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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對jian臣未婚夫真香了 第24節

    蘇湞躲他,“天氣熱得很,抱在一起容易發汗?!?/br>
    段容時不松開,將人扣在懷里抱了一會兒,“我說過了,在這府里,你不必看任何人的臉色,不必做任何不想做的事?!?/br>
    他聲音很低,像是不想驚擾誰,“睡吧?!?/br>
    說完他拍了拍蘇湞的肩,正要松開手,卻被蘇湞抓住,她轉回來看著他,面色通紅,耳尖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從沒有這樣近距離地看過他,也從沒有被人這樣縱容過。

    “我……”她開了口,卻不知該說什么,段容時也不催促,一雙含情的桃花眼專注地看著她。

    在這目光中,蘇湞像是下定決心,撥開他的衣襟抱住他。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也是她能做到的極限。

    察覺到他又在悶笑,連胸膛也跟著震動,蘇湞惱恨地掐了他一把,“別笑了!”

    她自覺兇神惡煞,可聲如蚊蠅,還有點兒抖。

    段容時便抬起手,撫著她的臉,認真地看著她,然后吻上那雙杏眼。

    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唇角。

    肌膚相觸,衣襟散亂,心跳加快,彼此的身體逐漸熱起來,大紅的被褥被掀開又被蓋上,梅痕落在玉雪地,切切地撕咬,又珍重憐惜地愛撫。

    青絲纏亂成一團,肩上的力道陡然收緊,段容時忍得額角都是汗,動作卻還是輕柔。

    他一遍遍吻著她,但蘇湞卻抖得越發厲害,連紅潤的臉色都變得青白,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他發覺不對,連忙停下動作,“小絆,你怎么了?”

    蘇湞慘白著臉,控制不住地閉上眼,叫他不要管她,但段容時怎可能不管。

    他將人抱在懷里安撫,輕聲哄了許久,她終于冷靜下來,但人還是惶惑著的,連指尖都在顫抖。

    蘇湞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此事分明是她挑起來的,到最后關頭,卻又不行了。

    可她真疼啊,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膚,似被針扎,似被火灼,像是要提醒她別忘了夢中遭遇過的一切,切莫沉湎于溫柔鄉。

    看著段容時關切的眼神,她不由歉疚,“我……我有些怕?!?/br>
    段容時卻像是松了一口氣,將她囫圇個兒團在懷里,摸了摸她的頭發,“不怕,不怕,沒事的……”

    -

    都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即便沒能做到最后一步,有了肌膚之親的人,究竟有所不同。

    飛絮同流云前來伺候時,見著二人都起身了。段容時一向不讓人近身,自己去屏風后換了衣裳,蘇湞見他領子沒拉正,也沒說話,徑自走過去替他拉上了。

    分明也沒什么逾矩的舉動,但就能讓旁人知道,這二人情誼甚篤。

    昨日還冷著臉,今日又和好了,瞧這大名鼎鼎的統御司段侯爺,一陣兒高興一陣兒不高興的,倒是有幾分活人氣。

    飛絮流云悄悄換了個眼神,都是促狹的笑意,對段容時少了幾分懼意。

    “娘子要回門,該戴哪只釵好?”

    她今日穿的是一身rou桂色直領對襟,下配煙色長裙,面上并未有繁復秀麗的花樣,只在對襟緣邊彩繡荷萍魚石鷺鷥花邊,精美又搶眼。

    流云為她梳的是紺綰雙蟠髻,用精巧的金卡子固定好,只差一枚主簪。

    妝奩盒中各式各樣的金銀寶石簪子,既有新打來的,也有舊時云氏留下的遺物,還有劉夫人的添妝。

    在這其中,唯有一支木簪子,色沉如墨,打眼望過去并不起眼,卻暗暈光華。

    蘇湞才拿起那一支簪,段容時道:“可否讓我來?”

    她便羞紅了臉,遞給他,人依舊端坐在繡凳上對著銅鏡。

    段容時先是對著發髻研究了一會兒,而后將發簪緩緩固定進去,動作極小心,生怕弄散了頭發,又生怕弄疼了她。

    “好看么?”

    他笑了,“娘子天然麗質,我只怕珠飾自慚形穢?!?/br>
    二人只是說話便有種耳鬢斯磨的繾綣,瞧著他們關系好,飛絮流云心底都高興。只是時辰不早了,車馬都在院外等候,還是出聲打斷了他倆。

    蘇湞出嫁之時雖鬧了些不愉快,但京中勛貴人家,哪家沒有些污糟事,不過都一床大被該過去,面上該怎么著還是怎么著。

    但蘇沐還是年輕了些,聽說長姐嫁人那日鑼鼓喧天,光是迎親的人馬便走了幾個時辰,又說皇帝特地挑了當日下旨封段容時為侯爵,賜丹書鐵券,給足了面子,她便有些不忿。

    段容時是定南侯,身份比蘇迢還要高一等,雖蘇湞尚未得封誥命,但也是侯爵娘子,若不論輩分,就算是徐氏也得行禮。

    蘇沐自蘇湞大婚那日便稱病不出,聽說他們要回門,更是將自己鎖在院子里足不出戶。

    因而前來見客的,只有蘇迢夫婦外加一個蘇萊。

    蘇萊是伯爵府嫡子,才剛到舞勺之年就已經修出副沉悶性子。徐氏大約是心里有鬼,嚴防死守,從不讓蘇萊同蘇湞單獨見面,二人雖是姐弟,但說過的話兩只手便能數得過來。

    蘇湞對這個幼弟沒什么好感,蘇萊亦對這個長姐沒什么情分,只朝著二人行個禮,便借口回屋讀書了。

    蘇迢倒是很滿意,“我這個兒子啊,寡言少語,是干實事的。日后進了官場,還得要賢婿多多照看才是?!?/br>
    若是換了之前,他對著段容時必然戰戰兢兢,言必稱大人。只是昨日他進了回宮,同中書門下的各位大人同場議事一回,又得了圣上幾句褒獎,便已自覺有所不同。

    等再回頭來看段容時,即便他當了這個定南侯又如何,究竟要叫自己一聲岳父,段家也必然要處處幫扶蘇家。

    屆時蘇沐蘇萊借著這位三品大員的光,一個嫁高門,一個謀好差事,自己這個做父親的,便只有享福的份。

    段容時沉吟一陣,鄭重道:“岳父大人說的不錯,方才見著妻弟,小小年紀便十分穩重,的確是個好苗子。統御司為陛下做事,缺的正是這樣的人才?!?/br>
    別說蘇迢了,徐氏在旁聽見這話,臉色陡然一綠。

    統御司是什么地方,受著滿朝的罵名,腦袋別在腰帶上,干著最見不得人的事,頂頭的司主還是個太監。統御司眾雖有官職俸祿,卻不可外調,進去了只能在里頭待著,要么步步高升,要么一卷草席。

    段容時是指揮使,要誰不要誰都是一句話的事,若真讓他把蘇萊招攬去,只怕蘇家要后繼無人。

    第27章 回門   “住手!”

    素來知道段容時口齒伶俐, 絕不會在嘴皮子上吃虧,但見他將短短兩句話便激得兩人臉色突變,還是覺得有些好笑。

    蘇湞忍俊不禁, 掩飾性地以手抵唇輕咳了聲。

    蘇迢畢竟在官場沉浮多年, 早修煉出一副八風不動的厚臉皮, 自如地切換了話題, 問段容時對江南災情的看法。

    段容時蹙眉,“統御司獨立于三省六部之外, 一向只尊圣命,此等大事當有諸位閣老決斷, 段某忝居高位, 實在是沒什么想法?!?/br>
    “賢婿身為統御司指揮使,坐于京中便可知天下事, 何必如此自謙?!碧K迢笑了笑, 也沒再追問,畢竟統御司規矩大的很,他也不過隨口一問, 沒真想得什么消息。

    倒是段容時若有所思道:“岳父倒是點醒我了,的確有一事十分古怪, 但是……”

    廳中除了他們四人,還有仆婢若干,人多眼雜。見他肯漏口風, 蘇迢自是愿聞其詳,起身便要迎人入內室詳談。

    段容時微微一笑,握了握蘇湞的手,“娘子稍等,我去去便來?!本推鹕硗K迢去了書房。

    蘇家人丁少, 地方也不大,蘇迢又自詡清正不愿過多花費,是以從正堂到書房,不過短短幾步路就到了。

    蘇迢將書房的門關上,壓抑著興奮,問他究竟是什么消息。

    段容時見他這神神秘秘的樣子,心中覺得好笑,沒表露出來,只問道:“岳丈大人書藏豐富,不知可有江南一帶的輿圖?”

    蘇迢點點頭,翻找一番,將輿圖拿出來,雖描畫的沒有六部庫中所藏的那般精細,倒也將各州方位都大略畫了出來。

    段容時指著其中一點道:“段某所說古怪一事,正在和州?!?/br>
    蘇迢看了一會兒,也不禁咦了一聲。

    他為了覲見皇帝是有話可說,早前便將各類典籍同地方的奏報一一看過,他身為司農寺少卿,本就司職各類文書整理,這點倒是不難。

    奇怪的是,江南受災,災情遍及十州,各州府都早早上報災情請求賑撫,但這些奏報中卻沒有和州。

    “和州在九江附近,九江水漲,和州本也該受到影響?!倍稳輹r在輿圖上輕點幾下,“在它旁近的壽州、潤州、宣州都已上報災情,但唯有和州,只在最開始時發過一份普通的奏報,而后就再沒有消息?!?/br>
    蘇迢又在桌上找出一份單子,應當是司農寺早前準許各州開倉的單子,他對著輿圖一一核對,瞧見九江一帶各州都有名號,但上頭竟沒有和州。

    “各州錢糧都告急,唯有和州按兵不動,此事必有古怪?!碧K迢不免有些興奮,“難不成,是太倉的糧食都被運到和州了?”

    江南太倉十年未開,但年年皆有存糧,儲備甚巨,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一把火燒了干凈,若是有人要中飽私囊,必然得要找個地方放起來。

    此等大案,光憑和州刺史絕不敢為,后頭一定還有人為他撐腰。蘇迢的心跳漸漸加快。

    段容時壓根沒料到他會往這方面想,沉吟一陣,沒應這話,只道:“這事不是什么大事,不過是段某心中疑惑,未得實證,尚不敢同陛下稟告。也望岳父莫要將今日之事告之旁人?!?/br>
    段容時說的不過是只言片語,并未有切實的實證,算不得是什么機密,只不過眼下眾人眼里只有救災大事,倒并未注意到和州的古怪。

    蘇迢心知,這事遲早會有旁人注意到,段容時提前告訴自己,便是要將這立功的機會讓渡給自己,心下也多了幾分爽快。

    別看蘇湞這個丫頭平時悶不做聲,倒是有幾分能耐,不但能讓皇帝多看幾眼,自己找來的這個女婿,也有幾分用處。

    段容時又道:“岳父明鑒,內子她于家族父母多有虧欠,已是十分自悔,只害怕岳父記掛著這點矛盾,生分了父女情分。她的性子您也知道,十分內秀,不好言明,只能由我斡旋一二?!?/br>
    聽得這話,蘇迢原還有些猶疑的心徹底放了下來。段容時在朝中的名聲不大好,不論你是皇親國戚,還是什么新貴重臣,犯到他手上,只有乖乖低頭的分。

    這樣手段狠辣不近人情之人,今日卻主動示好,原來還是為這兒女之情所折。

    蘇迢瞇著眼角,對蘇湞越發滿意,對眼前這個侯爺女婿也是越看越順眼。

    -

    兩個男人走了,廳中只剩下徐氏和蘇湞兩個,徐氏還記著蘇湞在大婚前夜說的那些話,又想到她如今身份比自己還要高一等,更是坐立不安,就干脆托辭準備席面離開了。

    蘇湞左右無事,便想著干脆回房整理些沒帶走的舊物,誰知剛經過嘉禧居門前,便聽見里頭傳來打罵的聲音。

    “你這手腳不干凈的賊奴!好啊,眼見著大姑娘得勢,便也敢欺負到我頭上了,還不快將金簪子交出來!”

    嘉禧居正是蘇沐的住處,蘇湞不愿多事,正打算離開,又聽見一個女聲哭嚎道:“姑娘,我真沒偷,那海棠金簪分明是您……”

    聽聲音應當是蘇沐的貼身女使,叫翠璃的。翠璃一邊哭一邊求饒,卻不敢再說金簪的去向。

    蘇沐像是當真忘了,那金簪是自己處置的,“你還要狡辯,罷了,我便將你打死在這里,也算為家里去了一個隱患!”

    說著她拿起鞭子又要抽打,翠璃急了眼,連忙喊道:“姑娘忘了嗎,金簪您分明已經給了翠珠jiejie,我上哪兒去再生一個出來??!”

    蘇沐神色晦暗不明,按理說,妝奩盒里少了貴重物件,本該先好好找找才是,哪有這樣上來就要處置人的,她不過是想著蘇湞風光回門,心有不忿,要尋個由頭出氣罷了。

    翠璃不過受了兩下打便說漏了底,倒是不能再留了,蘇沐沉著臉,手一下比一下更重,倒真是下了死手的。屋里剩下的奴仆們早已習慣,不敢求情,只能跪在原地瑟瑟發抖。

    翠璃哭得實在太慘,蘇湞面露猶豫。后宅伺候的奴仆要么就是家生子,要么就是簽了死契的,蘇沐要處置下人,莫說她一個外嫁女,就算是京兆府尹也沒什么置喙的余地。

    流云扯了扯她的衣袖,不忍道:“娘子……”

    罷了。蘇湞定了定神,推開院門,“meimei不是在養病么,怎么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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