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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燕淡淡一笑:那個老獵戶,三日之前瞧不上我們家,如今可是趕著想上門來提親,別忘了,我們現在可是和知縣的親家。 盛澤村,金小樓一行離開后不久。 老桃樹后走出來一個白衣男子。 白大嬸一見那人趕緊笑瞇瞇的迎了上去:公子,你交代我的事我可是做得漂漂亮亮的,那一家三口剛剛才走呢,要多恩愛有多恩愛。 長安點點頭,從懷里掏出兩錠銀子,交到白大嬸手心里。 白大嬸笑得合不攏嘴,正要將銀子收起來,手心一輕,竟又被拿回去了一錠銀子。 長安一臉嚴肅,不緊不慢道:你說我家少爺像小豬,豈不是拐著彎說我們爺是豬?扣一錠銀子。 白大嬸嘴角抽了抽,一句夸贊小孩子的玩笑話,怎么這公子還當了真 不過一錠銀子已是讓她心滿意足了,當即將剩下的銀子放進懷里,沖長安道:扣,該扣,叫我這張嘴亂說話,那小少爺怎么也得是麒麟,五靈之首,將來大有作為! 白大嬸一通夸之后,笑著臉扯了扯自己衣角,又道:公子往后再有這種活兒還可以來找我,我演什么都像,保準讓公子滿意! 金小樓抱著麟兒領著高瑯回到井口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一進家門,她就發現昨日胡亂放下的貨物已被人收理得妥妥帖帖,不用說定是桂枝幫的忙。 只是屋前屋后的卻沒有看到桂枝的身影,只怕她又去河邊洗衣裳去了。 這天這樣冷,河水越發的刺骨,洗起衣服來手凍得發麻,在金小樓原主的記憶里,一到秋冬,桂枝手上發紅潰爛的凍瘡就從沒好過。 今年,金小樓要讓黃桂枝暖暖和和的過一個冬天。 金小樓將麟兒放在里屋的床上,招呼高瑯架上一口大鍋,開始著手做罐頭。 罐頭其實就是將食物用罐子儲藏起來,經過密封殺菌,使得罐頭內的食物與外界隔絕不再被微生物污染,又將罐頭內的細菌統統殺死,由此達到延長食物保存時間的辦法。 金小樓要做的土豆牛rou罐頭既簡單,又好吃,是曾經在現代時金小樓的最愛之一。 做完實驗頭暈腦脹,餓得前胸貼后背,打開一罐土豆牛rou罐頭,微波爐一熱,那叫一個香。 特別是加了咖喱的。 金小樓咽了咽口水,讓高瑯在家整理牛rou,自己拿起木桶去村口的井里打水。 她路上順道去了趟孫木匠家,拿出鐵罐子來,拜托孫木匠能做一批尺寸對應的軟木塞。 孫大嬸葉氏早聽聞了金小樓從縣城里買了大量的土豆牛rou回來,此刻,趕緊上來詢問有沒有什么需要她幫忙的。 葉氏知道小樓身邊只有個高瑯,高瑯吧人是好人,只是腦子不太靈光,葉氏擔心他會給小樓幫倒忙。 有需要嬸嬸的盡管開口,反正嬸嬸整日里閑著也是閑著。 金小樓感激葉氏的熱心,也不跟她客氣,當即邀請葉氏和自己一道兒回家去做罐頭。 兩人抬著水往家里走,進院門的時候金家正在吃晚飯,金小樓仍舊沒有看到黃桂枝。 倒是周氏瞟了一眼金小樓,酸溜溜的道:買這么多土豆牛rou回來,你這是要開飯館吶?不過你這飯館只有一樣菜怕是不行吧。 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 金小樓沒工夫理睬周氏,葉氏倒聽不過去了。 雖然葉氏心里也一直有疑問,不知道金小樓為什么買這么多土豆這么多牛rou回來,可葉氏是見過金小樓實力的人,知道小樓是個有主意的,因此,不管她做什么,自己只要支持就好了! 你好歹是小樓的家人,不幫忙也就算了,還酸言酸語的,有你這么當舅母的嗎? 葉氏可從未見過這樣的家人,真是替小樓鳴不平。 這樣好一個女孩子,怎么生在了這樣的一個家里。 關你什么事了?周氏碗筷一放,你也知道我是她舅母,做舅母的說兩句怎么了?你算哪根蔥,這里有你說話的地兒嗎? 我誰也不算,只是路見不平,說句話而已。葉氏為人和氣,甚少與人爭執。 那就是你話多!周氏又端起了碗來,一句話堵得葉氏漲紅了臉。 金小樓本不愿和周氏多說的,對付潑婦的最好的辦法就是視而不見。 可此刻,眼見葉氏為幫自己受了委屈,金小樓說什么也得給她討口氣,金小樓連腳也未停,一邊走一邊大聲道:話多的是你,孫大嬸是我的嬸嬸,替我說話名正言順,可自打我簽下合約那日起,就已不是你們金家的人了,你周氏又是以什么身份來多嘴多舌的?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了? 話音落下,人已繞過院壩進了茅屋,門砰的一關,只留下院子里氣得肺疼的周氏,可堵著的一通脾氣卻連發泄的地方也沒有,真叫她難受。 一進茅屋金小樓便拉住了葉氏的手:嬸嬸,謝謝你。 葉氏這是第一次來金小樓屋子里,一見這破落的茅屋,和金家人對金小樓的態度,心里真不是滋味。 小樓,這么多年,可真是苦了你了。葉氏反握住金小樓的手,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