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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人在面前詆毀過他,還能活下去。 系統嘆息道,姜糖死定了,可惜宿主花了這么多工夫浪費在她身上,卻沒得到相應的回報。 容景掃過她的臉。 姜糖眼眶紅紅的,好像快哭出來了:“對不起,你別生氣了?!?/br> 都第二次了,她真是一點教訓都記不住。 難受的情緒在胸口縈繞,她將容景當成朋友,可在他的心里面,最重要的還是聞鏡。 系統長吁短嘆:道歉有用的話,那些惹怒宿主的人都白死了。 譬如那個越水瑤,說他喪心病狂,再往前些,擅自闖進天鶴殿的女人,更久之前,違背他命令的長老和弟子,都死在了沾滿鮮血的流月劍下,或是被召風術吹到蒼嶺山的崖底,落得個墜崖身亡的下場。 容景不作聲,目光停在她蒙著水汽的眼眸上,那雙往日靈動撲閃的眸子像被一層霧氣遮掩,隱約瞥見其中的委屈之意。 過了很久,他收回視線,撇過頭不看她,盯著洞外頭射下來的光,輕飄飄說了句。 “沒事?!?/br> 系統:??? 沒事。 沒事沒事。 沒事沒事沒事沒??? 它呆了,心神恍惚,一個不慎將屏幕調出來。 屏幕上的大圓臉和容景對上視線,他臉色驟變,似乎對它的誤cao作很不滿意,拂手一拍,就把屏幕拍飛。 淺藍色的屏幕砸到山壁上,發出喀嚓的聲響。 系統罵罵咧咧地關閉。 姜糖捂著眼睛偷看,一邊裝作哭泣的樣子,聽到容景諒解她后,悄悄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 不敢讓他發現自己在裝哭,她吸了吸鼻子,抹了幾下干燥的眼皮,揉得眼睛通紅才抬起頭來,可憐巴巴地說:“你答應幫我忙了嗎?” 這事還未解決,她的手指還悲催地卡在石縫里。 容景簡短地嗯了一聲,指尖靈力浮動,幾縷若隱若無的白霧包裹住石頭,將它們往兩邊移動。 手指被解救出來后,姜糖忙把御水鈴拾了回來。 “走吧?!彼D過身,抬腳往洞外走去。 姜糖站在原地,猶豫不決道:“我還不想走?!?/br> 繼而聲音低落:“走了就沒人給我送飯和水了?!?/br> 驀然間,回想近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容景大抵上明白她為何會說自己摳門,對“聞鏡”抱有極大的憤怒了。 一個猜測在心中漸漸形成,他從袖口掏出兩顆上品丹藥,遞到她的手心上。 “這是辟谷丹和辟水丹,能夠維持一個月的效果?!?/br> 補充道:“再加一個條件?!?/br> 姜糖點頭如搗蒜,笑容燦爛地接過來,像是生怕他反悔,抬手立即咕嚕吞下去。 系統有氣無力地發出質疑:“你不是說要回收惡意嗎???對她這么好,回個屁啊?!?/br> 辟谷丹和辟水丹屬于上品丹藥,非等閑弟子擁有,就這么輕易給了利用的人? 系統真是氣壞了,覺得他不務正業,莫名其妙! 容景一聲冷笑,反問道:“她死了怎么獲得惡意?而且——” “不如讓她親自見一見‘聞鏡’,可能效果更佳?!?/br> …… 玉音筆碎裂的聲音傳到黃衣女子的靈識中,她的頭劇烈地痛起來,有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你認為容景是怎樣一個人?” “此人喪心病狂,竟然聯合姜糖謀害素懷心?!?/br> “第一次聽到有人這么說我,這詞真是十分貼合?!?/br> 黃衣女子臉色大變,迅速搖動御水鈴,聲音失去了往日的冷靜:“越水瑤死了。聞鏡掩藏了真實的身份埋伏在后宮之中?!?/br> “他發現您了嗎?”閔君仁急速問。 她的聲音清冷,帶了絲深惡痛絕的情緒:“還未?!?/br> “那便好?!?/br> 閔君仁慶幸道,他目前暫時不想和聞鏡硬碰硬。 聞鏡的身后有整個極寒門,是修真界最強盛的門派,弟子修為高強,排名前五十的頂端修士統統在他的麾下。 而四象宮,差距不是一丁半點。 即使有黃衣女子的相助,也沒有一絲一毫能夠戰勝他、搶奪靈脈的勝算。 “請您查出聞星劍的死亡原因,到時候昭告天下,讓聞鏡身敗名裂!” 閔君仁早已作出了計劃,只等著她同意并實行。 卻未料到她冷淡地拒絕:“我自有主張?!?/br> 又是這句話,閔君仁咬牙,略帶強硬道:“請您遵從我的計劃,不可擅自驚擾到他?!?/br> 黃衣女子的聲音中淬著寒冰,如小刀般刮過人的耳廓。 “我已等不及了,要他死,即刻死!” 第十七章 我沒害怕 姜糖從巖洞牢歸來的幾日后,缺水愈發嚴重,甚至牽連到了清心殿。 最先承受不住的,是筑基境下的修士。 炎熱的空氣和火燒般的喉嚨,令他們顧不得尊主的威脅,偷偷摸摸在廂房里打井。 清心殿的女人亦如此。 但第二日,那些違背命令的人都死光了,僅僅剩下一顆腦袋掛在他們的大門口。 甚至有一條路上,掛燈籠般,整整齊齊地掛了一排。 大白日陰風陣陣,甚是嚇人。 尊主毫無人性的所作所為引發了后宮們的熱議。 問輕歌的修為在元嬰鏡,尚且能忍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