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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聆韻從小任性慣了,此刻說走就走,竟連紀夫人也拉不住。 她出了德記,找了個成衣鋪子換了身男裝,風姿颯爽的往外邊走,可剛出去,便見西邊的半空中濃煙滾滾,有人走街串巷叫嚷著:失火了!西邊的大宅子燃了起來,好大的火,衙門的防范火班全過去了! 紀聆韻早早打探過七皇子的事,聽聞他此次回京后一直住在西邊一個名叫虹園的私宅里,此刻,見那濃煙的方向,似乎正是從那虹園傳來的。 虹園里,碧梧館。 芭蕉葉兒綠了半扇窗,金小樓坐在窗下,剛命人將問梅給叫了進來。 麟兒已被長安抱去了園子里玩兒,綠筠去了琳瑯坊。 問梅甫一進屋,便見七爺靠坐在夫人身邊,而夫人今日新穿了一身翠綠色的褶裙,與窗外的芭蕉相映生光。 問梅忙垂頭看著腳尖,只聽清亮亮的嗓音自頭頂傳來。 問梅,你在這虹園里待了有多久了?金小樓輕輕開口。 第一百六十四章 免不了好心做錯事 五年。問梅立馬規規矩矩回到,奴婢,奴婢十二歲便來了,到如今已整整五年! 嗯。金小樓輕輕哼了一聲,可是一直跟著南陽的? 問梅凜然一聳:奴婢原本是園子里侍弄花草的,第二年歲冬才得南陽jiejie提攜到她身邊去做事。 那也跟了她四年了。金小樓嘆了一句后,話鋒一轉,即便是跟了她四年,你也須得記住,你是虹園的人,是七爺的人,而不是她南陽的人。 是,是。問梅驚得一下跪了下去,奴婢自然是七爺的人,南陽,南陽jiejie也是七爺的人。 南陽是一心為七爺好,可也免不了好心做錯事。金小樓接著到,語氣清冷,你若知道些什么,最好眼下便全都說出來,否則,若是等我給查出來,虹園留不下南陽,自然也留不下你。 問梅更是驚詫,聽夫人這意思,像是知道了些什么。 她本就做了些不知對錯的事,心里沒譜,一聽這樣說,抬頭又見七爺那冷凝的眸子注視著自己,當下便慌了,只得一個勁的沖他們磕頭。 一見她這樣,金小樓頓了頓:有什么就說,事關七爺無小事。 我問梅不再磕頭,低頷著腦袋,猶猶豫豫好半天,終是咬緊了牙,奴婢奴婢不知夫人要奴婢說什么,奴婢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南陽jiejie成日都在虹園里,并沒有什么事情發生 金小樓捏了捏拳,這小丫頭,還真是個忠心不二的。 正思忖著,再如何打開問梅的口,忽聽窗外一陣喧鬧。 有人喊嚷著:走水了! 金小樓扭頭去看,果見外邊隔著園林的白墻后,濃煙滾滾而起,夾雜著四散的火星子。 猛地一下起身,金小樓便往外沖:麟兒,麟兒在哪里? 高瑯忙追了上來,一把將金小樓抱在了懷里:娘子別慌,有長安那個家伙看顧著,麟兒安全得很。 高瑯話音剛落,果見長安已抱著麟兒,從墻邊轉了出來。 只是長安臉有急色,剛一奔到碧梧館跟前,便沖高瑯道:七爺,火光是從石屋那邊來的,我只怕玉素有事。 高瑯點頭,接過了麟兒交到金小樓懷里,又沖她耳鬢邊落下輕輕一吻:外邊紛亂,娘子在屋里吃吃果子,看看書,我去去就來。 金小樓點頭,看著高瑯和長安的身影消失在了綠云中,這才轉身回屋,剛一轉身,便看到問梅一臉怔然的跪在原處。 問梅口中喃喃:玉素 聽金小樓走了進來,忙抬起頭問道:夫人,你們關了玉素? 方圓室是關押犯了錯的下人的,虹園無人不知??蓡柮吩趺匆蚕氩煌?,那玉素怎么會在虹園石屋內 沒錯,我們關了玉素。金小樓眼眸里亮光一閃,玉素與太子之死有關。 太子的死?問梅這一下被嚇得夠嗆,連嘴唇都抖了起來,口齒不清不楚,怎么會,怎么可能呢?玉素她玉素她 金小樓見問梅的話呼之欲出,連忙把麟兒放在床畔懸著的搖籃內,又塞給了他一個撥浪鼓。 小麟兒如平常一樣,乖乖的坐在搖籃里,握著撥浪鼓玩得開懷。 金小樓這才又緩緩走到問梅跟前,俯下身將她給扶了起來:你是個好姑娘,南陽也是,只是很多形勢你們并未看清。 金小樓握住問梅的手,看著她的眼睛:有些你們以為的敵人并非是敵人,你們以為的朋友,實在是接近不得的。 金小樓的眼眸如同春日里落了桃花的潭水,如同盛夏晚晴的天空,直看到人心里去。 問梅一下便覺以往一直厭惡著的這個卑賤不堪的農女,竟如此的叫人不敢小看,更沒來由的生出一股想要全心全意,心貼心待她的感覺。 夫人問梅發自肺腑的沖金小樓喚出了第一聲夫人,玉素玉素她是五皇子的人,怎么會與太子的死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