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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揉了揉額:這次到得倒快,母慈子孝的戲碼不知還要演多久。 歲姑忙上前去,幫皇后按起來:快了娘娘,七殿下也是陛下心頭的刺。 老七不是個省事的,還是得找人看著他,我才放心?;屎蟮_口,讓他進來罷。 殿門打開,高瑯一身深絳色緙絲紗袍,緩緩走到殿前,沖皇后行了個禮,抬起頭,見到皇后的鳳儀,仍有瞬間的恍惚。 每每見到皇后,高瑯心里都不舒服。 只因為太像了,與他的母親幾乎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他甚至不止一次的反問自己,當初究竟是不是自己搞錯了? 不然天底下怎么會有如此相似之人? 瑯兒來了,快坐下罷?;屎笮Φ脺睾痛葠?。 只一見到皇后如此模樣,高瑯又確信自己沒有錯,他的母親性格活潑輕快,像是只風雨里穿梭的云燕,不是這副假模假式的樣子。 皇后輕輕一笑:瑯兒,你年歲也不小了,該成家了。 此事無須母后cao心。高瑯開口到,母后還是cao心cao心新太子吧,這才是你眼前的頭等大事。 高瑯的話,皇后只當沒聽見,自顧自的接著往下說:這朝中大臣家里的閨女,我替你看了又看,只覺得紀尚書府里的四小姐不錯,我已與紀夫人說好,過幾日,便請皇上為你們指婚。 高瑯眉一凝,可還沒說話,便聽皇后接著道:你放心,陛下親自開口,不論哪家的姑娘,都能嫁到你府上去,你先前那個女子的烏糟事,母后也都替你兜著呢,不會傳到你父皇耳朵里去。到時候將那女子送回信寧老家,你們兩個小夫妻,便趕緊的生個大胖小子來,母后也好享享天倫之樂。 這話出口,高瑯聽得再明白不過,皇后是在威脅他。 婚事一旦經過皇上發話,不從那便是抗旨。 而近日京城里傳得到處都是的關于金小樓的謠言,若是傳到皇上耳朵里,定然能叫皇上借題發揮,到時候只怕便保不住小樓了。 好,一切都聽母后的。高瑯揚起臉來,笑了,不用過幾日再等父皇下旨,母后今日便告知紀府,叫他家四小姐等著我上門迎娶便是。 你同意了?皇后娘娘反倒怔住了,她本以為須多費些口舌,沒想到簡簡單單一說,這趙堯便順從了。 母后看中的人一定是不錯的,我為何不同意?高瑯反問一句后,頓了頓,又輕輕到,只要母后別將小樓的事說給父皇聽便是。 皇后娘娘這才舒緩了面容,實心實意的展露了笑意。 只道這老七是為了保全身邊的那個女子,不得不做的妥協。 如此便是最好,有了紀聆韻在他身邊,那老七的一言一行便都在皇后的掌握之中了。 很好?;屎簏c頭,歲姑,你眼下便去紀府,讓他們準備著。 一個月,一個月后迎娶紀四小姐紀聆韻,時間可倉促了?皇后轉臉問高瑯。 高瑯想也不想:不必那么久,十日,十日后我便上門娶親。 好?;屎簏c頭,示意歲姑。 歲姑也是滿臉喜氣,這事辦得太順利了。 看來,那金小樓果真是七皇子的軟肋,只稍加威脅,便能令他束手就擒。 歲姑一璧往外殿外走,一璧想,一個人最怕的還是有了害怕失去的東西,想剛回京城的七皇子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敢對著皇后娘娘反著來,可一旦被發現了要害,捏住了怕處,便能叫這老虎乖得像只貓。 皇后心中也有計較。 她自己都沒想到金小樓這么好用,簡單一句話便能讓老七乖乖聽話,如此看來,這金小樓還得留在他身邊才是。 有了紀聆韻這雙耳目,又有了金小樓這個無法割舍的軟刀子,他趙堯便是徹底廢了。 皇后娘娘今日心情大好,歲姑還沒回來,便領著小宮女去御花園里喂金魚去了。 走到半路,便見魏公公一臉土色,慌里慌張的朝著自己奔來。 魏公公是皇后娘娘一早派去給皇帝送點心的,此刻見他如此模樣,皇后瞬間皺起了眉,還沒等她開口問,便聽魏公公磕磕絆絆道:娘娘,陛下他陛下他不好了 怎么了?皇后臉上急作一團,倒退兩步故做不穩,心里卻是歡喜極了。 只覺得今日真是好事成雙,若是皇上就此駕崩,那一切便都是最順她心意的了。 什么楊貴人也不成氣候,小太子還得靠她垂簾聽政。 不說整個后宮,從此,整個大周都得聽她的話! 玄武大街,德記門前,已被一大群人團團圍住。 一些人面容痛苦,膚色發白,脖子高高腫起,另一些人則朝德記門里叫喊著,讓老板賠錢賠命。 德記的門早已緊緊關閉,金小桃是帶著梳兒從后面翻墻進來的。 和廣坤坐在大堂一角,自顧自的看書,仿佛事不關己。 掌柜的,不好了!店里的伙計愁眉苦臉,正驚魂未定,那些客人剛吃過了咱們的果凍沒一會兒,便紛紛嚷著舌頭喉嚨痛,眼看著眼看著脖子就腫了起來,還有幾個一倒地就再沒醒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