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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想,對方已恨得想要了自己的性命。 小樓姑娘,你可有什么想說的?白如奕振了振精神,轉回頭向金小樓問到。 金小樓神色淡然:我確實是有備而來的。 話一出口,眾人皆是震然,白如奕瞬間皺起了眉頭,想要開口提醒金小樓,讓她慎言。 有些話一旦出口,便收不回了,即便有心想要幫她,也難免落人口實。 金小樓輕輕笑了:不過,這毒并不是我下的。 白如奕這才松了口氣。 耳邊已響起了金小桃的叫嚷聲:胡說八道!若不是你下的毒,你又怎么能提早準備好解藥,難不成你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白如奕暗自搖頭,這兩姐妹,同樣的家里生長出來的,怎么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品行如此的不同 只因做這果凍的食材,鬼頭蓮花桿本就有毒。金小樓緩緩到,琉璃坊的果凍吃了沒事,是因為我對那鬼頭蓮花桿了如指掌,自然知道如何處理脫毒,而你,對其一無所知,只知道照抄我做果凍的方子,樣子學得倒是一樣,可那蓮花桿里的毒卻沒能去掉半分。德記的果凍,自你做出來便是有毒的。 鬼頭蓮花桿全株有毒。金小樓接著到,其中以根塊為最,中毒后舌頭、喉嚨腫脹疼痛,灼熱難耐,嚴重的甚至會導致不省人事,須服用醋加上少許姜汁方可解毒。 金小樓聳聳肩:你們若不信,讓德記的老板金小桃當著大家的面做個果凍出來,反正我這里有解藥,大家可以放心食用試試看。 話雖如此,可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敢試的。 想著剛剛喉嚨火辣辣摳不著、撓不到的痛楚,誰也不想再來一次。 白如奕一凝眸,招了招手,身后跟著的一個中年男子便走了上來。 老赭,去德記后廚里看看那些鬼頭蓮花桿。白如奕吩咐到。 話音還沒落下,和廣坤已抱著一捆蓮花桿從德記里走了出來:大人,都在這兒了。 老赭連忙上前查看,半盞茶的功夫后,抬頭沖白如奕點點頭。 來人啊,將德記封了,金小桃帶回衙門去,重打二十大板,罰銀五百兩。白如奕毫不留情,甫一交待下去,一左一右兩個侍從便已將金小桃給押了起來。 金小桃自知自己敗在了金小樓手下,再辯白已是枉然。 當下只是恨恨的盯著金小樓,開口道:別得意太早!往后的路還長著呢,你以為你能笑到最后? 能不能笑到最后,我不知道。金小樓笑了笑,不過眼下,你是笑不出來了。 你!金小桃恨得眼睛都快瞪出來,還欲再說,被兩旁的人往前一推,拉扯著走遠了。 金小樓帶著潮衣,將剩下的湯藥分發完后,這才起身離開。 圍著金小樓的百姓是謝了又謝,皆是打心底里覺得從今往后,不管哪家做出了與琉璃琳瑯兩個坊子一樣的吃食,他們也絕不會再貪便宜去吃了。 這些新鮮的甜水點心,只有金掌柜做的才正宗,其他家照著金掌柜的抄來的少不得會出什么亂子。 果然,還是一分錢一分貨。 金小樓又一次將琉璃琳瑯兩個坊子的招牌打得更響了。 這一次的事,她還得感謝金小桃,因為金小桃模仿抄襲的山寨貨出了問題,她金小樓的品牌才變得更值錢。 直到金小樓走后,人群散去,德記門前空空蕩蕩。 白如奕這才回過了神來,押著金小桃的人早已經走遠了,跟在他身邊的是自己的心腹小廝。 大人。小廝低聲喚了一句。 走罷。白如奕抖了抖精神,抬腳便走。 皇上寢殿之中,龍榻旁圍了不少的人。 一株烏黎草的藥效已過得差不多了,白胡子白發的苗醫把了把皇上的脈,搖頭,沖一邊的皇后道:娘娘,小人實在是無能為力了。陛下的龍體受損嚴重,每日里須得服下三盞參湯提氣,可這不是長久之計,要想陛下恢復,仍然需要烏黎草。 自從皇帝氣急攻心,一陣猛咳暈過去后,直到現在仍然沒醒。 年輕一些的如楊貴人之流,早已躲在后邊偷偷的抹起了眼淚。 皇后倒覺得這是最好的消息,烏黎草早過了季節,眼下想尋也尋不到了。 當下命嬪妃們都各自回去,也打發了苗醫離開,自己坐在一旁,握住了皇帝的手。 手剛一覆上去,便見皇上的眼皮動了動。 皇后嚇了一跳,生怕將皇上給動醒了,又連忙放了手,只是俯身,在皇帝耳邊,輕聲開口道:陛下放心,臣妾定會替您好好的守著予兒,守著這大周江山的。 說罷,眉眼飛揚,姿容萬千。面對著垂垂老矣的天子,皇后瞬間有了滿溢的精力和生氣,她覺得她的人生,似乎到眼下,才真正開始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做她的春秋大夢吧 隨定親的消息一起傳入紀府的,還有皇帝的一病不起。 紀府上下的歡欣與雀躍被龍體違和死死壓住,紀夫人只悄悄令人將柱子上的垂燈換成了紅色,其余的皆與往常一樣,便連紀聆韻的嫁妝也是默默準備的,絲毫不敢聲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