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頁
當年那事說來也怪。赤霄忍不住,脫口到,按說椒蘭殿大火只是毀了那風華一時的宮殿,皇后娘娘,當年的高貴妃高氏,安然無恙的救了出來,七殿下怎么會受驚嚇至此,簡直匪夷所思。 男人神色變得有些復雜,好半天,才又開口道:過去的事不提也罷,我要的是以后。太子已經不成器了,若沒有意外,朝堂內外定會推立我,也不枉我這么多年,征戰在外博下的好名聲。 那是自然!赤霄趕緊到,殿下文韜武略智勇雙全,為咱們大周立下的功勞,那是人人皆看在眼里的。 怕的就是意外。 男人凝了凝眸,為了這個老七,自己去年已下過一次藥,本以為老七會睡了那青樓女子,惹得父皇厭棄,不論他傻病能否得治,也礙不著自己了。 哪曉得,竟叫他逃脫了,失蹤一夜,歸來一問三不知。 過得一年,又在鐘太傅的進說下,將老七歸隱田園,做個閑人。 自己又豈能放虎歸山?趁著南夷來犯,借故舊疾復發,膝痛不已。自己這病是戰場上留下來的,父皇自然體恤,沒讓他帶兵出征,反而留在宮中休養。 關閉了宮門化名走千里,一路來這信寧,安了眼線在老七身邊,看看他究竟是人是鬼,又讓江嬪攛掇了太子前來尋藥。 只求借這烏黎江一戰,將三七兩個皇子一舉擊潰。 大周的天下,便唾手可得。 到時候,誰還在意得了自己生母的出身? 將那村婦好好招待著,不管老七真傻還是假傻,我們將耳目按在了他的身上,便不怕他能翻出浪來。男人揚聲。 是。赤霄應到。 這回,老天爺也在幫著自己,送了個黃桂枝來。 那女人看著不起眼,卻干系重大。 金小樓在衙門里不過關了一日,第二天吃過了午飯,衙役便開了門,令屋中的三人出去。 況如月和綠筠兩個,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只道是查明了真相,還了自己清白,差點喜極而泣。 那衙役見狀,忙開口道:并沒有消了你們的嫌疑,只是有人為你們做了擔保,年主薄發話可以暫時的放了你們,不過須得隨時聽候傳喚。 是誰這么大的面子況如月喃喃,話剛出聲又閉了嘴。 能出去總是好的,三人跟著衙役便往外走。 待到衙門門口,金小樓一眼便看見,一個白衣男子等在外邊。 那男子金小樓認識,正是長安。 見三人出來,長安拱了拱手,綠筠忙回了一禮。 金小樓開口便道:你竟如此大的能耐。 說罷,又想起了什么,接著問:上回桂枝被關,也是你贖她出來的? 長安忙道:我也是借了貴人的光,這才能幫點小忙。不過,桂枝姑娘的事我并不清楚。 金小樓略一皺眉,隨即平復了神色:無論怎樣,謝謝你了。 不過,提到桂枝,金小樓左右望了望,沒有看到桂枝的影子,倒是見到不遠處的旗桿下的石臺上坐著一個人,似乎是周書禮。 山記被封了,信寧城里又沒有別的熟識,昨日一整晚,桂枝可去了哪里。 不說桂枝,眼下自己又能去哪里呢? 小樓姑娘,若你們沒有去處,我在酒樓里給三位定了三間上房,你們自可去住。長安倒是體貼穩妥。 不過金小樓連忙拒絕了:多謝你的好意,只是我們非親非故,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煩。 是呀,再說了,我們并非無處可去。況如月走上前來,我家便在鹿兒巷,雖有些偏,離這里倒也不遠,你們若是不嫌棄,這段時日,可以住到我家里去。 那真是麻煩你了,如月姐。金小樓并沒有客氣,當下便又躬身謝過了長安,拉起況如月和綠筠便走。 走到旗桿下去,拍了拍周書禮的肩:你等了多久了? 周書禮擺了擺手:不久不久,我今日一早才從村子里上來,一到山記才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趕緊便來衙門門口了。 他說著向后望了望,看了眼況如月,又看了眼綠筠,問道:桂枝呢? 金小樓咬牙,看來桂枝也沒和周書禮碰著面。 綠筠,你去響水街上的酒家客棧挨個問問,桂枝抱著麟兒,定然要找個安身之處。金小樓想了想,我們出來得匆忙,連銀錢也沒帶,不過桂枝有根釵子,她會拿了那釵子去換,你只需要問有沒有一個抱著孩子拿釵子來換屋子住女人便是。 金小樓又道:我們在鹿兒巷等你,找得到找不到太陽落山前,都得回來。 好。綠筠應下,忙跑開了。 周書禮自是一定要去找人的,一刻也閑不住,金小樓也讓他去了。 只剩得金小樓與況如月兩人。 金小樓心頭擔心桂枝和麟兒,卻也知道當下不能慌亂。 既然有人去找了那便讓自己放下心來,當前緊要的事,是得想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不然別說這山記再也開不起來,只怕等著自己的,是殺頭的罪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