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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過這話,長安瞇了瞇眼,蹲下身細細查看死者的傷痕:是箭傷,只可惜箭頭已被拔去了。除箭傷外,每人身上還有數個刀口,看來他們射了人后,仍不放心,還走近了補了數刀。 看著刀口的厚度,不似流寇作案,確實如夫人所說,是有備而來,趕盡殺絕的。長安掃了一下四周,多半是皇后的人。 高瑯點頭。 確實,若是流寇必是為貨物而來,眼下貨物卻絲毫未少,這些人只是為了殺人。 老五的人做事會更謹慎,下手前定會查探清楚要殺的人在沒在隊伍里,只有皇后,只有她會下令格殺勿論,手下的人奉命行事,自然是一個活口不留,殺完再說。 他們一擊不中,只怕會徘徊在這附近再次下手,七爺,眼下我們還是先盡快離開這。長安沖高瑯到。 高瑯剛點頭,金小樓便思忖著皺眉開口:我們若是死在了這里,不僅不用去姜回,還能躲過他們接下來的追殺。 夫人你胡說什么!南陽急了。 高瑯凝眸剎那,示意金小樓接著說下去。 你別急。金小樓向南陽到,我的意思是假死。 假死?南陽挑眉。 沒錯。金小樓緩緩到,商隊里有男有女,如今皆面目全非,若是給他們換上我們的衣服,那其他要向我們下手的人,只怕會誤以為我們已死在了這里。 可南陽有些忐忑,我們不去姜回還能去哪里? 去貢邊。高瑯抬頭,眸光炯炯看向前方。 虎山如今正在貢邊,他雖被收回了兵權,可在前線守疆,身邊的親信士兵多少也有些,手里有兵便有盼頭,有希望。 眼下十二皇子登基在即,他年紀尚小,須得皇后垂簾聽政。 后宮干涉朝堂,時日久了,定會引起爭議,十二皇子不是皇后的親生兒子,只怕那時候皇后更不愿放手,兩人必起嫌隙。 再加上五皇子還窺伺在一旁。 往后的京城里暗潮洶涌。 高瑯若死在西遷路上,對于京城里的人來說,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對于高瑯自己,則是蟄伏養氣的好時機,只待京城里洶涌的潮水澎湃起來,他與虎山的羽翼豐滿,東山再起。 去貢邊,實在是有百利而無一弊。 貢邊與姜回皆與西玉接壤,若是要去貢邊,須得繞回密河后,向南走。 可南陽看向地上的尸體,仍然有些猶豫,他們會相信嗎? 畢竟商隊里的這些人,若是扒開了衣袍仔細查驗,定能分辨出不是七皇子一行人。 他們不信也得信。金小樓狡黠一笑,完不成上頭的任務鎩羽而歸,遇上主子心情不好,弄不好還得掉腦袋,倒不如將錯就錯。 當下選了四具身形與他們四個最近的,換上了包袱里的衣物后,金小樓一行人便摸黑往回走,因是來時的路,長安已記得熟了,他們連火也沒打,只是摸著石柱而行。 一路上除了偶有狼叫,倒再沒遇上什么危險。 也是,誰能想到要等的人竟掉個頭往后走了? 直到天蒙蒙亮時,他們才出了豹子林,回到了密河河畔。 麟兒在南陽懷里睡得香甜,長安叫了船家,渡過密河后,徑直往西南方去。 天剛亮起來,豹子林石山上便跳下來七個身形矯健的黑衣人。 這行黑衣人已在前頭等了一晚上,皆不見人來,眼下實在等不及,便往回看看,擴大搜尋的范圍。 哪曉得一到這石山附近,當先那人便怔住了。 昨日傍晚,他們正是在這兒伏擊的這個商隊,可待他們射殺完人,下去查看時才發現七皇子一行并不在里邊。 可此刻再看下去,商隊中竟有四人穿著七皇子一行人的衣袍。 他有一瞬間甚至在懷疑自己是否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確定眼沒花后,當下跳下了石山,連氣也來不及喘便向著那四具尸體奔去。 走近了細看,果然是與七皇子一行人的穿著相同,只是差個孩子。 老大,怎回事?后邊的人疑惑出聲,被別人搶先一步給殺了? 你瞎嗎?這分明就是我們昨晚干掉的那伙人!當先的人皺眉,換身衣服你就認不出來了? 那那七皇子他們豈不是已經跑掉了?身后的人有些著急,主子可放話了,要么把他們的頭提回去,要么提我們自己的頭回去 慌什么!當先的人回過身,冷冷的目光一一掃過身后跟著的人。 身后這六個人,皆是他培養起來的心腹。 他們誰也不想死。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死的是誰?當先的人咬牙,俯下身,一刀一個,將那四個人的頭割了下來,盒子拿來,快馬寄回京城去。 他料想七皇子既然前來換了衣服,便是決定假死以隱姓埋名的生活。只要七皇子不再出現,那與死了又有什么分別? 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