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頁
是嗎?朱詩詩一下來了精神,從床上起來,往外走,你也瞧瞧去,看著時辰早該到了才對! 朱詩詩眼眸轉動,心里沒來由的一陣歡欣,只盼著隔壁這好事出些岔子才好呢! 沒一會兒,前去打聽的丫鬟便跑了回來,人還沒站住,便連忙開口:小姐!七殿下已經接了人回虹園里去了! 接完了?朱詩詩奇怪,怎么沒聽見鞭炮響? 不是接的隔壁那位!小丫鬟笑到,神采飛揚,聽說七殿下帶著迎親的隊伍去了金闌巷,停在琉璃坊前頭,將那坊子里的金掌柜給接走了! 朱詩詩瞬間眉開眼笑,高興得跟什么似的: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小丫鬟點頭,外邊都傳開了,說七皇子竟不聲不響的娶了個農女! 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朱詩詩趕緊往墻邊走,快快快!給我搬凳子來,我得看看隔壁那位的臉色! 紀府的小廝也剛剛回稟了消息,話一出口,紀夫人就直接暈了過去。 紀羅豫一扭頭,紀聆韻已扯開了蓋頭臉色蒼白如紙,拔腿便往府外跑去。 紀羅豫是扶夫人也不是,追女兒也不是,一時間手忙腳亂。 金小樓是前一日回的琳瑯坊。 因為女子要從娘家出嫁,金小樓沒有娘家,琳瑯坊便成了她的娘家。 這日一早,潮衣與綠筠便給她打扮起來。 高瑯選的嫁衣是百彩羽衣,紅色的綢紗底,上邊用金絲銀線和百鳥羽毛縫制而成。 初一展開,就看得綠筠和潮衣兩人直了眼,真像是有千百只羽毛鮮亮的鳥兒在迎著太陽飛一樣。 潮衣在坊子里待了這么久,也不是白待的,打扮人的手藝是一頂一的好。 待金小樓換好嫁衣,梳妝仔細后,對著銅鏡幾乎認不出自己來。 好看的真和仙女一般。 剛放下蓋頭沒一會兒,外邊已來人說,七殿下等在了坊子門口。 金小樓被綠筠牽扶著往下走,每走一步,心便滿一分。 她從來不知成親是這樣的感受,就像是什么溫暖柔軟的東西,輕輕的,慢慢的,將心給填滿了。 連呼吸都是甜的。 出了坊門,一雙手便伸上前來,牽著她上了大紅花轎。 轎子一起,鋪天蓋地的鞭炮聲從身后響起,金小樓捏了捏自己的腿,閉上眼睛,揚起了嘴角。 再次睜開眼時,她已下了轎,陽光從蓋頭上照下來,眼前影影綽綽。 跟著身邊的人一直不停的往里進,好一會兒才站定了。 依稀有個模糊的人影坐在前面。 金小樓知道,能坐在那前頭的,只能是皇后娘娘。 第一百七十九章 皇帝駕崩趙堯封王 躬身下拜時,蓋頭被風吹得輕輕卷起,金小樓正好看到皇后娘娘展開的裙角。 繁繁密密的花紋一針又一針,金色的裙擺上是枝連如霞的桃花紋樣。 那紋樣與尋常桃花有些不同,花蕊是淺淺的綠色,花瓣更大些,瓣邊微微卷起,像是皺起來的薄紗,煞是好看。 金小樓從未見過這樣子的桃花,待做完了禮,回新房路上,金小樓低聲呢喃了一句:真好看。 綠筠扶著金小樓正往里進,忽聽得這一句,遂接口問道:掌柜的說什么真好看? 金小樓笑了笑:皇后娘娘裙擺上的桃花,我從未見過這么好看的桃花。 那呀,那是瑤溪桃花。綠筠低聲到,我本不敢看的,但皇后娘娘那裙子實在太好看了,還是忍不住偷偷看了兩眼。 瑤溪桃花?金小樓覺得耳熟。 沒錯,咱們園子里也有呢,后山桃花坡上種了一大片。綠筠接著到,據說,還是南陽jiejie的娘在這兒時,親自種下的。 金小樓皺起了眉,心里頭有個奇怪的想法一閃而過。 不過,還不待她細細琢磨,高瑯已推開門走了進來。 外邊的喜宴還未結束,鬧嚷嚷的聲響隨著高瑯一齊涌進屋子里,再隨著關門聲消失得無影無蹤。 高瑯慢慢踱步,坐到了喜床上,他喝了些酒,有些醉,眸光里的柔情激蕩,連臉也是紅彤彤的。 伸手替眼前的人揭開了蓋頭,高瑯扯過自己的衣袍,再拿起金小樓的一截裙擺,捏在一起,死死的系了個結。 揭了蓋頭,打過同心結后,就該洞房了。 高瑯攬住了金小樓的腰,卻被金小樓扭身抓起床榻上的一把花生,砸在了頭上。 兩個人便如同兩粒剝了殼的花生粒,紅瓤底下包裹著白玉般的果仁,向著紅艷艷的床榻上倒去。 皇后是在回到清輝殿后,才知道七皇子娶的不是紀聆韻的,據說紀府小姐發了好大一通脾氣,跑去虹園門口鬧,卻得守門的小廝回說,七殿下從未向紀府下過聘禮,也未親口做過承諾,若不是紀府聽信了謠言,那便是她自作多情。 皇后氣得當場便拍碎了去年生辰,皇上送來的一根和田玉如意。 破裂的玉渣滓狠狠的劃破了她的手心,血霎時間便流了出來。歲姑著急不已,剛想喚太醫,便被皇后給止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