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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時候,這些新衣裳,可都需要高瑯拎著。 金小樓算是明白了,為什么當初在現代的時候,她的那些朋友們總喜歡叫上男朋友一起去逛街,有個男人跟著拎包,那真是輕松得多。 既然高瑯天天的在嘴上占自己便宜,管自己叫娘子,就讓他也做做相公該做的事吧! 兩人在村口上了馬車,晃晃悠悠,一直到正午過后,才到了縣城里。 一下車,金小樓便往信寧縣城最熱鬧繁華的響水街上走。 和知縣的宅子也在這條街上,大門正對市井口。 市井口兩邊,是一溜的各色鋪子,當鋪、客棧、酒樓、面館,綾羅綢緞鋪、胭脂水粉店。 吆喝聲此起彼伏,行人絡繹不絕,不遠處的空地上,還有雜耍的藝人露著肚皮舞刀弄槍,圍了一圈又一圈的看客,不住叫好。 絕佳的地段,超大的客流量。 在這樣一個地方開一個店,只要不是經營太差,應該虧不了。 金小樓繞了兩圈,卻沒有發現一間要出租的鋪子,唯一一個大門緊閉著的二層小樓,也是剛被人盤下來的,看模樣正在修葺。 想來也是,這里地段這樣好,能賺到銀錢,誰又會平白無故關了鋪子。 金小樓正打算再去隔壁的金衣巷看看,金衣巷雖不如響水街熱鬧,卻也是不錯的,沒有辦法只能退而求其次。 剛要走,忽聽得高瑯肚子咕嚕一聲,響了起來。 緊接著,便有一只手,捏住了金小樓的衣角:娘子,肚子餓了。 高瑯便說著,眼眸跟著轉動,目光停留在不遠處的秋月酒家的紅木招牌上。 金小樓嘆口氣,拉著高瑯進了秋月酒家,擇了窗邊一桌坐下來,點了兩碗爆鱔面。 金小樓不吃鱔段,于是統統撿給了高瑯。 嗯,有相公還有這一點好,不會再浪費糧食。 鄰桌的長安悶了一口茶,緊緊捂住胸口,連連咋舌。 自家七爺竟然吃了別人碗里夾過來的食物,還吃得這樣喜滋滋的真是鐵樹開花,馬長角,天下奇觀??! 金小樓沒有注意到鄰桌的長安,耳朵卻被另一側閑談的兩人吸引了過去 南夷那邊真打起來了?一個中年男人捋了捋胡須,一臉震驚。 同桌的另一個男子,看模樣似乎是衙門里的捕快,腰上挎著刀,面目嚴肅:可不是嘛,你沒看近日來人大批大批的采購糧草?這糧草一囤積那便是要打仗了,聽說就在烏黎江旁邊,南夷屢次來犯,惹得老皇帝不痛快了。 中年男人眉一擰:哎喲,那怎么得了,我們離那烏黎江這么近,只怕要受到波及。 你沒看那張老頭?捕快嘆了口氣,就是西邊,剛盤下了那二層小樓,要開個茶館的張老三!他兒子不是個百長么,聽說前幾日南夷來犯時,掉進了江里,人立馬便沒了,現如今尸體也沒找到,只怕早進了魚肚了。 中年男人聽得心驚。 捕快將茶碗一端,還沒遞到嘴邊,又放了下來:那張老頭活活給氣出了肺病,眼看著是過不去這個冬天了,那好好的鋪子也開不成,張家媳婦不還托人將那鋪子盤出去嗎,說是給老張換棺材錢。 唉,只是如今這年歲,誰能拿得出來五百兩接她家那個鋪子? 五百兩 金小樓心頭一緊,她手里的銀子便連五百兩的十分之一也不到。 不過,這樣一間鋪子,還是兩層樓的,租金也得五十兩一年,賣五百兩,也真的是著急用錢了。 金小樓覺得高瑯真是個福星,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來吃這碗爆鱔面,也就聽不到那二層小樓要盤出去的信息。 比起金衣巷里的鋪子,金小樓自然是更鐘情響水街上的二層小樓。 只是,自己要去哪里籌這么大一筆錢 對于井口村里的農人來說,終其一生,連見也見不到這么多錢。 金小樓抬眼,從窗戶向外望去,街上行人踵踵,一輛運糧草的馬車打巧從窗前駛過。 金小樓眼前一亮,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 她驀地站了起來,拔腿便往外走。 娘子,你去哪里?高瑯急急吞下口中的面,將碗一撂,跟了上去。 金小樓沖他眨眨眼:娘子要去干票大的! 第五十一章 鉗制金小樓的利器 黃桂枝起床的時候,薄霧剛散,天光云影正徘徊。 院子里頭靜悄悄的,茅草屋里卻沒了人。 床頭,有金小樓留下的一截小字條,寫著她和高瑯要去縣城里一趟。 黃桂枝看著字條上規規整整的小字,心里奇怪,這金小樓什么時候學會寫字了。 不過她不敢耽擱太久,金家全家人的早飯還等著她去做呢。 只是一出門,卻見院子里金家一家人,除了柳玉燕還在臥床,金小桃被綁在了柴房里,金小鳳被活活打落了胎也下不來床,其他人卻是坐得規規矩矩,大氣不出一聲,互相沉默著,也不知在做什么。 娘,你們今日怎么起得這么早。黃桂枝看了一眼周氏,有些緊張的開口到。 周氏臉色一慍,又要發火,可還沒出聲,吳氏已經擺了擺手:桂枝快去做飯,這里沒有你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