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在余思童的再三追問下, 程昔才裝作不得已告訴她事情的來龍去脈。 當然, 同一種故事, 在每個人心里版本都不一樣, 在程昔這里她就是弱者, 明明在閨蜜最難過的日子里, 都是她陪著, 明明當初是她盡心盡力陪在路漫兮身邊,結果路漫兮現在好起來了,找了個強大的男朋友, 就開始欺負她了,甚至還當眾給她難堪。 余思童自然也不是真的傻得無可救藥,她略帶疑惑的問道:“路漫兮為什么要欺負你?為什么要給你難堪?” 程昔在圈子里摸爬滾打這么多年, 對付一個小小的余思童還不在話下, 分分鐘就找出一個令余思童完全信服的理由,“思童, 你還小, 太過簡單, 不了解人性到底有多復雜, 她現在是超一線的女明星, 又有自己的公司,男朋友又是出身豪門, 她現在有多光鮮,就越是反感過去, 我是她那段過去的見證人, 她自然是看我不順眼,想跟我徹底斷了友情?!?/br> 說到這里,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眉目間滿是愁容,“斷了就斷了,反正我也已經傷透了心,但她不該在那么多人面前給我難堪,圈子里都是見風使舵的人,恐怕以后我都難接到戲了,不過思童你放心,如果我有能力的話,我一定會捧你進娛樂圈?!?/br> 娛樂圈對余思童來說,誘惑非常非常的大。 她聽人說過,就是三流演員的片酬都足夠在帝都買一套房子的了,而且現在演戲不需要科班的演技,過得去就可以了。 如果如程昔所說,圈子里都是見風使舵的人,那么她有人脈捧她嗎? 余思童覺得這不只是程昔的未來,更是她的,便問道:“那要不要去跟路漫兮說說好話?” 愚蠢! 程昔覺得余思童簡直太蠢了,不過蠢也有蠢的好,容易掌控,她勉強一笑,“沒用的,她直接把我拉黑了?!?/br> “那去找她那個男朋友?!庇嗨纪较朐接X得這是個好法子,“你不是說她是因為她男朋友才有今天的成績嗎?那我們不去找她,直接找她男朋友不就好了?!?/br> 程昔嘆了一口氣,“她男朋友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紀氏的紀總?!?/br> 余思童茫然搖頭,她并不關注這方面的事,畢竟還是普通人,對帝都豪門有哪些根本不關心,也沒有渠道可以了解。 “我簡單跟你說下,本來路漫兮只是三流演員的天賦,她頂天了也不過是在電視劇里演演女三女二的命,但因為這個紀先生,他把她捧到超一線,她現在的片酬都是這個數?!背涛舯攘藗€手勢,余思童果然震驚了。 “更不用說代言了,紀先生還給她開了一家公司,簡單來說,只是跟這個紀先生談個戀愛,她得到的都是普通人揮霍幾輩子都用不完的?!?/br> 余思童艷羨不已。 誰不想過路漫兮這樣的生活,有名有錢。 程昔總算要說到重點,她摸了摸余思童的臉,“其實你跟路漫兮長得還挺像的,真是同臉不同命啊,如果你跟紀先生在一起,哪怕只是春風一度,你這輩子也算是有了,估計我都沒有你有錢?!?/br> 以前也不是沒有過條件不錯的男人追求過余思童。 就是她那張臉都有不少人喜歡,畢竟也算得上是美女,再加上氣質又清純,不少男人都喜歡這種調調的,只是她跟別人在一起,可能都不會超過一個月,別人就膩了她。 后來她也懶得跟別人談戀愛了,只是學生條件再好,一個月也就是幾千塊的生活費,自己都用不夠,那么用到余思童身上又有多少呢。 這段時間程昔在她身上花了不下十多萬,余思童嘗到甜頭之后,更加不會想回到從前普通平淡的生活,連買一支口紅都要再三計算,平常微博關注的都是一些平價彩妝,有時候看到室友用幾百塊一支的口紅,她也心動。 現在的余思童進出的都是高級餐廳,穿戴都是名牌,她享受著同學們羨慕的眼神,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她了。 仔細想想,人性還真是有趣。 不過是花點錢,就足夠讓一個人暴露出深藏在內心深處最最誠實的欲望。 余思童聽了程昔這話,心里頭怦怦直跳,她鼓起勇氣看向程昔,“姐,你說的是真的嗎?” 程昔似乎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被她這句話愣住,“什么是真的?” 她的演技足夠應付余思童了。 余思童小心翼翼地說道:“那位紀先生……姐,我能不能幫你?” 程昔了然,但面上卻很嚴肅,“這怎么行,你想都不要想,我就算是退出娛樂圈,也不能做這種推你去火坑的事!” 余思童抓著程昔的手,語氣帶了些祈求,“姐,這不是火坑,我以前的生活才是火坑?!?/br> 程昔猶豫著說道:“你真的想那樣做嗎?” 余思童拼命點頭,如果真的跟程昔說的那樣,哪怕只是跟紀先生談個戀愛都可以改變整個人生,過上想要的生活,她當然是求之不得,不過是身體罷了,路漫兮能做,她怎么就做不得? == 路漫兮已經包袱款款去劇組了,這兩個月的時間足夠她從上一部戲中走出來。 有時候她在家其實也很煩人,經常吃那種螺螄粉,讓人苦不堪言,還時不時逛淘寶快遞寄到他那里去,有時候還會跟他鬧鬧小脾氣,可是等她真的離開,家里只剩他一個人的時候,紀承淮又開始瘋狂的思念。 他是很想跟去劇組看看的,但無奈公司的事情一大堆,手上還有個收購,完全挪不開時間。 這天,紀承淮忙完一天的工作之后準備下班回家,以往他都是習慣自己開車的,但今天有客戶過來,實在是有些疲憊,不適合開車,便讓司機開車了。 他坐在車上閉著眼睛休息,突然之間車停了下來,他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還沒到家,怎么停車了? 不等他說什么,司機就小聲道:“紀總,前面那巷子口我看到有幾個混混在對一個女孩兒拉拉扯扯……” 紀承淮雖然不是多么善良的人,但這種事情既然碰到了,那他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要知道這種年輕的女孩子如果遭遇這種事,人生就被毀大半了。 “你以前練過的吧?”紀承淮問道。 司機點了點頭,“在部隊呆過,以前也去武校學習過?!?/br> 紀承淮記得當初聘請司機的時候,請的幾個司機都是練過家子的,不說身手堪比保鏢,但對付幾個普通人還是綽綽有余的。 一般正常人對這種事情,都不會選擇視而不見,紀承淮也是,無奈他也沒練過,基本上也沒跟什么人打架過,過去說不定還是添麻煩,便對司機說:“你過去看看,別讓人跑了,我這會兒報警?!?/br> 司機早就手癢了,他本來就是正直的人,這會兒看到這種欺負女孩兒的事,根本耐不住。 等司機下車之后,紀承淮便報了警,把地名具體位置說了之后就掛了電話。 這種人渣就該在拘留所蹲蹲,別出來害人。 幾個混混也是程昔請來的,從紀氏回別墅,總是會經過這條路,只要在這里守著,看著紀承淮的車過來便可以開始了。 紀承淮要是不管,那也沒什么,但總是要試試,畢竟也想不出別的可以接近紀承淮的法子了。 余思童看了紀承淮的照片之后,就覺得更應該去試試了,她本來以為是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沒想到這紀先生長這么帥,那她就更不虧了! 哪知道來人竟然不是紀承淮,余思童都懵了。 這幾個混混本來就是臨時請來的,根本沒什么身手可言,司機三下兩除二就擺平了,也聽著老板的吩咐沒讓這幾個小混混逃跑,等著警察過來。 小混混呢,因為程昔之前打過招呼,給的錢又足夠,他們又是拘留所的???,只要不是來真的,一般都待不了太長時間。 紀承淮在車上等著司機,警察還沒到,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司機打來了。 難不成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紀承淮接起電話,問道:“老劉,怎么了?” 司機看著余思童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有些艱難地對紀承淮說道:“紀總,我把人女孩兒救下來了,但她要求見見你,要當面感謝,說什么都不肯走?!?/br> 這就有意思了。 紀承淮心想,明明是司機去救她的,這個女孩怎么知道他?還什么要當面感謝? 他了解司機,司機自然不可能跟女孩兒說是老板要他救人的,那么,就只有一個可能了,這說不定就是這女孩設的一個套。 這些年想往他身邊湊的女人數不勝數,一個個招數百出,今天這個……也不稀奇,也就是老劉比較耿直,沒想那么多。 思及此,紀承淮對司機老劉說道:“老劉,今天麻煩你了,你等著警察來,去做個筆錄,我家里還有事,就先回去了,你打車回去直接跟蘇助理報銷?!?/br> 司機一怔,“好的,紀總?!?/br> 他對紀承淮的行為也不意外,畢竟就沒見老板對路小姐以外的人上心過。 紀承淮從后座下車,來到駕駛座,開車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