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把骨頭巴拉到地上,聽到身后低笑出了兩聲,一手掌伸來,在爺下巴處摸了兩下:“廚房里還燉著只雞,沒吃飽的話,我去給你拿過來?!?/br> “……”爺驚了。 這雞腿竟然是爺吃的,爺在無意識的時候,竟如此不雅的在床上吞下了一只雞腿,還不舍得丟骨頭? 我不信,我在床單上磨了磨爪子,打起精神嚴肅分析當下的情況——這個阿倫,想必知道爺身上祥瑞環繞,故意設陣囚住爺,為了實現自己什么目標。 我聽人喊他什么殿下,那么必然身份顯貴,如此寒酸的出現在這么一破落屋里,如今大概是失勢狀態,想要爺助他青云直上。 爺看他雖詭計多端,但能舍身救貓,想來本性不壞,好吃好喝供養了爺數月,雖然不是爺自愿,但我們這種能當神仙的,肯定一碼算一碼,先把數月供養之恩結算清,再算算囚神的事。 我難得有神思如此清朗的時刻,覺得再如這般思維清明下去,馬上能恢復人身,重回天庭當繼續當財神爺。 我在床上伸了個懶腰,從床上跳了下去,再躍上茶桌,一爪子打翻了桌上茶壺,濺了一地的水后,我爪子踩在水邊,前爪沾了沾水,在干燥的地面上寫字。 “汝……” 費了半天進才寫出個歪歪斜斜的字,我看著不大滿意,都準備抹了重寫,突然聽見床上那人呼吸猛得變重,那呼吸聲拉風箱似,讓我以為他突然身患惡疾,遂驚訝地轉頭看去。 他表情看起來竟有些可怕,我正待細細揣摩,見他變臉似的又春風拂面起來,笑吟吟地沖爺道:“你識字,能聽懂我說話?!?/br> 你大爺的,不然你以為你抓的是一只真的貓,到底是我想多了,還是這狡詐小人在裝模作樣?! 我一爪子抹掉字跡難看的稱謂,冷漠地涂寫了個“然”字。 他躬著身從床上艱難翻下來,蹲到了爺的身旁,單手握住爺濕漉漉的爪子,一臉笑瞇瞇:“那你可知你為何會變成如今模樣?” 我在他手掌里亮出爪子,齜起牙齒——當然是因為你!爺個神仙當著好好的,好心前來施舍,竟被囚成一只招財貓。 他絲毫不顧爺的齜牙咧嘴,仍舊笑意滿滿,蹲在地上兩手捏著爺兩胳膊,把我提到他眼前,一字一句怕我聽不懂似的道:“我叫阿倫?!彼盐曳诺剿南ド?,手指腹沾了沾地上的茶水,在地上一筆一劃寫下了個“倫”字。 這人字寫得不錯,比爺用爪子寫得要好看不少,我喵了一聲,意表知道。 他左手手掌抓在爺的腹下,掌心不知道為何竟然微微濡濕,有些沾濕了我腹部的毛。 他寫完自己的名字,復又把爺從他膝蓋上抬了起來,漆黑的瞳仁死死的盯著爺的臉,眼內沒笑意,臉卻笑意滿滿:“那么你我是否應該交換個名字,你可知……”他頓了頓,“自己姓甚名誰?” “……” 爺問愣住,鄙人周財神,不久前剛成了個神仙,而后被阿倫豎子困成貓在凡間滯留月余。 我瞇了下眼睛,成為神仙之前的事,竟記不大清楚了? ——爺不會真的是一只貓尋了機緣巧合之下得道成仙的吧? 我內心雖然因這個問題產生了巨大的疑問,表面還是非常穩重地在阿倫手上掙扎了下來,貓爪沾水,開始寫自己的名字。 “周……” 爺慢騰騰地寫了個周字,后想接上“財神”二字不妥,不然這人該知道爺是財神爺了,指不定要我弄多少金子給他,我思索半晌,在后面寫了個“爺”字。 阿倫蹲在地上 ,一言不發地看著爺寫字,嘴上還跟著念了出來。 “周……爺……”他頓了頓,笑了一聲,把爺從地上撈起來,拿腦袋在爺腦袋上蹭了蹭,“好的,爺,你想要什么?” 我兩爪按在他臉上,阻止他的靠近——有沒有搞錯,應該是爺這個神仙問你這個凡人想要什么! 他被爺按著臉,表情仍舊笑吟吟,好一會兒,垂下眼睛,嘴唇張合兩下,卻沒有再說出話來。 第3章 阿倫從屋頂舍身救本大爺后,體質欠佳的讓大夫診治完后又臥床躺了小半月,破宅里不知誰送來個照料他的下人,每日鞍前馬后地伺候他。 爺在上次跟阿倫互通姓名后,又莫名困倦起來,大腦混沌不已,本想問他有什么心愿未了,要助他完成心愿,待這件事了了,我再回天上當我的快樂神仙,奈何寫完兩字打了個哈欠,聊不下去,就趴在他肩頭睡了。 其后他屋內來了個鞍前馬后照料他的下人,爺也抽不出精神在二人面前上演一處貓識人字、通人性的戲碼來,每日趴在我的勾滿金絲的床墊上休憩。 可能終日懨懨的模樣,讓阿倫疑心爺還沒幫他完成宏圖大業就要不行了,不知道從哪兒找了個大夫來給爺看病。 這大夫得知是給個貓看病,吹了好一會兒胡子,氣呼呼地說自己不是獸醫。 阿倫微笑回:“都是一樣的?!?/br> 大夫對著爺身上一頓摸,說我生長發育的非常好,身體健壯,正在從一只不諳世事的小貓成長成一只成熟的大貓,沒什么太大的問題。 大體是缺母貓了。 爺躺在貓窩里亮起爪子,想要亂拳把這個庸醫打出去。 還沒撓上人臉,庸醫就被阿倫微笑著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