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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好!紀聆韻更是著急,能給七殿下做妾,那也是幾世修來的福分。 一聽這話,不僅皇后娘娘,連旁邊立著的歲姑都沒忍住抿起了嘴。 紀夫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多虧得當今皇后娘娘是個慈愛溫和的,要不然依自家女兒的性子,早死了百八十回了。 皇后掩著唇,揮揮手,沖紀聆韻道:溫籮近日老是來我跟前念叨你呢,趁著眼下還沒嫁人,和她鬧著玩耍去吧。 紀聆韻自然聽出皇后娘娘這是在趕她走,雖然心中老大不情愿,卻也不得不行禮退了下去,自西邊出了大殿,徑直找溫籮公主去了。 待紀聆韻一走,皇后伸手拿起一粒櫻桃來吃下了,將細小的核吐在了歲姑手心里,這才開口:瑯兒從不聽我的話,你是知道的。 是。紀夫人忙點頭。 孩子小,不愛聽話,我也不怪他,都說男孩子不如女兒家懂事,若你家韻兒能去到瑯兒身邊,好好教導他,倒是能令我放一百二十個心。 聽皇后娘娘如此說,紀夫人心里有了譜。 娘娘是看上了紀聆韻的。 自然是的,娘娘有什么吩咐,臣妾定然竭盡全力。紀夫人立馬回應到。 皇后娘娘點頭:瑯兒身邊那女子若是個名門閨秀,我也就不管他了,可她偏偏是個鄉下里來的農婦,聽說連大字也不識,只知道挽起袖子種稻子。 此話一出,紀夫人更是驚得不輕。 你說,若是這樣的女子進了瑯兒的房,往后他府中花園里豈不全開墾出爛泥地來種糧食?這說出去,真是大周之恥! 皇后娘娘深深嘆息一口,接著道:你們若能將那女子打發走了,我自然會替韻兒做主的。 待出得清輝殿時,紀夫人心頭是一時喜一時愁,喜的是皇后娘娘屬意韻兒,那這七殿下便是紀家的囊中之物,愁的是那什么農婦,究竟是個怎樣的來頭,既不識字又粗鄙不堪,怎能叫尊貴無匹的七殿下對她傾心? 一只腳剛要踏出殿門,身后歲姑已匆匆追來:紀夫人,娘娘還有句話讓我帶給你。 紀夫人連忙躬身,側耳傾聽。 娘娘說,那農婦姓金,與近來京城里很火的那家鋪子德記的老板是本家。歲姑眨了眨眼,雖是本家卻勢同水火,紀夫人若有空,不妨去德記里瞧瞧。 紀夫人應下后心眼一轉,忙讓跟隨的下人去溫籮公主那里叫來了紀聆韻,帶著她連府也來不及回,便向往德記去了。 德記的裝潢與信寧縣城里的山記如出一轍。 紀夫人領著紀聆韻花了重金,徑直上了二樓,拿著遞上來的菜單看了半晌,點了個從未聽過的椰汁雞rou卷,和一份水果沙拉。 本來二樓該是定制西餐,只是金小桃沒有這個本事,只能弄些山記原本菜譜上的東西來,將二樓做成了簡單的包廂。 雖然紀夫人早聽聞過了德記的名頭,可這還是第一回來店里點餐。 乍見菜單,只嘆服這金家的姑娘確實有兩把刷子,這些菜式是她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待菜品端上桌來,更是覺得新鮮。 紀夫人與紀聆韻吃得盡興后,這才叫小廝將店家叫來。 二樓幾乎都是貴客,常有用完餐后,將掌柜的叫去詢問一二,再重金打賞的。 小廝毫不猶豫,立馬便去樓下叫金小桃。 樓下廂房里,金小桃正在訓斥和廣坤。 自太子死后,和廣坤在這京城里毫無立足之地,全靠著金小桃,靠著德記而活。 如同吸血的跗骨之蛆,惹得金小桃心生厭煩,每日里都找著各式各樣的理由想要將他給趕走。 此刻,金小桃將手里的妝奩朝著和廣坤直直的扔了過去,一下砸在了他的小腹上。 這一下是又驚又痛,氣得和廣坤從斜倚著的椅子上蹦了起來:你又發什么瘋?! 第一百六十三章 乖乖的滾回老家去 金小桃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和廣坤的鼻子罵道:怎么?受不了了?受不了你便滾出去??!滾回信寧去!你個窩囊廢,在家靠你爹,出門靠我,沒一丁點用處! 和廣坤也來了脾氣:當初哭著喊著要嫁給我的可是你!你大字不識一個,要不是我,你能來京城?能開得起這德記? 兩人正吵得不可開交,小廝大著膽子敲響了房門。 待聽了小廝來意后,金小桃翻著眼皮厭煩的瞪了和廣坤數眼,這才連忙將妝奩給撿了回來,好生梳妝了一番,扭著身子往二樓上去。 雅間外邊掛著粉色的幔帳,金小桃隔著幔帳遠遠便見兩個女子坐在其中。 金小桃已聽小廝說過了,這兩個女子是從紀府的馬車上下來的。 閱微巷的尚書府,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 若能打通了這層關系,那她金小桃在這京城便又踏穩了一步。 換上盈盈笑意,掀開雅間前的簾子,金小桃剛欲往里頭走,便聽一道清冷的女聲傳來:你就是金小桃,金老板? 金小桃躬身行禮,眼眸略微上抬偷偷打量前邊坐著的一對母女。 紀夫人雖已上了年紀,但保養得十分的好,皮膚光潔得連細紋也沒有。身旁的女兒更是承襲了她的美貌,就像是這時節里最鮮嫩的櫻桃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