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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小樓心里早已有了決定,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黃桂枝。 三百兩銀子對于換桂枝的自由來說,根本不算什么,花再多的代價小樓也愿意。 只是這三百兩銀子是給金大成的,金小樓怎么想怎么覺得堵得慌。 桂枝的苦難絕大部分是由金大成造成的,可眼下,自己竟還要遭他要挾,把唾手可及的二層小樓交給他 娘子不開心嗎?高瑯頭一動,在金小樓頸間蹭了蹭,是不是缺銀子啦?若是娘子缺銀子就把我給賣了吧,我可值錢了,先前那大嬸還要花五百兩買我呢! 金小樓哭笑不得,上回南風館那一出,這高瑯竟還記在了心里。 高瑯的這片心意,金小樓記下了,只是他說的那話,只當是小孩子的胡言亂語,隨風便吹走了。 耳鬢處癢酥酥的,金小樓伸手撓了撓,隨口問道:若是讓你選,開個二層小樓的鋪子和桂枝,你選哪一個? 說罷,自己倒先低頭笑了。 和高瑯待久了,自己也變得傻了起來,竟問高瑯這樣的問題。只怕他根本不明白一間鋪子意味著什么,也不明白桂枝對于自己意味著什么。 為什么要選?高瑯的腦袋從金小樓的肩上抬起,睜著比燈火還明亮的眼眸,沖金小樓到,我不選,我兩個都要。 果真是個小傻子,金小樓越笑越大,天真得可愛,還兩個都要 兩個都要! 金小樓的笑容驟然停在了臉上,一點一點的消散下去,眼神卻逐漸鋒利起來。 隔著院子的格窗里,燈燭忽的一下燃起,金大成扯著黃桂枝的身影被燭光投映在窗戶上。 戊時已到,金大成從未如此守信過,他要開始打黃桂枝了,這是特意打給金小樓看的。 金小樓起身,飛快的攀下屋頂,越過院子,伸手拍開了屋門。 屋子里金大成按著黃桂枝,舉起棒子正要往她身上招呼。金小樓將懷里的銀票抽了出來,摔在了桌上:住手吧,從今以后,桂枝再不是你的媳婦了! 金大成手一放,立馬笑瞇瞇的去拿銀票,待看清了白紙黑字,是貨真價實的三百兩時,手都顫抖起來。 這放妻書你簽了。金小樓緊接著拿出另一張紙來。 今日一早,金小樓沒隨馬車一塊兒回縣城,轉身回屋便寫好了這封放妻書。 金大成痛快的一咬手指,咬破了針尖大的口,痛得他直擠眼,趕緊抹勻了血,按了指印。 金小樓將放妻書收好,拉了黃桂枝的手,轉身便走。 桂枝穿得單薄,手心冰涼,小樓卻是暖暖的。 牽著黃桂枝,穿過寒風瑟瑟的院子,闖進另一個溫暖的屋檐下。 剛一進門,桂枝的眼淚便淌了下來。千言萬語,只化成一句:小樓謝謝你。 金小樓一笑起來,仿若春風回蕩:喏,你的糖糕還沒吃完呢。 說著,拿起藕粉桂花糖糕來,遞給黃桂枝。 黃桂枝破涕為笑,抹干凈了眼淚,一璧吃糖,一璧認真的說:我不后悔嫁到金家來,因為如果不嫁給金大成,我也遇不到你們。 金小樓看著黃桂枝紅撲撲的臉上,那雙清凌凌的眸子:明日我便上縣城盤鋪子去,待鋪子修葺好,我們就搬家。 鋪子?桂枝一怔,可那三百兩銀子,你不是給了金大成? 金小樓揚眉:對付無賴就要用無賴的法子,千萬不能和他們講規矩。 金小樓說罷,自顧自的笑起來。 這還是高瑯讓她明白的道理,誰說一定要做選擇題?她金小樓,兩樣都要! 當天夜里,半夜時分。 四下里一片寂靜,桂枝睡在里側,高瑯護著麟兒睡在窗下的另一張床上,都各自熟睡得正香甜。 金小樓摸著黑起身,穿上外衣,拿起一把菜刀出了門。 金家里響著起伏的呼嚕聲,金小樓借著月光潛到金大成屋外,聽了聽屋子里勻實的鼾聲,輕輕推開了門,走到床頭,舉起刀慢慢移到金大成頸項間。 刀刃鋒利冰冷,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泠泠寒光。 金小樓啪的一下,拍在金大成臉上。 嚇得金大成一個哆嗦醒了過來,脖子上一疼,便有熱淌淌的血往下流。 你你你,你是什么人,我我別殺我 金大成抖成一團,帶了哭腔哀求起來。 耳畔傳來再熟悉不過的嗓音,可那熟悉之中,帶了從未感受過的冰冷:給你一個選擇,是要你的命,還是那三百兩銀票? 金小樓?!金大成又恐又怒,剛一動,脖子上的刀子又往里了寸許,痛得他再不敢動彈。 我的時間多得很,你慢慢考慮,只是你這血,只怕沒一會兒功夫就要流干了。 第六十六章 我來和你做個交易 小小樓meimei你你這是做什么金大成連舌頭都跟著抖起來,話也說不利索了。 金小樓笑了起來:我要做什么不是明擺著的嗎? 你你這是搶劫!我若是告訴里正,你你會沒命的!金大成一鼓氣,嚷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