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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理邪說!” 莫南琴衣訣無風吹動,驟然間想到當年仙魔大戰時喪生的道侶,那一日血染似的天空下,他和圣女谷的其他長老們一同葬身在無峰遺跡。 埋藏了多年的記憶連同對魔族的恨意噴涌出來,蔓延到了聞鏡身上。 她周身靈力浮動,大殿上突起狂風,扯得二人衣擺獵獵作響。 聞鏡迎風伸出右手,在她無法看見的地方,一個半透明的藍色屏幕若隱若現地懸在上方。 系統冰冷無機質的聲音響起:“檢測到龐大的惡意,啟動回收程序……” 光線充足明亮的前殿剎那間變得昏暗,半明半暗如黑夜與白晝臨界的黃昏,與殿外的晴空碧藍相比,仿佛是另一個世界。 莫南琴的身上顯現出千絲萬縷的黑煙,纏繞在她身上。 察覺到身上的異樣,她動作一頓,聲音流露出一絲驚慌:“你做了什么!” 聞鏡不答,漠然地看著那團黑煙像是被什么吸引,從她的身上急速飛入系統內。 絲絲縷縷、連綿不絕。 仿佛有千根萬根針刺入腦xue,莫南琴站都站不住,幾乎無法使用出召風術,只能眼睜睜地看到身上的黑煙迅速流逝,而記憶里的碎片也跟著一同而去。 她的神色有片刻的茫然。 隨后,她像是什么都記不得,露出一個驚喜的笑容:“聞鏡,你都這么大了,上次見你還是八歲……” 咔嚓—— 她的笑容停在最后一瞬間。 幽暗的前殿重新恢復了白日的光芒。 聞鏡獨自一人坐在高座上,額間泛紅的三瓣花印記逐漸隱去,他的聲音毫無起伏,對系統問道:“秘境完成了嗎?” 大圓臉:“快了。宿主請耐心等待,即將進行覆蓋?!?/br> 片刻后,靜得出奇的大殿上隱隱約約傳來了他毫不克制的笑聲,伴隨著系統的提示音,那笑聲愈來愈大,最后幾近癲狂。 殿外的世界,似乎出現了什么變化。 …… 又下雪了。 姜糖從小窗子往外看,下得還特么是紅色的雪。 這正常嗎?即使是修真界也太奇怪了,而且看莊柔月凝重的表情,愈發能確定此事不符合正常的定律。 但是跟她有什么關系…… 天塌了還有高個的頂著,她一個廢了修為的修士就不需要瞎著什么急了吧。 姜糖把被子一蓋,甜甜地進入睡眠中。 夢里的她不停地跑啊跑,身后一個拿著長劍的人不知道發了什么瘋,追了她足足八百里路。 眼看著就快要追上,她回頭一看,居然是聞鏡的陰沉可怖的一張臉,朝她露出了兇狠的表情,高高舉著本命流月劍刺過來—— 就在劍刺入心口的一剎那,姜糖立刻從噩夢中脫離出來。 冷汗順著額頭流淌至臉頰,她呼吸急促地抬起頭,正對上一雙漆黑無光的眼眸。 一瞬間屏住呼吸,差點當場去世。 只見容景站在床邊,俯下身,朝她彎起嘴角,語氣意味深長地問:“你夢見什么了?” 這大早上醒來房間里突然多出了一個人,簡直莫名其妙,一點也不注重她的隱私! “我呀,夢見了尊主?!苯菤獾靡а?,腦子嗡嗡地響,沒多加思考便說了出來。 容景定定看著她,眼神高高在上的,就像是在審視。 第六章 深受打擊 “夢見他什么了?” 容景用一種看不懂的神色盯著她。 姜糖隨便瞎扯了個理由:“沒什么,就是在玄武比試發生的那些事?!?/br> 容景不依不饒地接著問:“你為什么會夢見他?” 姜糖皺著眉看他,他怎么這么煩,老是問東問西的。 其實她不大愿意再聊下去了,說了一個謊言后就得圓無數個慌。 而且此刻容景居高臨下的態度,讓她的心里有小小的不舒服。 那夜除了捉弄了她一下,表現得仿佛是個愛笑的、善良的、好心腸的jiejie。 咋得這臉說變就變,第二次見面就跟被人魂穿了似的。 難道這殼子里面真換人了? 她揚起頭,上上下下打量,用接近X光的視線試圖穿透他的身體看到他的靈魂。 容景沒等到回答,表情陰沉地盯著她。 她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直到眼眶發酸,她才敗下陣來,揉了揉眼睛嘟噥道:“有必要嗎?” 同時,容景收回了嚇人的視線,宛如戴上了一副精致無比的面具,嘴角掛上了熟悉的笑容。 “不能說?”容景輕飄飄地來了句,“難道有什么秘密?” “當、當然不是?!苯强陌偷亟忉?。 她可不想被人當做間諜。 他的聲音蠱惑人心:“還是說你不信任我?” 姜糖迅速搖頭:“不是!” 容景側頭,作勢等候她的回答。 她的眼珠子轉了轉,頓時戲精上身,露出一個含羞帶怯的笑容,矯揉造作地捧著臉說:“自然是心悅我們尊主大人了?!?/br> “……”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空氣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古怪起來。 對視了幾秒后,容景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她。 姜糖:??? 本來不覺得有什么,在他非常有存在感的眼神下,她的尷尬癥莫名其妙就犯上了,僵硬地放下手,佯裝什么都沒發生似的移開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