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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聆韻本就受了委屈,這一巴掌打下來,五臟六腑難受得像是要碎了一樣,當即便是一嗓子嚎起來:娘,你打我做什么! 打你做什么?紀夫人更是生氣,紀聆韻,你可真是膽大妄為,今日雖有命回來,可你一個高門大戶里的小姐,深夜去別人家里爬墻,說出去,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紀府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紀聆韻嘴一撅,沒好氣:成天都是名聲,臉面的,我已丟過無數回了,我的名聲,紀府的臉面,早已沒有了! 你還有臉說?!紀夫人揚起手臂又要打,可抬了半晌,看著小女花撲撲的一張臉,紅通通的眼眶,這一巴掌終是打在了自己身上,我真是作孽,怎么生出你這么個東西來! 娘!女兒我有分寸的!紀聆韻見母親傷心,扭了扭身子,七殿下不在虹園,他不曉得這事的。我只是想去見見那個金小樓,女兒曾經與她見過兩面,她不過是個農家里出來做生意的女子,沒多大見識,我想著,手里有了她的把柄,說不定能嚇走她,那就不用娘為我的事東奔西走了。 你見過她?紀夫人吃了一驚,什么把柄? 紀聆韻眼一眨:當初那杜景來便是她引我去見的,她為了籠絡住七殿下,使手段想要利用杜景來把我帶離京城,這事她肯定不愿讓七殿下知道,我只要稍加威脅,只怕能嚇得她屁滾尿流,乖乖的滾回鄉下去。 哼。紀夫人冷冷一哼,金小樓的事你少插手,一個農女能靠自己傍上皇子,那手段心眼就不是你能比的,小心她反倒拿你與杜景來有過一段的事兒拿捏你! 紀聆韻一聽紀夫人的話,嚇了一跳。 是啊,她怎么忘了這也是她自己的污點。 好個金小樓,心思竟這樣厲害,靠一個杜景來,竟將自己捏得死死的,即便自己沒跟杜景來離開京城,金小樓也可以將這段情事添油加醋的說給七皇子聽。 哎呀,完了完了!紀聆韻很是惱怒,急得蹦了起來,若這事被七殿下知道了,他一定不愿娶我! 娶不娶可是他說了算的?紀夫人又是冷冷一笑,韻兒,這些日子你哪里也不要去,就在府上等著好消息吧。 紀聆韻靜了下來,抬眼看向自己的娘親。 只聽紀夫人接著道:和廣坤已經如實的招了,金小樓那孩子是他的種,我只要將此事放出風聲去,再進宮告訴皇后娘娘,娘娘定會為你做主的。 真的?紀聆韻喜悅極了。 千真萬確!紀夫人也高興起來,將女兒往自己懷里一攬,我的好韻兒,你就等著穿上嫁衣,嫁人吧! 紀夫人與女兒稍坐片刻,見天色不早,便起身裝扮欲進宮去。 紀聆韻回了自己的屋子,剛坐下,嘴角微微翹起,笑瞇瞇的想象著自己穿著大紅嫁衣,蓋著龍鳳紅蓋頭,坐在洞房里等著豐神俊朗的七殿下。 可一瞬間七殿下的臉毫無征兆的換成了杜景來。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你與她們都不一樣 紀聆韻猛地一下將茶杯砸在桌面上,沖外喊:芳兒! 丫鬟芳兒連忙走上前來。 你去把府里身手最好的幾個小廝找來!紀聆韻狠狠一把將茶杯掀在地上,瓷盞碎得滿地,褐綠的茶葉四處濺起,讓他們找機會好好收拾了杜景來,塞上西玉商人的馬車里,令他永遠回不來京城,回不來大周! 這芳兒倒吸一口涼氣。 那西玉商人是走往大周都城京陵,與西玉都城岢澤的駱駝商隊。 岢澤遠在西邊沙漠丘石地帶,大周人去十有八九受不了。 這分明就是要杜景來的命。 芳兒還記得就是前不久,杜景來沒日沒夜的跪在前邊的院子里,雨下的那樣的大,大得能把人給淋化了,可他就是死死的跪著不動不起,硬求得老爺夫人答應將小姐嫁給他。 紀府里的丫鬟私下里都說四小姐好福氣,能得一個真心愛她的人。 哪曉得 耳朵聾了?紀聆韻半天得不到回答,有些不滿。 小姐,聽說那西玉白日比京城長上一半,又日頭毒辣,四季干旱,那杜公子是個讀書人,只怕去了,就再回不來了。芳兒實在不忍心。 我不就是要他回不來嗎?紀聆韻有些疑惑,不懂芳兒說這個做什么。 回不來,就是死了的意思。芳兒大氣也不敢喘,好歹是條命。 他的命關我什么事?紀聆韻皺起了眉來,府上每日里吃這么多豬羊魚蝦,這么多命,樣樣都要我管嗎? 這芳兒想說,這怎么能一樣。 可話還沒出口,紀聆韻已一掌拍在桌子上:要不你替他? 不不不。芳兒倒吸口氣,奴婢這就去。 芳兒想說的是,豬羊魚蝦怎能與人相比,她卻不知道,在四小姐紀聆韻心中,許多的人與那豬羊魚蝦沒有分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