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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金小樓回答,高瑯便抬手去解衣袍,金小樓趕忙閉上眼睛。 只聽水聲輕響,高瑯已抬腳浸入了木桶之中。 金小樓趕緊收回了雙腿,緊緊貼著桶璧不敢亂動一下,生怕與高瑯相挨,緩緩把眼皮抬起,見高瑯目光眨也不眨的看著自己,又慌亂地移開了視線,指著那豆沙酥道:吃吃吧 吃什么?高瑯輕笑。 豆沙酥啊金小樓伸手便去拿了一塊,還未遞過去,腰間已然覆上了一雙guntang的手。 高瑯緊緊挨靠過來,與金小樓糾纏在一起,附在她的耳邊,緩緩道:我要吃的,是你。 水波蕩漾起來,一圈又一起,拍打在肌膚上,酥酥麻麻的癢成一片。 問梅見南陽一臉郁色,一個人久久坐于拜石亭中,猶豫再三,終是忍不住走上前去。 姑娘,我有個主意,定能叫七爺厭棄那個不要臉的農女。 問梅話剛出口,南陽便轉頭過來,急急追問:什么主意? 問梅頓了頓:姑娘平日里多么機敏,偌大的園子里,什么事你拿不出主意?也只有這個令你亂了心。 少廢話!南陽急不可耐,有什么主意就快說,我,我一想到七爺和那個女人待在一間屋子里,我就犯惡心! 姑娘別急,雖是一間屋子,可七爺卻命人再搬了個浴桶進去,可見兩人也并未親近到無密無間,七爺只是把她當做孩子的娘親,算不得真正的夫妻!問梅見南陽臉色稍霽,接著到,既然算不得真正的夫妻,七爺和那農女的關系只怕全靠那個孩子維系,若我們能想個法子害死了那個孩子,再栽贓到金小樓身上去,七爺鐵定會厭棄了她,說不定還得將她亂棍打死! 問梅話音未落,南陽已變了臉色:住口! 南陽壓抑不住起伏的胸膛,沖問梅狠狠道:此等渾話休得再說,你也不得動那孩子一個念頭!金小樓是低賤不堪活該千刀萬剮,可金麟兒卻是七爺的孩子,我絕不會害七爺的親生骨rou,也不容許任何人傷害七爺的親生骨rou! 問梅被南陽喝得嚇了一跳,連忙垂首:姑娘息怒,是我是我說了胡話 南陽擺擺手:你若沒有什么正經的主意,便下去罷,別總在眼前晃得我眼暈。 說完,南陽抬起了眼,隔著粼粼水池遙望對面的碧梧館,心一寸接著一寸的痛,猛地閉上眼,黑暗中浮現出來的卻是金小樓的一張臉。 一個窮山溝里出來的農女,究竟是給七爺使了什么手段,竟叫他待她如此的與眾不同 此刻,感到心痛到無以復加的除了南陽,還有不遠處接近崩潰的長安。 看著前邊小胳膊小腿,胡亂飛舞著踉蹌著滿園子跑的金麟兒,長安實在是想不明白,他那丁點大的小身子里哪里來的這樣多的力氣。 簡直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似的,快把他這個七尺大男兒都要熬哭了。 一大一小兩個人,滿身滿臉都是些黑灰。 這麟兒一個勁的往草叢和狗洞里鉆,長安是拉也拉不住,好不容易哄得坐了下來,麟兒又對池塘邊的淤泥有了興致,拍著手要去捏泥人。 自家七爺是個冷靜沉著的性子,小樓姑娘看著也雅秀,怎么生出來個兒子如此的頑劣? 長安哭喪著臉坐在池邊的青石上,無奈的任由麟兒抓著爛泥一邊樂呵呵的笑著,一邊往自己的身上抹,悲痛的看向那緊閉著大門的碧梧館,只盼著那扇門早點打開,七爺和小樓姑娘早點出來 哪曉得,直到天黑燈燭漸次燃起,七爺和小樓姑娘也沒出來。 碧梧館的門再次打開,是在第二日早上。 金小樓穿了身淡粉的衫子,一張臉嬌紅溫軟,低眉垂眼間滿是風情。 她輕輕推開了房門,使勁聞了聞外邊清透的涼氣,伸直了胳膊,打了個懶腰。 那高瑯真是從戰場上下來的這一晚上腰酸背痛,差點散了架。 金小樓一想起昨天發生的事,臉就更紅了。 雖然這個身體已經生過了一個孩子,可對金小樓來說,這卻是真正的第一次。 還在羞赧之中,身后一個寬闊的身體便貼了上來,高瑯一把從背后將她緊緊抱?。耗镒诱驹陂T口,是還舍不得出去么?我看現在時日尚早,要不,我們再睡個回籠覺? 話說著,高瑯便抬手又要去關門,只是門還沒關上,長安抱著麟兒飛一般的奔了過來:七爺! 怎么?高瑯皺眉,這個長安,三番五次的前來搗亂。 一見到長安懷里的麟兒,金小樓趕緊推開了高瑯,打開門將麟兒接了過來:我們麟兒最是聽話乖巧,又粘人,昨日你帶著該是松快的。 長安臉黑成了鍋底,看到麟兒一到金小樓懷里,那副乖生生的模樣,嘴角都跟著抽搐起來。 是親生的,絕對是七爺親生的,長安恍然大悟,這出神入化、栩栩如生的演技,不正是七爺最拿手的么! 是,是很松開的。長安垂頭應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