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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離婚?桂枝怔住了。 金小樓點點頭:沒錯,就是你把他給休了,從此你們不再是夫妻! 怎么可能呢桂枝垂了頭,哪有女子休相公的,這不是反了天嘛 小樓,別胡說!葉氏也忍不住插話,你若是讓桂枝離了婚,豈不是要逼死她,后半輩子她一個人又無兒無女的,怎么過活? 唉,金大成也是畜生,金家沒一個好東西,桂枝你就是命不好。葉氏說著說著,竟抹起了眼淚。 明知道這樣的命運不好,那為什么不改?金小樓越聽心頭越是堵著一團火。 她看著黃桂枝的眼睛,鄭重的問她:你愛金大成嗎?你想和他過一輩子嗎? 黃桂枝想也不想,直搖頭:不想,一月一天一時一刻都不想。 搖過頭后,卻看向葉氏:可不想又能怎么辦呢,我已經嫁給了他,是他的人了。 金小樓伸手,將黃桂枝的臉掰了過來,對著自己:桂枝,只要你不想,你就可以擺脫! 況且,你不會一個人的,無論怎樣,你還有我。金小樓緊緊捏住黃桂枝的手。 黃桂枝看著眼前的金小樓,她的眼眸那樣的清澈,那樣的堅定,里面裝著的,似乎是一個自己從未見識過的世界。 害怕一個人嗎?桂枝問自己,她不害怕,比起和金大成同床共枕,比起時不時的棍棒相加,一個人是如此的自在舒服??衫ψ∽约旱牟皇窍牖蛘卟幌?,是村里人側目而來的目光,是碎碎雜雜的閑言,是一重一重的禮教和德行。 金小樓見桂枝和葉氏都不再說話,忽然揚起了頭,沖她們兩個道:不管你們信不信,幾百年以后,仍舊是在這一片土地上,男人和女人可以自由的戀愛,可以自己決定是相守還是分開,女人也不用再靠夫家,靠相公,靠孩子。 那她們靠什么?葉氏的心砰砰的跳動,她不敢相信,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可看著金小樓的模樣,卻從心底里冒出一個聲音,金小樓似乎正是來自那樣一個地方 她們靠自己!金小樓眸光一亮,桂枝,你就告訴我一句話,你想不想離開金大成? 想。桂枝咬咬牙,重重的點了頭,不知怎么的,一滴溫熱的淚珠從她的眼角滑落,一下落進了被褥之中,不見蹤跡。 好,那我不日便去找里正!金小樓眉眼一綻,笑了起來。 這一笑,屋子里的三個人心里都軟融融的。 葉氏一整夜沒有休息,第二日將孫木匠做好的軟木塞拿來后,又跟著幫金小樓做罐頭。 黃桂枝在屋子里帶麟兒,金小樓和高瑯將軟木塞一個個半塞進裝了土豆牛rou泥的鐵罐子里,然后放進大鍋中,由葉氏燒了水慢慢的蒸。 直到水汽撲騰起來,將小鐵罐子舔舐得guntang,煮上半個時辰后,再取出,趁熱將軟木塞塞緊,并且在灌口涂上一層薄蠟密封,一個風味絕佳的土豆牛rou罐頭便做好了。 三個人一整天忙下來做了足足六百個牛rou罐頭。 金小樓看著這一整日的勞動成果格外的滿意,見天色還早,當下便要叫了馬車進縣城去,想要聯系罐頭的銷路。 剛走到院子里,就見金小鳳穿了一身藕荷色緞繡蓮紋的氅衣,正扭著腰往屋子里走。 那氅衣金小樓再熟悉不過,是她親手替黃桂枝選的,她敢保證整個井口村不可能有第二件。 難怪昨日發現桂枝時她只穿著褻衣,原來衣服竟讓金小鳳給扒了! 金小鳳見金小樓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身上的衣服,面上帶了得意的神色,嘴角一揚:怎么,羨慕嗎?這可不是尋常人都能穿得上的,你羨慕也沒用。 哪知金小樓二話不說,竟一轉身回茅屋里去了。 金小鳳嗤笑一下,金小樓這種人怎么能和自己比,又慫又蠢,給自己提鞋都嫌她臟。 可下一瞬,便見金小樓端著個盆又走了出來,還沒看清盆里裝的是什么,熱滾滾的蠟油整個兒的迎面朝著金小鳳潑來。 潑得她渾身滑膩膩的,衣服頭發全都凝結在了一塊兒。 金小樓將盆一扔,從袖間掏出一把剪刀來,三兩步上去,趁著金小鳳怪叫著扯自己的頭發時,拉住那氅衣的下擺,噗呲一聲,手起刀落,一氣呵成,將那氅衣整個給剪開了。 第六十一章 賣罐頭賺得六百兩 金!??!樓!金小鳳眸光怨毒,喊得聲嘶力竭,你這是蓄意謀害,我要向里正告你,判你個斬刑! 金小樓伸手一扯,將那氅衣從金小鳳身上扯了下來,扔在地上:我潑的可不是你,我潑的是我自己的衣服,至于你為什么會鉆到我的衣服里去,那就要叫明察秋毫的里正來評評理了。 這衣服是你的?金小鳳抱住胳膊護在身前,就憑你也買得起這樣好的衣服,我才不信! 我今日正要去縣城,你若不信大可跟我一道兒去,查查成衣鋪里的單據,白紙黑字,看這衣服究竟是誰付的單。金小樓說著將剪子往金小鳳腳下一扔,不過,我勸你趕緊燒水洗頭去,不然你這一頭長發,到時候只得一剪子剪了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