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頁
第四十四章 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桂枝!金小樓沖著山崖底下又喊了一聲。 這次回應她的是嘩啦啦不停歇的水聲。 下邊是個深潭還好辦金小樓緩了緩神,在心中祈禱,若是底下是水池,那桂枝還有活命的機會。 金小樓左右四顧,陡崖左邊的地勢稍緩,有蔓草依勢而長。 金小樓將火把咬在嘴里,抓著蔓草向下爬去。 因靠近飛瀑,兩邊的陡石上長滿了青苔,哪怕是攀著蔓草也搖搖欲墜,金小樓一路腳滑了好幾次,最后一個跟斗跌了下去,屁股著地,硌在一小塊石頭上,疼得眼淚直冒。 金小樓站起身來,連屁股也顧不上揉,趕緊四下看去。 這山崖約莫十來米高,底下并沒有水潭,只有一大片嶙峋的亂石,水打在亂石上皆順著山坡向下流走。 金小樓剛剛不過是快要到底時摔了下來,已經疼得不行,若桂枝真是從山崖上落到這亂石上頭 金小樓不敢想。 只是,金小樓將火把插在一旁,頂著飛瀑躍下來的水,在亂石堆里尋來尋去,也再找不出黃桂枝的半點蹤跡。 一顆心七上八下,金小樓只好安慰自己,沒有消息指不定便是最好的消息,至少這崖底等著自己的不是桂枝的尸體。 又在四野找了大半個晚上,直到火把上的松油快要燃盡了,金小樓才不得不離開了山林。 風雨過后,便是秋高氣爽的晴朗天。 高瑯身體還算壯實,發了一通汗,第二日便大好了。 接下來的兩日,上午金小樓便和高瑯一塊兒去田地里割谷子,下午金小樓就一人進林子里接著找黃桂枝。 整個金家里,除了金小樓,似乎無人在意黃桂枝的死活,只當她是不識好歹的逃跑了,嚷嚷著等她回來,一定打斷了她的腿。 哪曉得,第三日一早,金家的幾個男人剛扛著鋤頭要下地,便見黃桂枝遠遠的從小路盡頭處走了回來。 金小樓正在茅屋后面的空地上曬新收的稻米,聽見響動,扔下耙子便跑了出去。 果見黃桂枝站在院子里,她周身干干凈凈,長發編成辮子一絲不茍的盤在腦后,腳上穿了一雙胡蘭色的新鞋。 一見到桂枝安然無恙的站在那里,金小樓的眼眶一下便濕潤了。 兩人遙遙的對望一眼,好好的回來了就好,無須再多言。 只是金大成拿著鋤頭便往黃桂枝的身上砸去:你還知道回來?你不是能耐了嗎?不是要跑嗎?回來做什么? 金小樓趕緊沖上前去,剛跑兩步,金大成舉起鋤頭指著金小樓:你給我滾遠點,這是我們金家的家務事,和你沒有關系! 黃桂枝生怕連累了金小樓,忙沖她使眼色:小樓,你別管。 話說著,拉著金大成,便往屋子里走。 金大成順勢一腳踹在黃桂枝身上:怎么,你還嫌丟人?還知道躲進屋里去? 金小樓才不管黃桂枝怎么說,仍是朝著金大成沖了過去,打女人的男人,都不是男人! 只是還沒等金小樓趕到,黃桂枝拉過金大成,砰的一聲關住了房門。 臨到房門關上的剎那,金小樓見到黃桂枝站在門口。 看著飛跑過來的金小樓,黃桂枝的目光堅定無畏,像是一汪吸人的潭水。潤紅的嘴唇輕輕開合道:你不懂。 一下,金小樓便愣在了原地。 不知道為什么,金小樓覺得黃桂枝消失的這三日里一定發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這事讓桂枝變得不一樣了。 柳氏扶著微微鼓起來的肚子,靠在門欄上看好戲。 見金小樓被攔在了門外,嗤笑著說: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人家夫妻兩個的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哪輪得到你來多嘴。 柳玉燕見金小樓理也不理自己,竟徑直轉身便走,自覺下不來臺,臉一沉,沖一旁洗碗的金小桃發泄道:不中用的東西,洗個碗半年洗不完,把你娘叫來,我渴了,要喝桂花蜜泡的水! 金小桃平日里裝得再多,此刻也有些繃不?。何夷镌顼垱]吃便去溪邊洗衣服去了,三伯母若是渴了,茶杯就在你手邊。 柳玉燕本就不順氣,又被成日里的受氣包頂了一句,火氣騰的一下就起來了。抬腳便要下到院子里去教訓金小桃,哪知剛走一步,腳一滑,整個人竟從梯坎上摔了下去 第四十五章 回天乏術玉燕落胎 尋常人家一畝田地,不過產出三四百斤的糧食,金小樓這一畝地,即便被毀了一半,也收獲了六百斤糧食。 產量足足是尋常人家的四倍。 這幾日,金小樓和高瑯一擔一擔的往自家運稻谷的時候,鄉里鄉親皆看得羨慕。 他們越羨慕,金小樓便越高興。因為他們此刻的羨慕,大有用處。 金小樓將收獲的稻谷分作兩份,三分之二打成了米,三分之一留作稻種。 米一打出來,金小樓便招了個車夫替她運進了鎮子上的酒館里。金小樓早在賣枇杷膏的時候便聯系上了這家酒館,以三兩銀子的價格賣了出去。 這還是因為近幾年收成不好,糧食匱乏,酒館老板出了高價。 --