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龍的伴侶 第18節
洛桉笑著哦一聲,問他:“那我作案工具是什么?胸口都有肋骨護著,我不可能徒手掏的吧?” 審訊長:“作案工具你怕別人發現,肯定藏了起來!” 洛桉:“藏哪了?” 審訊長大怒:“你藏的我怎么知道!” 洛桉:“那你就知道我有作案工具?” 審訊長:“……” 幾番問話下來,洛桉拄著頭談笑風生,反倒是審人的審訊長被問得一頭冷汗。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審訊長實在受不了了,他看了眼墻角的監控,悄悄關閉了攝像頭,指揮著兩邊的陪審:“你們給我上去按住他!” 擼起袖子就要震懾一下這個刁民。 然后高高舉起的手還沒下去,審訊室的門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空一聲撞開。 看著破門而入的一隊人,都穿著帝都司法部的制服,個個氣質不凡,宛如神兵天降,后面還跟著一排隨行的警衛。 審訊長等人頓時嚇得噤若寒蟬。 洛桉側頭望見走在人群最前的身影,困倦眼睛瞬間睜開,嘴角一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自己的臉頰掐了一把。 看著最前方的人走到跟前,洛桉捧住臉,滿眼水汽的看向他:“遙哥,你再不來他們都要打死我了……” 可憐巴巴,泫然欲泣。 ☆、第17章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洛桉的皮膚本就屬于吹彈可破的那種,剛才隨手一掐,頓時一邊的臉頰紅起老大一塊。 看起來還真像那么回事。 江既遙看著他臉上的紅痕,瞬間,整個審訊室彌散開一種無形的威壓,身后隨行的幾個司法部公職人員都不舒服的皺起眉。 而警局那幾個,早就承受不住當場跪在地上,一個人腳下甚至彌散開了一股尿sao味。 江既遙在艦艇上接到死者的身份信息,看到名字,他下意識松口氣,不是洛桉。 天樞警局還說已經抓到了兇手,正在接受審訊。 他在系統上對接到現場審訊錄像,沒想到就看到了洛桉的身影,結果錄像沒播放幾分鐘就被掐斷。 早年整治一些非法暴力審訊的訴訟時,他也有所耳聞,有些審訊員會在審訊中故意關掉監控,對受審人屈打成招。 之后就算對方告上法庭,也因為沒有證據而敗訴。 為此前任司法部長特意通過議會修改補充了該項法案,沒想到時至今日,居然還有人敢陽奉陰違。 即使洛桉沒有精神力,也能感覺到周圍有種強烈的壓迫感,再看那些人的表現,十有八九是江既遙在釋放精神力。 他倒是不介意狐假虎威一把,可江既遙的病還沒好,還是別給他添麻煩了。 洛桉趕緊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遙哥,走司法程序,他們動用私刑,我是不是可以起訴他們?” 在江既遙看向他時,洛桉朝膝蓋上的手看去,手悄悄做出一個擰的手勢,等于告訴江既遙,臉上的紅印是自己掐的,不要生氣。 看一眼,江既遙果然懂了。 空氣中的威壓消失,所有人都像條終于回水的魚,大口喘了幾下粗氣。 江既遙不知道洛桉要干什么,但他還是頷首:“可以?!?/br> 然后對身后的秘書側頭道:“你跟他一起去,幫他提供一些法律援助?!?/br> “是!” 看江既遙帶著其他司法部人員離開,可能是去查案了。 只剩秘書站在洛桉身邊,很貼心的俯身幫他解開了手腕上的禁制環。 洛桉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看了眼還癱跪在地上的四人,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剛才審訊長關閉攝像頭的時候他就知道,這是要開始嚴刑逼供了。 好像在現實世界,他也是這種總招惹麻煩的體質,明明只想當個閑云野鶴,奈何樹欲靜風不止。 他不惹麻煩,麻煩卻總自己找上門。 拜他們所賜,洛桉一身跆拳道練得爐火純青,他剛才都想過,反正攝像頭關了,要是對方真下手,那也別怪他襲警。 一對四,不說有勝算吧,但肯定也不能讓他們好過。 沒想到關鍵時刻江既遙來了,這就對不起了,他也想享受一下嚴刑逼供的樂趣。 大概是預感到大禍臨頭,剛才的審訊長趕緊磕頭求饒:“我剛才就是想嚇唬你一下,我根本就沒動手??!我家里還有妻兒要養活,洛先生您就饒了我這次吧!以后我一定竭盡全力報答您!” “沒動手?”洛桉蹲下身,看著他:“那你有監控錄像證明嗎?” “……”他當然沒證據,因為監控剛才被他關閉了。 本以為關了攝像頭就能濫用私刑,沒想到現在被誣陷都沒辦法澄清。 他哪能想到,這個洛桉還跟大皇子認識! 拔牙拔到老虎嘴里,還能怎么辦?此刻只能眼淚汪的被按在案板上,任人宰割。 洛桉問秘書:“請問警員對受審人動用私刑,依法應該判處多少年?” 秘書:“視情節嚴重,1到3年不等。當然,如果因此造成案情進度滯緩,情節嚴重,可再追加2年?!?/br> 言外之意,如果洛桉開口,就是5年打底。 洛桉看著四人卻搖了頭:“聽說監獄里得每天3點起床去勞動改造,搬運一百公斤的石料,在山上徒步二千公里,弄不好,還得去前線做義務勞工,九死一生啊。唉,我也不是什么壞人,要不這樣,咱們玩個游戲,輸得那個倒霉蛋就去坐牢。怎么樣,還是我直接起訴你們?” 聽洛桉這意思,跪在地上的四人一聽到有不坐牢的機會,幾乎一口答應了。 洛桉把游戲規則講給他們:“你們四個在這站成一個圈,順時針扇耳光,十分鐘內,臉受傷最重那個,就出局。是不是很簡單?” 說完洛桉借秘書的通訊器定好時間,按下計時按鈕:“好,現在開始?!?/br> 一開始四人畢竟當了那么久的同事,打起來也不好意思下狠手,可是漸漸的,有人臉上開始疼起來,心想,該不會我臉上的傷最重吧? 四個人一起犯的事,憑什么我一個人背鍋?! 于是偷偷的,在打下一個人時故意加重了力度,聽著聲音都變大起來。 沒過一會,剛才還只是意思意思的幾人,開始下了狠手,眼見著一張張臉都在巴掌聲中腫起老高一片。 畢竟他們在長期嚴刑逼供犯人時,也有了經驗,知道人臉哪里最脆弱,都開始往眼睛和鼻子上扇。 看他們一個個打得鼻孔竄血,眼睛腫成一條縫,甚至有人違背規則,開始用拳頭揮舞上去,直接打掉了對方兩顆門牙。 洛桉淡笑著望向他們,也沒有阻止,就好像在欣賞一場滑稽的表演。 旁邊的秘書不由得流下一滴冷汗,剛才他在艦艇上看資料也了解過一些,這個洛桉不是剛畢業的醫學生嗎? 為什么感覺比他接觸過的那些黑幫和兵痞都可怕。 主要那些人可怕是在氣勢上,可洛桉只是一語不發的坐在這,就讓人心里發毛。 感覺好像跟大皇子正好相反,大皇子是看著威懾力強,其實待人接物都很隨和,只是不善表達。 而這位洛先生看著溫良無害,實則剛才說的每句話都殺人不見血,從骨子里就透出一股陰鷙。 這么一想,似乎在某種詭異的層面上,這兩人還挺互補的。 洛桉坐在那,都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腦補成了惡毒男。 通訊器忽然嘀一聲,時間到了。 “停吧?!?/br> 四人排排站在面前,洛桉掃了一眼,卻沒點出誰是傷最重的倒霉蛋。而是轉頭對秘書道:“幫我打印四份訴訟書,發給他們簽字?!?/br> 一聽是四份,四個鼻青臉腫滿臉是血的人都慌了。 “等等!你剛才不是說誰臉上傷最重就起訴誰嗎?!” 洛桉回眸一笑:“是啊,我說誰傷最重就去坐牢,可我沒說傷不重的就不用去???” 在他們憤懣的目光中,十分驚訝道:“你們該不會以為……唉真的是,剛才怎么不多問一句呢?!?/br> 語氣顯得非常惋惜。 見他這副態度,被打掉門牙的人知道他們都被耍了,開始破罐子破摔:“你這個陰毒的人!明明剛才我們都沒你下手,你別以為認識大皇子就可以無法無天!” 洛桉腳步一頓,轉身看他,笑了。 “確實,你們對我是沒造成什么傷害,那是因為大皇子來得及時。但你們敢說就沒屈打成招過任何人?用不用我告訴大皇子把你們之前的審訊記錄都調出來復盤?” 一聽到這,幾個人頓時啞了聲音。 洛桉搖搖頭:“蠢不是錯,但蠢還自以為是就是你們的錯了。那句無法無天,我原封不動還給你們。想明白就過來簽字吧?!?/br> * 江既遙看著407房門前的監控,一遍又一遍,確實案發前后,只有洛桉一人進出過407宿舍。 現場的鑒定報告也顯示,除了洛桉和死者,沒有留下第三人的足跡和指紋。 兇器沒在案發現場發現,很可能是被兇手帶走了。 死者唯一的致命傷在胸口,法醫清洗處理后發現,是一個形狀非常特殊的八瓣花,每個花瓣之間排布均勻整齊,感覺不像是普通刀具。 此外死者心臟不見,應該是被兇手掏出后帶走。 報告顯示,宿舍的窗戶也沒有被翻越撬動的痕跡。 沒走門,也沒走窗。好像屋子里平白無故出現一個人,殺人掏心后又憑空消失…… 雖然江既遙知道,洛桉不是兇手,可現在所有證據都把他推到一個不利的境地。 他關掉光腦上的數據報告,轉身道:“走,去現場看一下?!?/br> 秘書帶洛桉先下樓吃了頓飯,等回來時,就看江既遙帶著一行人準備出發。 洛桉追上去:“我能一起去嗎?我是第一目擊證人,你們想問什么也許我知道?!?/br> 江既遙看了眼洛桉身上的襯衫,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到他肩上:“不用,需要信息后續會聯系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