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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些畫面,驟然間,她的耳根發燙,幾乎不敢對上他的視線。 他微涼的手指摩挲著她的唇瓣,直勾勾地盯住,如同鋪天蓋地的細網, 籠罩在她周圍。 此刻正等著她回話。 姜糖沉默了很長時間。 唇微麻的觸感, 讓她幾乎沒法冷靜思考。 思維像是生了銹的齒輪,卡在了某個位置。 見她沒什么反應, 他以為她不愿意,收回手, 嘆息道:“罷了, 以后再說?!?/br> 同時, 她的話傳過來,微若蚊吶:“好?!?/br> 兩人皆是一愣。 她剛才同意了。 容景不由得心神一晃。 還不等他回神過來,姜糖漲紅了臉,立即改口道:“行, 以后吧?!?/br> 容景:“……” 莫名有種給自己挖坑的錯覺。 他執起她的手,長發垂在她的手背上,神情帶了絲不滿。 “這會兒倒是聽我話了?!?/br> 姜糖表情無辜:“既然你都說了, 我聽你的,你還不樂意?!?/br> 他頓時無言以對,半晌后微微一笑, 很不要臉道:“我收回那句話?!?/br> 姜糖:“???” 她擠出一句話:“這不大好吧。君子一言,駟馬難追?!?/br> 他的眉眼輕動,詫異地望了她一眼,反問道:“你覺得我像是君子?” 姜糖:“……” 是她想多了。 他哪里是君子,是惡人才對! 腹誹了一陣。 他瞧著她臉上五彩繽紛的神色,唇忍不住往上彎起。 “我并非君子,接下來做的,也不是君子所為?!?/br> 言罷,一把攬住她的腰,帶她直沖云霄。 她下意識勾住他的脖子,被大風一吹,眼睛幾乎掙不開。 “你帶我去哪里?” “去實現你的應允?!?/br> 飛過千山萬壑,懸崖峭壁,出了蒼嶺山的邊界,來到青石洞府。 此處浮于云層之上,是他百年前所建,用以療傷的清靜之地。 成片的薄云積聚,像是輕紗般漂浮在天際。 青石洞府仿若一座小島,遨游于白云之中。 腳底下是翻涌的云霧,踩著的地方是一塊泛著金光的石階,一步步往上走,漸漸視野開闊,云霧繚繞的入口顯現。 入口無門,里面漆黑一片。 兩旁種下了大片的桃林,此時千樹萬枝伸展,開得格外熱鬧。 遠遠望去,像是粉色的云霧,一紅一白,與底下的白云相映襯,宛如仙境。 姜糖緩緩地走,愈來愈近。 她似乎產生了一種虛幻感。 整件事都像是假的,腳底的云霧是假的,踏出一步時,讓她沒有一種踩到實處的感覺。 他走在前方,手卻仍舊牽著她。 她慫了,突然頓住腳步。 發現她停住,他轉身,不動聲色地看她,眸底一片漆黑。 “怕了?”他撫著她的青絲,貼著她的臉道,“我準備好止痛的丹藥了?!?/br> 他掏出一塊糖果顏色丹藥,塞進了自己嘴里。 姜糖:“???” 原來這止疼藥,是給您自己準備的。 男人的初次,難道也會疼嗎? 對上她目瞪口呆的目光,他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并不多話,而是用行動告訴她,他將要做什么。 他俯身,不容置喙地封住了她將要張口的唇。 唇齒交纏間,一股甜味彌漫。 連帶著兩人的呼吸,都泛著甜膩的氣息。 這人的吻技,好像越來越厲害了。 姜糖被他親得迷迷糊糊,倚在他的身上,漸漸地,腿都軟了。 容景撐著她往下倒的身軀,突然抱起,往洞府里走去,一邊走,一邊繼續親吻。 從明亮走向黑暗,她什么都看不清。 唯有耳邊,唇瓣的觸感清晰地傳到她的感知里。 而他,眼睛沒看地,依然無比神奇地找到了洞府內部。 府內云霧蒸騰,靈氣充沛。 他的寬袖一揚,懸在墻壁上的燭燈依次亮起。 室內明亮如白日。 一座玉床鉆進她的余光里,顏色如碧波,溫潤淡雅。 像是察覺什么,姜糖從迷蒙中清醒,義憤填膺道:“原來你都準備好了?!?/br> 止疼藥,玉床…… 這些都早有預謀! 可能平日他就已經想得萬無一失了,才來跟她提這事。 容景的眼眸深不見底,暗涌流動。 他的手指壓著自己的嘴唇,笑道:“我想得周全罷了?!?/br> 豈止。 姜糖懷疑他平日常常惦記著這種事。 男人呵。 他將她放在玉床上,傾身而下。 長發鋪開,像是黑色的卷云,將她裹纏。 洞府內暗香浮動,燭火閃爍不定。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壓下來,讓她無處可逃。 昏黃的光線,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石墻上。 姜糖覺得自己好像一張餅,被翻來覆去地煎,煎完了還要一小口一小口,細細地品嘗。 外面似乎在下雨了。 一開始就是暴雨,一會兒大雨如注,一會細雨綿綿,抽打著雨中桃花,一片水色間,水光飛濺。 雨水積聚在花瓣上,等多得不能再多,終于使花朵不堪負重,耷拉著鮮嫩的瓣面,雨水順勢往下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