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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可還得去救桂枝呢! 金小樓上下打量光著上半身的高瑯,這健碩的胸肌,這線條流暢的腹肌,還有若隱若現的人魚線 那個,要相抵也簡單,你不用脫褲子,給我當轎子吧!金小樓砸砸嘴,她一向有物盡其用的好習慣。 當轎子?高瑯一臉無辜。 就是像轎子一樣,背著我到處走!金小樓招招手,現在便去換衣服,我們走信寧衙門去! 可高瑯鼓著腮幫子,可是我不想當轎子,我就想脫光光給你看! 流氓!一天天好的不學,盡學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金小樓臉一板,在家要聽娘子的話,出門要以娘子馬首是瞻!你這么大個人了,這點道理都不懂嗎?快去! 高瑯被唬得一愣,趕緊翻身下了床。 一會兒的功夫便換上了衣服,又替金小樓穿得規規矩矩。 高瑯背起金小樓便出了房門。 信寧衙門在五大街南端,與響水街相鄰,站在衙門口旁的兩個衙役已經穿上了皮袍子。 金小樓讓高瑯背著自己靠近其中一人,出聲詢問昨夜關押進來的女犯情況。 哪知那衙役擺擺手,一副不耐煩的道:嗬,那女犯來頭可不小,關進來還不足一個時辰,便被人給保釋了出去,直接送進了知縣府。 什么?保釋?金小樓奇怪,除了自己,還有誰會來救桂枝?再說了桂枝被指控的可是殺人,要保釋出去可得花一筆巨款,又有誰會有這么多銀子來保釋桂枝? 我問的可是桂枝,黃桂枝!金小樓忍不住又確認一遍。 沒錯??!那衙役眉一立,除了她昨晚也沒其他犯人進來! 這就怪了!金小樓納悶,難不成是桂枝的家里人? 桂枝嫁給金大成后不久,他們家便又搬回了湖州,據說是一個旁系的表姑嫁了個貴人,將她家之前的恩怨都給了結了。 高瑯,我們去和府!可即便是黃家的人,也不可能這么快便聽到了消息吧?還是先見到桂枝再說。 第八十七章 你想更上一層樓嗎 金小桃在和府過得并不如意。 和廣坤是什么樣的人,信寧城里的姑娘挑花了眼的,他自己都沒想到,到最后竟落到一個大字不識一個,偏僻村子里的農家女手里。 就像是山珍海味吃慣了嘴,總愛去山間田地里尋野生野長的毛毛菜,初嘗時確實是新鮮多汁,可吃得多了到底沒有上得臺面的佳肴合口味。 由此,他與金小桃成親不過半月,已經過門而不入,久久不再見金小桃一面了。 靄靄云四黑,秋林響庭院。 金小桃一身蔥綠綾棉裙,腰間系了攢花結長穗的絲絳,披著件羽毛緞斗篷,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她的手攏在袖里,握著一個銅制小熏爐,動也不動,只是張張嘴,接住身旁小丫鬟遞過來的柿餅吃。 還沒吃兩塊,便聽身后腳步聲響起,金小桃精神一振,期盼著是和廣坤,忙扭頭看去,卻對上金香的一雙眸子。 登時又失望的轉回了身,近來和廣坤早出晚歸,便連人影子都看不見。 金小桃不是想他,而是怕自己再栓不住他,若是由他帶別的女人回來,不論那女人是做正室還是偏房,自己都沒有這么好的日子過了。 怎么,你還以為我是少爺?金香揮揮手,令圍在金小桃身邊的丫鬟退下去。 兩個小丫鬟低著頭往外退,直退到長廊邊,這才停住,搓了搓手,啐道:金香她以為她是誰?還不是和我們一樣是賣了身進來的下人,現如今倒當起主子來了,對我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金小桃又能好到哪里去!另一個丫鬟附和到,瞧她如今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她們倆早晚要倒大霉! 金香伸出手指點了點金小桃的額頭:你呀,還有心思坐在這里吃甜餅,你家那位少爺前日逛浮花館喝得爛醉,可是被人給抬回來的。 金小桃蹙了蹙眉,她心頭反感金香以這副口氣和自己說話。 金香,你注意分寸,這大花園里來來往往的人,再怎么你是個下人,而我是主子,被人看見可不好。 金香臉色一冷,大搖大擺的坐了下來,隨手拿起一塊柿餅輕輕咬了一口:我是下人,可我也是你小姑。 怎么,前日我給你送去信兒,幫你引開守在和廣坤屋門外的李泉時,你知道甜甜的稱我聲小姑,光溜溜的從和廣坤榻上下來了,便又要和我擺身份了?金香不急不慢,慢慢道,你可不如金小樓中用,一次便能中,往后需要我的時候還多著呢! 小姑,我不是這個意思!金小桃眼珠一轉,跺了跺腳,在這和府,我就只有你一個親人,再說了,要能走得遠,我們倆必須得相互扶持著,我哪里會和你擺架子。 金香嘆了口氣,不再接她的話,目光轉向了遠處,臉上的神色也不知是悲還是喜,好半天才又開口道:金大成死了。 金小桃一驚:什么? 隨即又平靜了下來,緩緩開口問:怎么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