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龍的伴侶 第34節
索性也就沒花心思,直接隨手扔到了柜子里,果然出去一趟回來,放在盒子側面的紙片還在,沒有被移動過的痕跡。 洛桉擰動鑰匙,打開了木盒,在開啟盒子的一剎那,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覺盒子像是被一股力量向內拖拽一樣,他在心里默默念了句:抱歉,我只是想替你們討回公道。 盒子內部拉扯的力量才消失,砰一聲從內部打開。 看著盒子里沉放其中的一把彎弓,和旁邊的三只箭,洛桉看了眼對面的阿生:“舅舅,這不是障眼法吧?” 阿生卻沒正面回答他,反而笑了笑:“可以拿起來試試?!?/br> “?” 洛桉以前為了鍛煉倒是嘗試過不少運動,但射箭確實是第一次。 他從盒子里雙手拿起長弓,將箭抵在弦上象征性的試了試,可隨著后弦不斷拉伸,手指也傳來尖銳性的刺痛,像是被一根鋼絲勒進rou里。 終于一滴血順著指尖滑落,剛才的緊縛感頓時消失,整把長弓泛起綠光,漸漸化成一根纖長的藤蔓,順著洛桉被割傷的傷口就鉆入進去,一切發生幾乎就在瞬息之間,看著阿生跟吉古都沒有什么阻止的舉動,應該是無害的,洛桉也就沒做動作,靜待著這陣強烈的心悸感平復下去。 很快指尖的傷口愈合,但手腕內側出現一枚淡綠色的紋路,在陽光下一晃即逝,像是隱入皮膚之中。 “這是怎么回事?” 吉古迫不及待的湊上去看了眼洛桉的紋路,可惜已經隱去,沒辦法看見了。有些遺憾的伸出胳膊,讓洛桉也看了眼自己的:“您看我的是藍色的?!?/br> 洛桉看著吉古手腕內側出現了一枚淡藍色的圖騰,有些驚奇道:“你也有?” 吉古:“不止我有,總長也有,所有精靈都有?!?/br> 兩人把目光投向阿生,看著兩個孩子一臉好奇的樣子,他縱容的挽起衣袖,讓一枚純白色的圖騰顯現出來。 阿生:“在遠古時代,精靈族為了抵御外敵可以說是全民皆兵,每個精靈成年之后都會打造一把屬于自己的弓,一旦遭遇外敵入侵,每個精靈都會手持弓箭與敵人抗爭到底。而且根據精靈的屬性不同,射出的箭也會帶有不同魔力?!?/br> “這么神奇?!?/br> 洛桉看向自己的手腕,忽然有些興奮,善于射箭,這個設定倒是也符合北歐神話中對精靈一族的設定。 主要是他原本的魔法是治愈,基本上不具有任何攻擊力,就算打起仗來也只能是個輔助。 關鍵時刻給隊友奶一口的那種。 可是有了這把弓之后,他也可以在關鍵時刻拿起武器進行反抗,在這個滿是具有精神力獸族的世界,擁有足夠的自保能力非常必要。 畢竟誰也不能保證每次他遭遇危險,江既遙或者舅舅他們都會在身邊。 自己強起來才是上上策。 “那我射出的箭會有什么效果?該不會是射誰誰身上的傷就痊愈了吧?” 阿生笑了:“這應該不會,精靈的箭都是具有殺傷力的,但是具體如何還要因人而異,比如阿旺壹的箭,會讓對方迅速被草藥寄生,吉古的箭是讓對方不受控制的唱歌,我的,射中會被風撕裂?!?/br> 吉古聽阿生揭露自己老底,有些尷尬道:“總長您說我的干嘛!” 他每次射箭,都會被自己這個技能尷尬的扣穿地心。 一點都不帥氣,根本沒有總長和jiejie的厲害。 可洛桉卻說:“我覺得挺好的,你想想,如果跟對方在打隱蔽戰,這時你一箭射中一個敵人,瞬間他們的藏身地點就暴露了,這多厲害啊?!?/br> 聽洛桉這么說,吉古愣了一下:“這么說好像是有點厲害?!?/br> “就是很厲害??!” “嘿嘿,其實也沒什么啦,等您射出箭的時候,肯定比我們都厲害!” 洛桉看著自己的手腕,想嘗試像他們一樣讓圖騰再次出現,可無論如何都是不得其法。 阿生看出他的心思,勸道:“小桉你先別著急,我們的弓都是自己打造的,既然珈百璃把她的弓留給你,自然有她的道理,不過現在這把弓雖然屬于你,但它并沒有完全認你為主人,你需要馴服它讓它變成你自己的東西。到那時你就能射出屬于自己的箭了?!?/br> 看來是時機不到啊。 一把弓還需要馴服。 洛桉彎起唇角,還真有意思。 他低頭去木盒里拿那三只箭,很快手指剛一觸碰,就被手腕上的圖騰吸入其中。 看來弓和箭還是一體的,不過也好,這樣以后使用起來也方便。 不像那些獸人使用精神力,還會被監控器檢測到。 看著木盒里最后剩的一個草編吊墜,洛桉伸手撿起來,這次沒有被圖騰收入其中。 看上去有些年頭,連串在上面的繩子都斷了。 阿生看到洛桉手里的吊墜忽然開口:“小桉,那個吊墜能給我看看嗎?” 洛桉直接遞給他,就發現阿生一直不見波瀾的眼中,泛起了層層疊疊的漣漪。 盡管他已經極力克制,可那種藏于內心深處的情感,還是無法避免的滿溢而出,像是決堤的洪水,要淹沒整顆心。 洛桉笑了笑:“舅舅,那個吊墜就送給您吧,算是留個念想?!?/br> 阿生看著他,很久才說了聲謝謝。 說著洛桉就找借口說帶著吉古先去看看他的房間,給阿生留下獨自緩沖的時間。 等兩個孩子都走后,阿生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緩緩握緊了手里的吊墜。 “謝謝你珈百璃,我一定會替你保護好小桉,無論如何不會讓他受到半點傷害?!?/br> ☆、第31章 瞎啊,孫媳婦不在那呢么 或許洛家還從沒像今天這么熱鬧過。 傍晚6點左右,洛桉本來打算吃完飯再跟舅舅和吉古他們交流一下怎么馴服那把弓的事,結果飯剛端上桌,通訊器就收到了兩條并列的簡訊。 【帝國司法部中心:洛先生,麻煩您帶著所需隨身物品下樓一趟,我在樓下等您——司法部部長秘書姜沉】 【帝國皇室:洛先生,請您穿戴整齊后下樓上車,龍皇要求與您會面——帝國皇室秘書長艾林】 洛桉不禁笑了一聲,姜沉要接他可以說是奉江既遙的命令,可龍皇突然要見他是干嘛? 除非江既遙已經把要跟他結婚的消息上報皇室了,不然龍皇也不會突然要見他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這才剛回來第一天,遙哥這行動效率夠可以啊。 看洛桉在那邊一直看通訊器一邊笑,也不動筷子,洛亦云皺起眉:“食不言寢不語,吃飯也沒個規矩,趕緊把通訊器放下,都要嫁到皇室了怎么一點規矩也不懂!” 沒想到洛桉卻突然站起身:“你們先吃吧,有人在外面等我?!?/br> “什么狐朋狗友等你還比吃飯重要!” 洛亦云看他起身就走,連一句話都不解釋,氣得一把扔下筷子就跟上他,馬上要當皇子妃,就連父親也不放在眼里了,說句話訓他都不行。 他可不能任由這小子這么目中無人下去,別忘了那兩個億還得靠他拿呢! 結果怒氣沖沖跟著他跑到院里,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來自帝國皇室的迎賓車,和司法部的懸浮車都在門外齊刷刷停著。 兩輛車幾乎是并駕齊驅,都卡在大門線的位置上停著,仿佛暗中分庭抗禮,誰都不肯讓誰一步。 司法部的懸浮車邊站著一身白色執法服的姜沉,看到洛桉立刻伸手做出邀請的動作:“洛先生,我奉大皇子之命接您回司法部,請上車?!?/br> 另一邊皇室迎賓車旁一身黑色西服的艾林頓時青了臉,出聲冷冷提醒道:“姜秘書,你沒看到這是皇室的迎賓車么,我奉龍皇之命帶洛先生進王宮,你還要搶在陛下前面?” 姜沉面不改色,仿佛對他這種夾槍帶棒的話術攻擊已經司空見慣,微微一笑回復道:“我剛才開口就說是奉大皇子之名,艾秘書還要呵斥是我搶在陛下前面,難道是懷疑我陽奉陰違,假傳殿下之命嗎?” 說著直接把通訊器遞過去:“既然如此那請吧,第一個就是殿下的通訊號,不如您直接打過去確認?!?/br> 看艾林一臉難堪,他直接動手要撥通過去,艾林趕忙阻止。 “我什么時候說懷疑你!只是就事論事罷了,就算是大皇子和龍皇同時發布命令,那優先權也是在陛下這邊?!?/br> 一邊是現任龍皇,一邊是下任龍皇,得罪哪邊都不是明智之舉。 但他現在是龍皇的下屬,在其位就要謀其事,絕不能讓姜沉把人接走,不然回去之后龍皇百分百會拿他撒氣。 姜沉卻不茍同:“我怎么記得在去年議會就通過草案決定,設司法部為第一司法機關,權限與帝國皇室并列同位,當兩方發生沖突時,以發布時間先后決定?!?/br> 說到這他看向洛桉:“洛先生,方便看一下您的通訊器嗎?” 見慣了姜沉往日謙和有禮的模樣,此刻咄咄逼人的精明感,倒是也別有一番意思,洛桉彎起嘴角給他看自己的通訊器。 姜沉也展示給旁邊的艾林:“不好意思,剛好比您快了0.1秒,下次您可以練一下手速,也許就不會出現這種尷尬的情況?!?/br> 在艾林鐵青的臉前,姜沉徑自打開車門:“我就先接洛先生回去,麻煩艾秘書通知陛下稍等片刻吧?!?/br> 眼看洛桉就要被姜沉接走,艾林握拳站在一旁,差點咬碎一口白牙。 陛下交代過在外不能用武力,現在道理都被他占去了,自己還能怎么辦? 他眼眸微微緊瞇。 姜沉,只要你還活著這事沒完。 這時天空中忽然刮起一陣風,跟著洛桉出來的阿生聽到耳畔的風聲后,走到洛桉身邊,附在耳畔小聲說了一句。 洛桉露出無奈又感激的笑,這次又欠外公一個人情。 他走到姜沉面前:“麻煩您回去告訴大皇子一聲,說我先跟艾先生去王宮,有事他可以過來找我?!?/br> “您……”姜沉搭在車門上的手一頓,頗感意外。 在洛桉要走向艾琳時,他嘆口氣拉住他低聲提醒一句:“你獨自去見龍皇可能非常危險,不然等殿下一起?!?/br> 洛桉回頭看他:“我跟他走我可能有危險,但我跟你走,你就一定有危險了?!?/br>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既然都要跟江既遙結婚,老公的爸爸怎么可能一點都不了解。 龍皇早年作為儲君征戰南北,靠的不光是超乎常人的精神力,還有令人聞風喪膽的陰毒手段。 如果這次他跟姜沉離開,那位秘書回去不好交差,肯定會把責任都推到江既遙這邊。 但江既遙是他親兒子,當父親的再生氣又能怎么辦?他只會遷怒于姜沉,皇室能讓一個人悄無聲息消失在這世上的手段,可是數到天亮都數不完。 聽到洛桉的話,姜沉微微一怔,拉著洛桉的手不由顫了一下。 自從他繼任司法部秘書長一職后,就知道肯定會被多方勢力報復,但這行的規矩就是主子只能有一個,想八面玲瓏圓滑處事,最終一定沒有好下場。 所以從江既遙選擇他連任開始,他就做好了為其犧牲的打算,是名垂千古流芳百世,還是遺臭萬年罵名永存,他早已有了準備。 但他也從沒想過,這世上還有誰會關心他的處境和安危。 洛桉拍怕他的肩膀,“保重,我先走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