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搖頭:“笑得這么開心,是否覺開始得自己不該張嘴胡說八道?” 他無奈搖頭:“我是說我不懂你,你與溫稟是一見如故?為了他自己死了也行?!?/br> 我眉頭一跳,感覺雞同鴨講了許久,我當是我哄好了他,他才笑起來,如今不知道他笑些什么,我嘆氣:“這與是不是溫稟都沒關系?!?/br> 他也跟著嘆出一口氣:“你沒有記憶時,能與溫稟一見如故,為了他冷臉對我。有記憶時,面對沒記憶的我,卻避之不及,我不大懂。我或許不該試圖來找記憶,或許直接敲暈你腦袋,讓你失憶再重新認識我即可?!?/br> “……”我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招財臉色平淡下來,他沉吟了好一會兒,又自顧自搖頭:“我縱使找回了記憶,也做不出溫稟那副矯揉造作的模樣?!彼鹧劬戳宋液靡粫?,“你……” 他頓了頓,表情浮現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悵惘:“我也搞不清楚,我二人過去究竟是不是神仙眷侶了?!?/br> 他這副難得一見的認真神情,讓我一度懷疑他之前編得那個故事,都是確有其事。 可我又不期然地想到他幻化出陛下的臉,嚇得趕緊把這個想法從心里扔了出去。 我與陛下年歲相差大不說,若真如他所言擁有一段親密關系,我爹要把我逐出家門還要死諫也不說,我自己也斷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陛下若強迫,我要吊死在家門口。 我趕緊甩了下腦袋,把這古怪想法甩出腦袋:“別胡說八道了?!?/br> 招財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袖擺一收,從我眼前消失了。 我有些怕他去傷人,在屋里喊了幾聲,不見他應,有些擔心準備去找溫稟。 才走到門口,一張寫了字的符紙貼在我眼前。 我撕下來看,招財寫:【我不殺溫稟,等他自我壽命終了即可。左右不過多等幾年?!?/br> 不管招財是否執意在編故事,還是一切真如他所言,我確實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 但我如今是周遂衍,有我自己的親朋好友,我既沒有他所說的那段記憶,固然應當是過好我如今自己的一生。 我把符紙撕碎,對著虛空處點點頭:“你不害人,便好?!?/br> 我推門要走,一張符紙又貼上門框:【只是你要受苦,我不舍得?!?/br> 我把紙團揉起來,推開門走了出去:“無妨?!?/br> 我本是今日遇到了頗多事,想去看看我娘親,才剛出院子,陛下的圣旨就來了。 我轉身繞了個彎往前殿方向去接旨。 陛下下旨對我一頓大夸,后把去豎城賑災的差事叫給了我。 我接下圣旨,恭送走了宮里侍人,回頭一看,我爹正怒氣沖沖地看著我。 豎城偏遠,去一趟路程要月余時間,如今又因疫情封城,而周邊城鎮又對疫情草木皆兵,好些人都開啟了逃難路。 這件苦差晾了很長時間,沒什么人愿意去,弄不好染上疫情人沒了,尸體都帶不回來。 我爹因為我被委派去豎城氣的眼睛瞪紅了,我家就我一個獨子,而他又曾是陛下老師,陛下不可能把這苦差讓來我做,他便知道這一定是我自己的主意。 他氣得胡直抖,話也說不出,只手指點了我數下。下一刻便急著要進宮,說這事讓我來做,不如他這個老骨頭去。 我立刻義正詞嚴地說,國家大義固然應在小家小義之上。 我爹頹喪下來:“你才十幾歲?!?/br> 我說對,是該建功立業的好年紀了。 我上前拍了拍我爹的肩膀:“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阿爹,這事我不做,也有別人要去做。誰不是旁人的兒子呢?勿用擔心,我自出生就有祥瑞在身,應當是百毒不侵,我去比旁人去要好,放心等我回來。上次秋行還說要把他meimei介紹給我認識呢,我從來只聽他講meimei,如今怎么也要回來見上一眼?!?/br> 我爹看了我一眼,突然就決定起了我的人生大事:“待你回來后,我便去柳府提親?!?/br> “……”我咳了聲,“那倒也不用著急,至少得問問女方意見罷,您這欺男霸女的惡霸似的,也不怕壞了名聲?!?/br> 我爹踹了我屁股一腳,讓我趕緊去找我母親。 母親若知此事,肯定心里不放心,他讓我得去哄哄。 我連忙應聲,沖他混不吝地敬了禮,跑走了。 招財上次似被我傷了心,好幾日沒有出現在我面前。溫稟自我答應他與我同睡后,日日纏在我身旁,我若一提讓他去回自己那兒睡,他就垂著眼睛,一臉落寞地說好,阿倫知道自己并不討人喜歡。 我念及他身世,趕緊哄說當然不是。 如此半月,我得走馬上任,下人在替我收拾東西時,溫稟站在一旁看。 到了夜里就說要同我一起去。 我當然是不同意,并且警告他此事并非兒戲,很有可能丟命,見他毫不在意的表情,咬牙說他沒有陛下旨意,哪兒都不能去。 他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我讓他同意即可,他本就不喜歡我,我生死與他都無任何關系。我自小不受旁人待見,若想脫離此困境,應當有所建樹才行的?!?/br> “……”我一直當他怯懦不安不敢做他想,沒想到他自己心里還是有些想法。 我對他另眼相看了些許,但仍是不同意他跟著我去豎城,我去豎城本就要去做事,他身份尊貴,我還得費神照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