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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敢妄議七殿下,你是嫌活得太長了吧!綠筠氣極了,哪里容得了人如此非議自家掌柜的,當即便要拉那大嬸回虹園發落。 算了。金小樓止住了綠筠,人家要怎樣想便由著他們,我們自個兒是什么樣的人,自己清楚就好了。 金小樓是打心眼里不與這大嬸一般計較,道聽途說誰都會,這些無事生非的流言蜚語,管是怎么也管不住的。 越管反而越讓人以為此事為真,以為金小樓心虛。 唯有不去管它,與高瑯相親相愛,任憑時間將這些話語吹散。 金小樓蹲下身抱起麟兒,拉了綠筠正要走,便聽身后,高瑯的嗓音響起:將那泥人攤主拉下去打三十大板。 回過頭,長安已經扭住了那大嬸的胳膊。 你們這是做什么!許得人做,不許人說嗎?大嬸慌了,一邊掙扎,一邊喊。 高瑯將金小樓緊緊攬在懷里,清冷開口:做沒做過不關你的事,更不關全天下人的事,我打你不是因為你造謠誣陷我娘子,而是因為大庭廣眾議論皇子之罪。 打!高瑯一聲令下,那大嬸便被生生拉了下去,片刻的功夫,慘叫聲已經從身后響起。 何必呢。金小樓被高瑯攬著往前走,棍子攔不住悠悠之口。 我可不是要攔悠悠之口。高瑯輕輕到,只是有人讓我娘子不痛快了,那我定要叫他也不痛快! 走,爹爹帶麟兒捏泥人去!高瑯一只手接過了金小樓懷里的麟兒,另一只手牽著金小樓,朝著金闌巷相反的方向走。 走了兩步,才想起身后跟著的綠筠,扭頭道:新坊子開張便交給你了,你家掌柜的今日要偷個懶。 綠筠盈盈一笑,忙道:沒問題,掌柜的放心交給我便是! 轉身剛要走,又一把拉了長安:你和我一起。 長安忙搖頭:我要守著七爺。 真是個沒眼色的。綠筠不管長安滿臉的不情愿,硬生生的將他給拉走了。 高瑯帶著金小樓和麟兒來到了一個淺水河灘處。 河灘兩邊皆是開滿了的茉莉花,綠云叢中白星點點,又美又香。 靠近河水邊長滿了蘆葦,再往里河水越來越少,剩下片片淺灘。 高瑯將麟兒放在淺灘邊,捏起一團河泥,搓臟了手,這才把著麟兒的小手,捏起了泥巴來:麟兒想要孫大圣,我們便捏一個孫大圣。 話說著,抬起頭,沖金小樓問:大圣什么樣? 金小樓也不太會畫畫,拿著樹枝歪歪扭扭的在河灘上畫了一個丑猴子,哪曉得高瑯竟天賦異稟,照著這歪歪扭扭的丑猴子,竟捏出一個活靈活現,英姿颯爽的孫悟空來。 麟兒歡喜得不得了,又拉著爹爹要捏豬八戒。 金小樓坐在一旁的青石上,看著眼前父子兩個其樂融融,正高興,目光一晃,忽地見到不遠處緊鄰蘆葦的濕地處,有一叢叢紫色似銀槍般的植物。 金小樓一喜,忙奔了過去,靠近了一看,便沖高瑯道:蒟蒻!這里竟然有蒟蒻! 高瑯抬眼看來:娘子小心了,這是鬼頭花蓮桿,有毒的! 你也認識的?金小樓吃驚。 高瑯點頭:這東西京陵鮮少可見,西玉那邊多些,從前在西玉商人那里見過。 金小樓聞言頷首,已挽了褲腿,做起架勢要去拔那鬼頭花蓮桿。 嚇得高瑯忙扔了手里的泥人,飛奔過來拉住了金小樓:娘子,別動它。 金小樓一看,自己干干凈凈的衣衫被高瑯抓了兩個泥手印,沒好氣:你們兩個臟得像兩只猴子,便也要把我拉下水,臟到一起去才高興。 說罷,又沖高瑯一笑:別擔心,我知道這東西,毒不到我的。 話說著,接著去拔:不僅毒不到我,我還能將它們做成美味一絕! 待日頭西落的時候,金小樓他們才回到虹園。 三個人臟得差點看不出面目來,驚得綠筠下巴都要掉了,不過她也沒見麟兒這樣的開心過,手里捏著三個泥人,快活得像只飛起來的金龜子。 高瑯和金小樓更是一人抱了一大捆不知什么來路的東西,紫烏烏一團。 兩人將鬼頭花蓮桿交給底下的人,高瑯又將麟兒推到綠筠懷里去:快把這小泥猴洗干凈了哄去睡覺。 說罷,便拉著金小樓往后山走。 金小樓正莫名其妙,就見高瑯回過頭來,朗朗面容燦然生光:娘子,我親自來幫你洗干凈,然后哄你睡覺。 睡覺兩個字咬得格外的重,不知為何,令金小樓甫一聽到便雙腿發軟 第一百七十三章 琉璃坊的造星大賽 金小樓還未到虹園的后山深處去過。 此刻被高瑯拉住了,越過淺草溪澗,往山后走。 春末初放的金銀花到得現下,沒了初開時的青澀稚嫩,變得熱烈繁茂,微微的香味拂動在盛夏的晚風之中,令人沉醉。 金銀花初開時為白色,過得二三日會慢慢變黃。因為一蒂二花,兩條花蕊探在外邊,似鴛鴦般成雙成對,因此又名鴛鴦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