我大概對來襲的人數有點數,不必走。相信山光遠?!?/br> 她自己抬槍,不再看韶星津與?白瑤瑤一眼,只吹了兩長?一短三聲哨子,往院中空地而去。 輕竹疾退到她身邊來,說話跟連珠炮似的道:“韃靼怎么可能大軍來襲——” 言昳忽然?耳邊聽到破空聲,她仰頭,頭頂全是雪霧什么都看不清,可她還是拽著輕竹往后奔跑:“估計有炮彈要落下來了!” 話音剛落,一枚炮彈轟然?落在剛剛她與?韶星津說話的門口前院! 幸好那炮彈并不是裝著火藥的,而是古舊的彈丸炮彈,只砸塌了抱廈和圍墻,煙塵四起,言昳對身邊私兵道:“去看一眼,那炮彈上是否有刻字?!?/br> 私兵點頭,快跑過?去,大著膽子翻找了一會兒,遠處炮聲也不是很頻繁,他一會兒喊道:“二小姐,上頭寫?著宣隴二十四年延安府造,是咱們自己的炮彈!” 言昳心里?穩了穩,眾多私兵奔來,繞開岌岌可危隨時都能再次倒塌的前院,跑過?來。 她道:“我懂了。叫人集結,帶上東西,咱們準備出城去大營中與?——” “言昳??!” 風雪中,言昳聽到了一聲嘶啞驚惶的呼喊。 她駐足在臺階上往已經破碎倒塌的門口看去,就看到山光遠手邊沒跟著一個衛兵,跳下黑馬,披風在大風中亂擺,他幾乎無法掩抑自己面上的驚恐惶然?,朝院中奔來。 言昳喊道:“山光遠!” 他猛地轉過?臉看向她。 她看清了他以往過?分沉靜的面容上,如?今像是打翻了太多慌悲驚亂的調色盤,他竟收拾不住自己的表情,只呆望著她。 言昳心里?猛地緊緊一攥。 他面上的表情,讓她想到前世自己落難許久逃脫的那天。她設計火燒了小半片慶陽府韃靼軍營,而他正巧率領大軍襲擊營地。 獵獵燃燒的營帳下,言昳一身衣不蔽體的艷俗姬妾輕紗,緊握著手中的匕首,抓著一個韃靼兵的鼠尾辮,不停地用匕首一次次扎著死人早已血rou模糊的喉嚨。 直到山光遠抱住她,從她掰不開的手指中拿走了匕首。他在火光中,也是這?樣哀驚悲樂太多神情,狼狽的在他臉上無從收場,只一次次的撫著她肩膀。 言昳當年那時有點半瘋了,她腦子里?塞了太多的情緒,什么也說不出,只記住了他眼底淚光,渾濁的復雜的就像是黃河水一樣。 日后二人相互厭惡,她心里?又塞了太多惱恨與?不甘,她雖時不時想起來那天那一幕,卻無法問出口——他為何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這?無法問出口,就是一輩子過?去了。 言昳此刻對他伸出手,又一次喊道:“山光遠,別站在那兒!你過?來!你怎么沒到軍營?” 山光遠從怔愣的拖著腳步走了兩步,到猛地驚醒,朝她狂奔而來。 言昳還沒繼續問他,山光遠幾乎是將她整個人勒進自己懷里?,把她的心跳按到他同樣狂跳的胸腔里?。 言昳臉上被他胸口|交疊的皮帶硌的發疼,心狠手辣的二小姐眾目睽睽之?下被人塞進懷里?,她曳撒的衣擺都裹在了他與?披風之?中。 言昳掙扎道:“我問你話呢!哎!……哎,我沒事,你別擔心,這?邊都是我的私兵。我自己也有槍!”她從掙扎到軟了語氣?,偷偷在披風下撫著他后背。 頭頂掉下炮彈沒讓她心里?狂跳,可他發顫的懷抱,讓她心臟跳得快跟他同步了。 山光遠聲音沙啞到了極點:“對不起。我知?道我應該現在就去軍中,我知?道我不應該聽到炮聲反而來找你,可我、可我——” 山光遠只覺得嗓子都發疼。 可他絕對無法看言昳在平涼府再次受傷。 他重活一世,都可以說是為了避免她在平涼府的那次落難。當炮聲再次在她所?在的平涼府響徹,天也難以知?曉他血液倒流般的驚恐。 幸好,幸好。 他不需要再翻遍平涼府的每一塊瓦礫,一點點搜尋她的蹤跡。 他不用再憑借白瑤瑤手中的一片臟兮兮的底瀾,知?道她的落難,找尋她的去處。 作者有話要說: 哎,明日繼續~! 第105章 .擦洗 言昳感覺他耳朵冰涼, 蹭在她臉頰上。她用力拍了?拍他后背,道?:“此地不宜久留,我沒事, 你現在應該先回營中, 發號施令反擊韃靼!” 山光遠緊緊擁了?她一下,直起身子來, 面上恢復了?幾分?沉靜:“我知?道??!?/br> 言昳:“我跟你一起走?!?/br> 他立刻道?:“不行, 軍中危險, 流彈無眼?!?/br> 言昳:“我在城中就不危險了??咱倆能瞧見彼此, 我也覺得安心, 好歹你不會讓我被鐵蹄亂馬踩死。而且, 我不覺得韃靼是有備而來的?!?/br> 山光遠說想到一塊了?:“我剛剛快到了?城墻,聽見炮聲折返回來的, 城墻上有些混亂,炮口還在城墻上倒轉對向城內——” 二人?正說著, 言昳看到懸浮在灰云中的碎雪被風吹開,一枚炮彈呼嘯著斜斜朝她們這兒飛來! 言昳還沒來得及喊他, 山光遠早就注意到, 將言昳猛地抱起來, 往身上一扛,對其他私兵揮手,就往門前的空地奔去。 轟隆隆一聲,早有預知?卻也讓人?心驚rou跳。言昳還沒來得及住進?去的主屋被炮彈擊中,煙塵雪霧四起,倒塌的不像樣子。 她在眾多手下的眾目睽睽之下,就跟碼頭工人?肩膀上的麻袋似的被山光遠扛起,言昳自?覺丟臉, 氣得直擰他肩膀:“放我下來!話說回來,為什么總是要炸我這兒,他們難道?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