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頁
好,我答應你。金小樓隨即點頭應了下來。 這還是高瑯和黃桂枝第一回進到二層小樓里來。 店鋪已經修葺得有模有樣,一樓幾乎完善了,只剩二樓的露臺還在趕工。門口架著兩個木架子,三個木匠攀在架子上忙活,二樓外立面的木墻上開了個月洞門,往外伸出一塊半圓形的臺子。 況如月戴著個草帽,正在往墻上刷熏料,見金小樓來了,扔下手里的活兒趕緊迎了上來。 小樓姑娘,那露臺實在有點棘手,不過我找了信寧城里最厲害的木匠來,三日之內必能完工!況如月拍了拍手上的熏料污漬,后院已經歸置好了,便連床鋪我都已早早鋪上了,只等你們來住。 話說著,便領一行人往后面走。 況如月心思巧妙,將通往后院的門開在了后廚里邊,隱蔽又私密,前面的餐館不會影響到后邊住家。 推開木門,幾個人霎時間一陣清爽。 天井小院打掃得干干凈凈,原本只是綠葉的玉蘭樹上竟掛了三五個花蕾,花蕾飽脹,玉白的花瓣外裹著一層紅綢樣的萼片。 玉蘭樹下的水井也再次打通了,井水清澈映人。 三面廂房外的屋檐下擺滿了一盆盆臘梅和紅楓。 臘梅剛吐出蕊黃色的朵兒,紅楓便如火焰一般,颯颯成團。 小小一個尋常的后院,一時間竟如世外桃源般,真是大隱隱于世,叫人滿眼欣喜。 如月姐,這都是你布置的?金小樓驚嘆到。 況如月點點頭:我這些日子都住在這里,白日忙完了店里的事,晚上回到院子里來閑著也是閑著,便隨意侍弄了些花草,只想著你們來了看著能喜歡。 喜歡極了。黃桂枝目光流連,贊嘆不絕。 況如月被夸得臉有些紅,她撓了撓頭,引著他們往里走。 東西兩邊一邊五個廂房都被收拾了出來,供金小樓他們和以后的店員伙計住。北邊是兩個大通室,此刻空蕩蕩的,用來儲存了些雜物。 況如月住在了東邊最后的一間,金小樓當即便讓桂枝和高瑯選了兩間東邊的屋子,自己又選了一間,先將帶來的東西都放置了進去。 況如月等桂枝抱著麟兒出了金小樓的屋子,這才出聲問道:小樓姑娘,你這腿是怎么回事? 金小樓擺擺手:摔了一跤,不礙事,大夫說好好休養幾日便好了。 高瑯點點頭:要用藥膏每日揉按一盞茶的功夫才行,昨晚娘子便不讓我按,如月jiejie你可得替我勸勸娘子,叫她須得聽大夫的話。 況如月一咳笑瞇瞇道:我只是個打雜的,哪里敢管教金老板。高公子,金老板是你娘子,當由你來管教她才是。 高瑯皺起了眉:我來管教? 隨后手一擺:娘子你把衣衫脫下罷,相公給你按按。 金小樓漲得小臉通紅,一熱起來她身上淡淡柔和的香味便飄得滿屋子都是。 況如月連忙起身往外走:我去看看露臺修得怎么樣了。 走到門口剛好碰到洗完一把臉,有事來找金小樓的黃桂枝。 況如月一把攬上了桂枝的肩,逗弄桂枝懷里的麟兒。 麟兒剛剛長出了兩顆門牙,一笑起來露出下邊兩顆乳白色小小的牙粒子,很是可愛。 桂枝急著要去找金小樓,卻被況如月攬著,不知不覺便走到了店鋪里去。 廂房里,金小樓拗不過高瑯,手一掀便把褲腿給撩了起來,露出一雙春筍似的嫩生生的腿。 近來天氣越來越干燥,昨晚金小樓剛擦了鶴娘給她的香膏。 白膩如豬油般的香膏一股濃郁的柑橘氣味,擦在腿上滋潤保濕,只睡了一晚上,飛躁的皮膚又恢復了水潤。 高瑯拿出大夫開的藥膏,一扭開盒蓋,略帶苦澀的藥味和清甜的柑橘味便混在了一起,絲絲軟軟的往他的鼻子里鉆。 高瑯手指沾上了藥膏,準確無誤地朝著金小樓腿上的血海xue上輕輕按去。 金小樓只當高瑯是胡按一通,哪知道他手指按了兩下,腿上酸痛過后,麻木竟消了泰半。 只覺得高瑯真是自己的福星。 昨日那大夫講了半天什么海什么xue,金小樓對這些一竅不通,睡一覺起來便忘得一干二凈,料想高瑯也記不住,他這隨意一按,看來還剛巧按對了地方。 正想著,便聽高瑯一邊按著,一邊緩緩開口道:如月姐剛剛說得不對。 金小樓一怔:什么不對? 高瑯抬起眼來望著金小樓,那雙眼眸里似有星辰大海,他一字一句開口道:娘子不是用來管教的,娘子是用來疼愛的。 金小樓的心就像高瑯手指上的藥膏,一瞬便融化了,只是她回過神來卻長長的嘆了口氣。 她只當高瑯是有樣學樣,不知道哪里聽來了這句話,便鸚鵡學舌,只怕他根本就不懂娘子是什么意思。 可若是真有一日治好了他的癡傻呢,他知道了自己未婚有孕,還生下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他還會認自己做娘子嗎? 在這個男權時代里,女人的貞潔被看得尤為重要。 而金小樓,是一個自打穿越而來,便失去了貞潔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