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龍的伴侶 第46節
雖然是偏廳,但空間并沒比剛才的正廳小多少,依舊是三層樓打通的格局,站在下面朝上一望,一層層樓的壁畫陳列其中,視野格外開闊。 正當洛桉看著頭頂的吊燈覺得有些眼熟時,一道人影忽然出現在頂層的扶梯旁,因為偏廳里的吊燈沒開,只能借著花園里的余光去看,那顆黑漆漆的腦袋格外醒目。 可是下一秒,那道黑影就消失不見。 但洛桉非常確定,剛才樓上確實有個人在。 看王后走到里面用鑰匙打開柜子去取什么東西,洛桉出聲問:“母后,這里除了我們還有誰在?” 王后剛把一個精致的小盒子從里面取出來,聽到這話微微一愣,回頭看了眼周圍,神色有些茫然:“偏廳平時都上鎖的,這里就當個儲物間裝點東西,一般沒人?!?/br> 說到這她看向洛桉:“剛才有人進來?” 洛桉看了眼樓上:“可能是我看錯了?!?/br> 王后也沒過多在意,把手里的盒子交給洛桉:“這是母后送你的新婚禮物,打開看看?!?/br> 洛桉打開盒子,跟外面古樸冷硬的質感不同,里面鋪滿了潔白柔軟的絲絨,一只純黑色的黑金手表靜靜沉放其中,黑白對比格外鮮明。 王后笑了笑:“上次你們說要來,我也不知道送你們什么好,小遙不習慣帶手表這些東西,我也只好買一只送你了,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br> 洛桉看著盒子里的手表,緩緩拿起來,一般情況下他對手表這類東西是完全沒興趣的。 可是這只手表的表鏈非常細,帶在手上比小拇指還要細一圈,但上面雕刻的花紋卻十分繁復,就算平時不戴當個收藏品也不錯。 看王后滿眼期待的樣子,洛桉做做樣子把手表帶在手腕上,微笑道:“謝謝您,挺好看的?!?/br> 王后拉起他的手看了看,也很滿意:“不錯,主要是小桉這手又細又長,帶什么都好看?!?/br> 這時偏廳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兩人同時回頭,就看江既遙站在外面。 江既遙:“家宴結束了,看你們還沒回來,過來看看?!?/br> 剛才洛桉離開時,還有飯后甜點和湯品沒上,這才二十分鐘不到,家宴就能結束? 王后也看出江既遙的心思,笑著挽住洛桉的胳膊:“你看看,我這才剛把小桉帶出來幾分鐘,生怕我吃了他似的,馬上就跟出來?!?/br> 說著兩人走過去,把洛桉的手交到江既遙手上:“這下人歸原主了,我得先去正廳,不然一會你父親又該發脾氣?!?/br> 等王后離開后,洛桉等腳步聲遠得聽不見,才抬起手給江既遙看:“老公,好看嗎?” 江既遙:“好看?!?/br> 洛桉:“我說手表,看我干什么?” 江既遙:“……” 看江既遙看著手表,表情有點奇怪,洛桉攬著他脖子問:“該不是你mama送我手表沒送你,你吃醋了吧?” 江既遙:“不會?!?/br> 說到這,洛桉盯著三樓,臉上還帶著戀人親昵時的輕佻笑意,實際上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小聲貼在他耳側道:“你感覺這里除了我們還有其他人嗎?” 江既遙不動聲色的看向上面兩層樓:“沒有?!?/br> 洛桉:“剛才我跟母后進來,三樓有人在看我們。但一轉眼就不見了?!?/br> 江既遙抱著洛桉,再次抬眼看了一遍,精神力也在同時釋放出去,幾乎瞬息之間意識已經在正廳游走一遍。 確實沒有人。 他轉身護住洛桉走在自己前面,做出防御的動作:“先出去吧?!?/br> * 大概是上次那伙催債的人用高射炮這么一轟,把堵在洛家外面的那群記者都嚇跑了。 不過他們的日子也沒好到哪去,洛聞葉從醫院回來精神就一直不穩定,每天都得定時定量吃藥。 有時晚上還狼哭鬼嚎的到處摔東西。 陸怡華還得挺著大肚子起床安撫他。 洛亦云這陣子也天天到處借錢,三更半夜都不著家。 沒想到啊,上次結婚紀念日她管他要個鉆石項鏈都扣扣嗖嗖不肯給,結果洛桉這上下嘴唇一碰,這老東西就肯把公司抵押出去貸兩個億給他。 現在好了,洛桉拍拍屁股走了,要他們母子在這擔驚受怕,這個黑心的狼崽子,真的對他再好都養不熟! 陸怡華扶著肚子,正在廚房沖奶粉,現在家里的燕窩都吃沒了,也沒錢再去買,她端著奶粉剛要上樓,就聽外面一陣咣咣敲門聲。 頓時心一哆嗦,手里的碗咔嚓一聲摔到地上,連著guntang的奶粉撒了一腳,燙得她扶著樓梯當即喊出聲:“小葉??!mama腳被燙傷了,你過來扶mama一把吧,小葉?” 結果喊了半天,樓上的人也沒有動靜,反而樓下的敲門聲越來越激烈,像是要把房門敲碎一樣。 上次那幫催債的人手里又有槍又有炮的,萬一自己一直不開他們惱羞成怒怎么辦? 陸怡華欲哭無淚的挪著燙傷的腳,慢慢走過去,對著門外的人喊:“洛亦云不在家,你們要收債等明天再來吧,我們真的沒有錢了!” 沒想到門外傳來的卻是一道熟悉的聲音。 “華華是我!我來看你和孩子了?!?/br> …… 洛亦云把家族群里的人挨個借了一遍,總共也才七千多萬,這還是他給不少人承諾,等躲過這陣后雙倍還給他們,這些人才肯借的。 不過想想等過陣子洛桉當上皇子妃,自己時來運轉的時候就到了,別說這幾個億,就算幾十個億又算什么。 到時東山再起,重新把公司擴大規模做起來,也算為自己未出世的兒子拼一把了。 想到這洛亦云疲憊的身體好像也有了一絲動力,他撐著腰往家走,離老遠就看別墅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在不停敲門。 起初他還以為又是上門催債的,可很快就看陸怡華打開門,拉住那個男人的胳膊,一下把人扯了進去。 看架勢還有點急不可待是怎么回事? 洛亦云皺著眉,趕緊跑到院子里,趴在門板上聽。 …… “華華我真沒辦法了,再不還錢那些人就要砍我的手和腳!我向你保證這真的是最后一次,你只要再給我五百萬,我永遠都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包括這個秘密我也會永遠讓它爛在肚子里好不好?” 看著面前的高大青年跪在地上不斷哀求,陸怡華真后悔當初自己一時心軟,沒買兇殺了他。 當初交易時都已經說好,是一口價五百萬。 結果自己成功懷孕之后,他不知道從哪要了自己的聯系方式,又要走三百萬的封口費。 后來自己索性把所有社交賬號都改了,這才徹底擺脫他的敲詐。沒成想這才剛過五個月,他又找上門。 陸怡華扶著自己的肚子后退一步:“我剛才已經跟你說清楚了,現在我老公在外面欠了好幾億的債,根本沒錢給你,馬上他就回來,你趕緊走!” 看著陸怡華一身真絲睡衣,還有身后的皮沙發和水晶茶幾,吳雙君肯定不會相信她說的是真話。 其實他也沒想到能找到陸怡華,自從上次要完封口費后,她所有聯系方式全斷了,他欠了一屁股債就天天躲在地下室里睡覺,只有晚上出去找口吃的,沒想到半路突然碰見一個人,主動把陸怡華的聯系方式告訴了他。 剛開始他也沒當真,可看著每天堵在巷子外的人,他還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來了,沒想到陸怡華還真住在這。 而且還是這么一個豪華的大別墅! 只要能從她這里要到錢,他以后的吃喝都不用愁了。 陸怡華看著他一臉貪婪的目光,心跳都急促起來:“我是真的一分錢都沒有!不然你以為我大早上還要喝奶粉充饑嗎?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再來我家,不然小心我報警!” 本來還想只要這個老女人能痛快給錢,他就再說幾句甜言蜜語虛與委蛇一下,結果這么不識好歹。 吳雙君也露出真正的嘴臉。 他冷哼一聲從地上站起來:“報警?你敢把這事讓你老公知道嗎?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五百萬一分都不能少?!?/br> 他徑自走過去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不然我就坐在這等你老公回來,反正我已經一無所有,光腳不怕穿鞋的,而你就不同了,豪門的闊太太,我看你這身衣服都值不少錢吧?你老公要是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肯定跟你離婚!” 沒想到得意的嘴角還沒落下,房門就被砰一聲直接用精神力從門框上撞下來。 看到洛亦云雙眼血紅的站在門外,兩人都瞪大了眼。 * 自此在偏廳看到那道人影,從王宮回家的一路上,洛桉都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頭萌生。 他從小到大有個非常強的第六感,每次遇到壞事都會產生輕微的偏頭痛,這種情況目前只出現過三次,而且每次都應驗了。 洛桉靠在江既遙懷里,感受著愛人令人安心的體溫,疼痛才漸漸緩解下來,“老公,我要是還沒到家就睡著了怎么辦?” 江既遙:“睡吧,我抱你進去?!?/br> 洛桉把頭埋進他脖頸里,瞇著眼笑:“那我還沒洗漱?!?/br> 江既遙:“我幫你擦?!?/br> 洛桉:“衣服也幫我脫嗎?” 這回不等江既遙回應,前面開車的席寒就受不了的出聲:“我還在這呢!你們倆能不能不要這么旁若無人的膩歪???我聽著都要掉雞皮疙瘩了?!?/br> 洛桉笑:“那席哥也趕緊找一個,我倆不介意吃你的狗糧?!?/br> 席寒調整一下航道,靠在椅背上嘆口氣:“那你倆可要等到猴年馬月了,我是不婚主義者,談戀愛可以,不結婚?!?/br> 洛桉:“喲,社會我席哥,人渣話又多?!?/br> 席寒不服:“你這什么理論,不結婚就渣?那些結了婚不負責和打著結婚名義哄騙別人的才叫渣吧,不過我這一年到頭在軍部,天天除了打仗就是演習,估計也開不出什么桃花了?!?/br> 說話間,懸浮車升入第一航道開始超光速運行,洛桉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群星,揉了揉疼痛褪去的額角。 他必須得在預感應驗之前做好準備。 …… 回到家籠子里的桉桉和遙遙都睡著了,兩只兔子一左一右臉貼著臉,好像說說悄悄話忽然睡著了似的。 洛桉打開籠門給它們換了碗水,又往里面重新扔了幾片新鮮的胡蘿卜,迷你垂耳兔永遠都只有巴掌大,在手心里團成團,才有一個橘子大小。 所以食量也很小,每天兩根胡蘿卜切片,偶爾加點輔食兔糧就行了。 洛桉把手表摘下來放在床頭柜上,轉身去洗漱,進去就看江既遙坐在浴缸邊放熱水。 拿著噴頭長腿疊在那,衣袖上卷一塊,露出腕骨的關節隨著蓬頭一動一動的。 平時江既遙白襯衣居多,今天為了搭配外面的衣服,特地換了一身黑。 黑色的絲質襯衣里隱隱透著鎖骨的輪廓,即使扣子一絲不茍扣到最上面,也透著一股欲死人的荷爾蒙。 尤其是一黑一白的色調差,被他那身冷白皮一襯,宛如黑巧融化到牛奶里,純欲交纏,讓人抑制不住想把他這身衣服撕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